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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用石塊圍起的小院落里,十幾個老人和十幾個孩童,把剛回村的幾人嚴(yán)嚴(yán)實實的圍在中間,左一句又一句的盤問著。
幾位老婦人有的拉著玲瓏的雙手,一個勁的夸。有的掙搶著抱起小鳳陽,拉小手、捏臉蛋兒、揉腦袋,把小鳳陽折騰得都有點想哭了。
“迪兒飛兒在哪?你們快些讓開,讓我看看!”玉德公想扒拉著眾人往前擠。
但有兩個老人回過頭大喊道:“玉德,你這么高的個子,難道看不見嗎,站在我們前面會擋了我們的視線的?!眱蓚€老人對著玉德公吹胡子瞪眼。
“玉德公公,我把青木杖給您拿過來了!”鹿兒大喊著跑了過來。
“爺爺,爺爺您怎么了,為何用拐杖?”迪擠出包圍圈扶著玉德公尋問。
“鹿兒,你給玉德老頭子拿個拐杖干嘛?”增香婆婆從廚房里出來問道。
“婆婆,玉德公公說要用青木杖打斷迪公子和飛公子的腿?!甭箖罕镏Γ言蛘f出來。
“刷刷刷……”十幾道目光瞬間射向玉德公。
迪和飛聽到鹿兒的話,立馬向后退了幾步,躲在眾人身后。
玉德公被眾人凝望,也轉(zhuǎn)頭看向鹿兒道:“你這小女娃,也學(xué)會調(diào)侃老夫了。去把這青木杖丟了去?!?br/>
“公公,這可是輝公子花了萬兩白銀,特意買回來的萬年醒神青木杖,您真的舍得扔掉嗎?”鹿兒樂得笑嘻嘻。
“扔木柴堆里燒火用!”
“迪兒,飛兒……咦?飛兒哪里去了?不管他了。來,孩子,婆婆剛蒸好的窩窩頭你們來嘗嘗,路途這么遠,肯定沒好好吃東西吧?”
增香婆婆一手拉著玲瓏,一手牽起小鳳陽向東邊的廚房走去。
廚房內(nèi),此時已經(jīng)有一人正狼吞虎咽的啃著窩頭,正是飛。
增香婆婆進入廚房,看到飛狼吞虎咽的模樣。樂呵呵的笑道:“慢點吃,慢點吃,婆婆蒸了四十多個窩窩頭,保證讓你們都吃飽!呵呵!”
但增香婆婆往大鐵鍋里一看,除了飛手中的半塊窩頭外,就只剩下了一個窩頭孤零零的躺在鐵鍋里。
增香婆婆愣了一下問道:“都是你吃的?”
飛嘴里塞得滿滿的,只能對著婆婆點頭承認(rèn)。
“你這娃,怪不得又長了這么高,還真是能吃!”
