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醒啦!”我收拾著餐桌上的飯菜,看到吳迪捂著自己的腦袋,一臉難受的從臥室走了出來。
“嗯,醒了?!眳堑蠠┰暧忠苫蟮娜嘀约旱暮竽X勺。
“竹子!你昨晚是不是偷偷進我臥室打我了!”吳迪揉著腦袋無意的說著。
“對?。∥易蛲硗低店J進你的臥室將你暴打一頓然后又走了?!蔽翼槕鴧堑系脑捊恿讼氯?。
“說!打我干嘛!”吳迪突然走進,鉗著我端菜的右手問著。
我著著實實被吳迪嚇了一大跳,瞪大眼睛看著吳迪。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我的菜!”我護著我的菜朝著吳迪吼著。
吳迪也覺得沒趣,便放開了我,很從容的坐在了餐桌前打著哈欠。
“你要是沒睡醒的話就接著回去睡,現(xiàn)在也挺早的?!笨粗鴧堑蠞M臉困意,我提醒著。
吳迪打著哈欠擺擺手道“不用,你已經(jīng)做好飯了,而且等下你還得去醫(yī)院呢!”
“我的不急,輸液也就那一點?!?br/>
“還是等下跟你一起去醫(yī)院再睡覺吧!”
吳迪正準備端起粥吃,我一筷子打在她的碗上,瞪著她道“你洗漱了?”
吳迪晃神的搖了搖頭。
“洗漱去!”
“哎呀!不用!”吳迪彈開我的筷子,嫌麻煩。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毫不客氣的搶過吳迪手中的粥。
“唉?哎!哎!”吳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被我搶走的粥道“你怎么能這樣呢!”
我就盯著吳迪,一句話都不說。
“好了好了好了!”吳迪有些煩躁的站了起來,乖乖的去洗漱。
一陣流水聲過后,吳迪張著濕漉漉的雙手示意給我看,道“現(xiàn)在我可以吃飯了吧!”
我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你麻煩!”吳迪吃著飯還不忘吐槽我。
“人要懂得珍愛生命!趁著自己還能給自己做主,就多保養(yǎng)保養(yǎng)身體,別到時候兩眼一瞪,雙腿一伸,自己的命就交代在別人的手里了?!?br/>
吳迪聽我說話陰陽怪氣的,看著我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讓你珍愛生命而已?!蔽衣柫寺柤绨虮汩_始吃飯。
吳迪奇怪地看著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但是這個疑惑也只能留在心中。
“嗚!”吳迪剛扒了一口飯進嘴里,便忍不住想把這口飯吐出來。
“你干什么?”我就像一位嚴厲的媽媽在監(jiān)視著一個挑食的小孩子一樣監(jiān)視著吳迪。
“你做的是什么??!”吳迪嫌棄的看著碗里的粥,說著。
“干嘛?特意給你熬的白粥,嫌棄??!”果然是自己做的飯,看著吳迪的樣子,這粥應該是很難吃,但是我卻吃的津津有味。
“你里面兌了什么呀?”吳迪用勺子攪著白粥,像是在尋寶一樣。
“沒有??!就加了白米和白糖?!?br/>
“白糖?”吳迪不敢相信。
“對?。 蔽尹c了點頭。
“你確定你加的是白糖?”吳迪面部猙獰,難以置信的看著碗里的粥。
我想了又想,補充道“不過我應該加的少了,一點甜味都沒有?!?br/>
吳迪嘴角直抽抽,冷言道“呵!你這哪是少加了白糖???你這明明是少加了鹽!”
吳迪右手捂著自己的眼,沒眼看我。
“是嗎?”我恍然大悟,繼續(xù)道“難怪一點甜味都沒有?!?br/>
“這是重點嗎?”吳迪受不了了,將粥推到我面前,繼續(xù)說道“重點不應該是你加的鹽,而沒有加糖嗎?”
“多大點事兒!”我搖著自己的手,想讓吳迪消消氣。
看著吳迪莫不作聲的坐在我的面前,我有些心虛,便討好道“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誰知道吳迪聽了這話,更加生氣了,對著我咆哮道“你還敢有下次?”
我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道“沒有下次了!沒有下次了!絕對沒有下次!”
看著吳迪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我才稍稍松了口氣,看著眼前的粥,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這粥……怎么辦?”
吳迪看著碗里的粥,皺著眉頭在想辦法,我生怕吳迪要將這粥倒掉,便在一旁“好心”規(guī)勸到“浪費糧食可恥,我們得好好想辦法!”
“用你說?”吳迪白了我一眼。
“不如我們中午將它做成咸米飯,可好?”我殷勤的獻技獻策。
“可以是可以,不過……”吳迪將目光轉移到我身上。
“不過什么?”我納悶。
“不過中午我回來做飯,你身邊沒有人,怎么辦?”
“對了,你一說這事兒,我正要給你說呢!”
“什么事?”