小鳳陽“噌”的一下就跳上灶臺,抓住了鍋里僅剩的一個窩窩頭,又一把奪過飛手中的半塊,也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去。
看得眾人哈哈大笑。
增香婆婆又走出廚房大喊道:“老頭子,快去砍頭牛,半個時辰后,把烤牛肉端過來給孩子們吃,好好給孩子們補補身體?!?br/>
聽到此話,把玲瓏驚得看向迪,迪對他微微一笑。
“好,好!”只見幾名老人家,有的扛起丈長的大刀,有的拎上斧頭木樁,就往院外走去,很是利索。
院門外的一棵大樹下,一名體形壯碩的老人,揮起大刀,手起刀落,一個碩大的黃牛頭就滾落在地,鮮血飛濺于三丈開外。
若是玲瓏看到宰牛的這一幕,不知會不會直接被嚇得暈過去。
“哇!哇!哇哇……”
忽然,一個嬰兒大哭起來。眾人把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一個不到一歲的小奶娃蹲坐在地上,旁邊,小鳳陽舉著一個大玉瓶,“咕咚咕咚”的喝著什么。
迪和玲瓏看得滿頭黑線。老人們哈哈大笑起來。
這分明是小鳳陽搶了小奶娃的羊奶,自己喝了起來。
“小弟弟,還給你,你別哭啦!”小鳳陽把玉瓶塞回小奶娃懷里。
小奶娃停止哭泣,舉起玉瓶也往自己的嘴里倒,但里面好像已經(jīng)空空如也。
“啪!”玉瓶被小奶娃扔到地上,碎裂開來。聲音清脆。小奶娃又哇哇的哭了起來。
“哎呦,逍遙呀,那可是完整的養(yǎng)魂玉瓶??!就算有錢也再難買到,就這么被你摔碎了?!痹鱿闫牌趴谥斜г怪?,臉上卻掛著笑容,上前抱起了小奶娃。
“撲棱棱,撲棱棱……”
“咯咯咯……咯噠,咯咯噠……”院外傳來一陣混亂的嘈雜聲。
隨后,“汪,汪汪……嗚嗚!……”又一陣犬吠。
“外面怎么這么亂,燦兒,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祖奶奶!”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飛快的跑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燦兒的大喊聲:“祖爺爺,祖奶奶,大公雞們都沒了毛。大黃被鳳陽妹妹按在地上打得嗚嗚叫!”
玲瓏一聽連忙回頭看,小鳳陽果真已經(jīng)不在身旁了。
眾人面面相覷,有老人喊道:“別讓大黃傷了小鳳陽!”
“嗚嗚嗚……”但外面只傳來了大黃的慘叫聲。
“哈哈!哈哈!”還有小鳳陽的大笑。
“拜祭祖先,準(zhǔn)備開飯嘍!”一個洪亮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玲瓏?!钡侠鹆肆岘嚨氖值溃骸拔覀兇遄永餂]那么多規(guī)矩,只要咱們一起拜祭了祖先,你就是我的妻子,就是我簡政氏的族人了?!?br/>
“嗯!”玲瓏也用力握住了迪的手。二人一起隨眾人向外走去。
村中央用巨石砌成的祭臺上,豎立著一個一丈高、赤紫色的大石葫蘆,葫蘆泛著紫金光芒。那個碩大的黃牛頭顱擺放在桌案之上。青銅大鼎內(nèi),燃起熊熊大火。玉德公獨自站在祭臺上,手中握著一支赤紅木杖,木杖頂端像是有一簇燃燒著的赤焰。
眾人在祭臺前站定。
“向祖先行禮!”玉德公喊完話,自己也轉(zhuǎn)向紫金葫蘆。眾人齊齊恭身,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
“迪兒,帶長孫媳婦兒和小鳳陽上祭臺?!庇竦鹿?。
“是!”
但迪一轉(zhuǎn)身,身邊卻沒了鳳陽的身影。
“鳳陽,鳳陽……”飛扯著大嗓門喊了幾聲。
“鳳陽妹妹在啃牛!”燦指著大樹下的火堆處。
一頭龐大的黃牛被吊掛在大樹上,被烤得冒著油脂,“滋滋”作響。小鳳陽正躲在火堆后面,拽著牛腿一個勁的啃著。
眾人哈哈大笑道:“這小女娃可真了不得,哈哈!……”
迪長袍一甩,飛身而起,下一刻就落在火堆處。
“鳳陽,還沒有給祖先行禮,不能偷吃大黃牛呦?!钡衔⑿χ养P陽抱起,但鳳陽一把抓住了長長的牛一巴,硬生生把牛一巴扯了下來,就往嘴里塞。
眾人又是哈哈大笑。
迪抱著小鳳陽,牽起玲瓏,一起上祭臺。
迪把鳳陽放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鳳陽,先給祖先行禮再吃?!?br/>
“噢!”小鳳陽抓著長長的牛一巴,學(xué)著大人們的樣子對著大石葫蘆行了一禮。但下一刻,她的大眼睛里就冒出了金光,流著口水望著發(fā)光的赤紫色大葫蘆。
玉德公向石葫蘆走去,用赤紅的木杖頂端點在石葫蘆垂下的一枝藤條上,藤條緩緩蠕動起來,滴出一滴乳白色的汁液,懸浮在空中,不多時又有兩滴汁液滴出。
玉德公收回赤木杖。但小鳳陽卻是輕輕一吸,三滴汁液全部被她吸入口中。
“哇,好香的神源液,我還要喝,我還要喝!”但小鳳陽剛喊了兩聲,小臉蛋上就泛起紅暈,然后暈乎乎的倒在了祭臺上。
“神童??!”