“我感覺我燒已經(jīng)退了,就不需要再去醫(yī)院。”
“不可以!你又是發(fā)燒,又是中暑的,現(xiàn)在身體肯定還沒有好!”吳迪拒絕。
“可是你不知道是藥三分毒嗎?你看看我的血管!”我可憐巴巴的將手背移向吳迪給她看。
手背上本來青紫色細軟的血管已經(jīng)被輸液針摧殘的又粗又大。
“你給我說這么多也沒用,我也不是醫(yī)學院的學生,也不懂這點東西,就知道生病了,要去醫(yī)院看病?!眳堑蠠o奈的攤了攤手。
“可是我今天還有事情,不能去醫(yī)院,而且我真的已經(jīng)好?!蔽倚募钡南騾堑献C明著我的身體已經(jīng)沒事了。
“去醫(yī)院也就那一兩瓶藥的事兒,你怎么那么麻煩!”
最終,胳膊扭不過大腿,我還是被吳迪無情的拖到了醫(yī)院。
“你說說你這么大的人了,也不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你讓我走了,以后怎么能放心你一個人呢?”吳迪提著藥瓶又是一陣嘮叨。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無業(yè)游民了,你走了以后,我要是覺得無趣的話就回家了。”我苦笑著說道。
“回家?你還要回到清水他們家嗎?”吳迪臉色驟變。
“不是啦!我跟清家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我說的是要回我的家?!?br/>
吳迪更加納悶了。
“沒有任何關系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昨天晚上?!?br/>
“昨天晚上?他……來過?”
我沒有說話,用沉默來肯定她的回答。
“你們都說了什么?沒有做什么壞事吧?他沒有強迫你做什么吧?”
吳迪的一連串刨問,讓我尷尬無比。
“你還真是了解他哈,我們還能做什么?無非就是說分手,好的,分手就分手唄,之類的?!?br/>
“這么簡單?”吳迪顯然不相信我的說辭。
“那你還想怎么樣?再溫存一下?”我毫不避諱的說出了這么羞澀的事情。
果不其然,吳迪的一巴掌拍的我差點吐血!
“噗!咳咳咳!吳迪!你莫財害命啊!”我很是委屈的朝著吳迪大叫。
“你總是這么沒腦子!你們很熟嗎?你了解他嗎?你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他,你有沒有想過你現(xiàn)在的處境?”
吳迪這個老干部思想,我早晚給她扳回來!
“好啦好啦!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可是現(xiàn)在又有什么辦法呢?下次我注意就好了。”
吳迪聽了,更加生氣。
“還有下次?!”
我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著解釋道“沒有沒有!沒有下次了!”
清家。
“大人,您就這樣放棄夫人了嗎?”清水得知情況后,大驚失色,可是,他沒有權利去過問這件事情,同時,他也明白,夜殤是不可能就這么簡單的放棄的。
“放棄?我為什么要放棄?”夜殤隱藏在黑暗中,清水看不清他的表情。
果然!
“那你這是為何……”清水欲言又止,意識到自己話多了。
“她會回來找我!”夜殤自信的說著。
“一定會的!”一抹得意的微笑掛上夜殤的嘴角。
醫(yī)院內。
我和吳迪百無聊賴的座椅上坐著,靜靜的等待著透明的液體慢慢的進去我的身體。
我不禁一個哆嗦。
“吳迪,你有沒有覺得很冷??!”我搓了搓因為冷而起雞皮疙瘩的胳膊問道。
吳迪也跟著我打了個冷顫,看了看四周萎靡不振的病人道“確實有點冷,不過也難怪了,畢竟這里是醫(yī)院嘛!”
“可是這也冷的太不正常了吧!你看我手都凍得發(fā)紫!”我向吳迪展示著自己發(fā)紫的手背。
“正常,你這個手在打點滴,藥水是涼的,室內溫度也涼,所以手就紫了?!闭f著吳迪將自己的大手蓋上我輸液的手,傳送著她的溫度。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吳迪關切的問著。
“嗯嗯!”我暖心的點了點頭。
我們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過了一段時間。
室內的溫度在持續(xù)下降,我呼著白色的氣體看著同樣被凍的哆哆嗦嗦的吳迪道“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確,確實,我好冷!”吳迪緊緊倚靠著我,此時,我們兩個身上僅僅有溫度的地方,也只是我們互相挨著的地方了。
“不行!不能再這個樣子了!”強烈的不安,讓我本能的反抗。
我粗魯?shù)某断螺斠横?,皮膚被撕裂的痛感刺激著我的大腦,讓我清醒了不少。
“竹,竹子!你干嘛!”吳迪哆哆嗦嗦的拉住了我,眼睛刺冷的睜不開。
“吳迪!這里有問題!”我艱難的拉著吳迪,想要讓她跟我一起站起來。
此時吳迪已經(jīng)渾身凍僵,失去了知覺,任我怎么大力的拉她,她也站不起來。
“竹,竹子,我,我沒力氣,我,我不知道我的腿在哪……”吳迪虛弱的說著。
我索性放下吳迪,查看著周圍有哪些可以利用的工具,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病人都昏睡過了。
“吳迪!你等等哈!我去找找看有什么東西能拉著你走!千萬別睡?。∏f別睡!”這個地方不能多待,我再三叮囑著吳迪不讓她睡覺,想迫切的帶著她離開。
我正準備離開,吳迪突然拉著我的手,艱難道“自己,自己先逃!別!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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