“哎呀!小鳳陽天資了不得呀!”
“嗯,咱們要把她送去鳳凰城,讓楓老頭親自教導(dǎo)!”
“對!”“……”
眾人在臺下紛紛議論起來。玲瓏抱起小鳳陽問向迪:“迪公子,小鳳陽怎么了?”
“無礙,她只是喝醉了,睡一覺就沒事了?!钡衔⑿χ?br/>
“長孫媳婦兒,你怎么還叫迪兒為迪公子呀?”玉德公在一旁問道。
玲瓏一下紅了臉,看向迪。
迪對他宛然一笑道:“娘子,你該改口了,爺爺會有好東西送給咱們的?!?br/>
玲瓏垂下頭羞澀的喊道:“夫……夫君!”
迪一把把她擁入懷中,小鳳陽被夾在二人中間,但迪還是深深的吻住了玲瓏的紅唇。
“好!”
“好小子,哈哈!……”
玲瓏聽到眾人的叫好聲,掙扎著,掙脫了迪的懷抱,但看到眾人都在看著他們笑,又一頭鉆進了迪的懷里。引得眾人又是笑聲一片。
玉德公又伸出赤木杖,再次有三滴乳白色的汁液懸浮而出。
迪取下了小鳳陽腰間的碧綠色小葫蘆,又對玲瓏道:“娘子,取下你的小葫蘆?!?br/>
三滴神源液好似能感應(yīng)到碧綠葫蘆一般,主動向三人飛來,緩緩融入三只小葫蘆之中。
本是碧綠色的小葫蘆,忽然紫金光芒流轉(zhuǎn),化為淡紫色的小葫蘆,晶瑩溫潤。
“走,吃牛去!”飛第一個大喊道。
“哦,吃牛嘍!吃牛嘍!……”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孩子們轟然而去。
就連剛剛學(xué)會走路的小奶娃逍遙,也蹣跚而行,舞著小手奶里奶氣的喊著:“吃牛,吃?!?br/>
“后大腿是我的!”
飛剛喊出話,就有幾個大孩子追了上來,一股腦兒的把飛按在地上大喊著:“是我的,是我的!”
“哈哈!你們都讓開,讓老夫給你們分牛。”一個老者拎著大刀笑喊道。
“昆爺爺,把牛鞭分給迪哥哥!”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喊道。
“哈哈哈哈!對,給迪哥哥!”孩子們都看向迪,大笑著,迪也嗞著牙沖他們笑。
眾人都圍坐在了一起。
“砰,砰!”“啪嗒,啪嗒!……”
“咦?我怎么聽到倉房里有動靜?”一個老人喊道。
“五祖奶奶,我去看看!”浩兒抓著牛肉,向旁邊的倉房里跑去。
“哎呀小妹妹,青鱗劍怎么斷了?!”
“砰!”
“呀!大爺爺買回來的七霞琉璃瓶……”
“那是四爺爺帶回來的東海月光珠,不能吃,你快吐出來!”
“小心,別把木架扒倒了?!?br/>
“轟隆??!”“嘩啦嘩……”
“啊,你快出去?!?br/>
浩兒在倉房里大喊著,玉德公愣住了?!昂苾嚎谥泻暗哪切毼锒紱]事吧!”
迪和玲瓏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放在馬車上呼呼大睡的小鳳陽,已經(jīng)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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