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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但人體藝術(shù)露毛 易修這邊剛給蕭重鋒削了個蘋果元

    ?易修這邊剛給蕭重鋒削了個蘋果,元鵬飛那邊已經(jīng)黑進了終點網(wǎng)。

    向來對網(wǎng)絡(luò)信息安全領(lǐng)域不熟悉的易修下手狠戾地一刀把蘋果劈成兩半,驚嘆道:“是終點網(wǎng)的防火墻太薄弱還是你牛逼?”

    元鵬飛游刃有余地躲過各種關(guān)卡,往終點網(wǎng)的核心數(shù)據(jù)庫走,“早些年我在這家網(wǎng)絡(luò)公司做過外包?!?br/>
    易修:“……然后?”

    元鵬飛沉默了一下:“嗯……他們一共找了我兩次,第一次拖欠了半個月工資,所以第二次的時候我在他們公司網(wǎng)站系統(tǒng)里留了個后門,可能是之后他們再找的人水平太次,到現(xiàn)在也沒發(fā)現(xiàn)這個后面,我進他們網(wǎng)站核心就跟玩一樣?!?br/>
    易修默默把塞了塊蘋果進嘴里——這個故事教育我們,惹誰都別惹程序員。

    元鵬飛隨意查了查數(shù)據(jù),詫異起來:“奇怪,你說的這條數(shù)據(jù)我在數(shù)據(jù)庫里找不到來歷,發(fā)送地址和發(fā)送日期都找不到半點痕跡。”

    易修正洗刀子呢,一聽這話差點沒劃著手指頭:“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漏了?”

    元鵬飛:“你不能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水準,沒找到確實是沒找到,這條留言簡直像是憑空從網(wǎng)站上冒出來似的?!?br/>
    憑空冒出來?

    易修不死心:“那這個Id的注冊地址和注冊日期呢?有沒有辦法查到?”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過后,傳來元鵬飛略顯茫然的語氣:“這個Id被人上了三十二級安全防護……據(jù)我所知目前天朝只有一個人能破解三十二級防護。”

    易修問:“誰?”

    元鵬飛:“我?!?br/>
    易修嘴角直抽:“……不帶這么自吹自擂的?!?br/>
    破解防護需要時間,而期間一直跟元鵬飛保持電話聯(lián)絡(luò)很明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又不是跟移動特別親,用不著白白讓人家多撞十幾塊的話費。

    掛了電話,易修屁顛顛地把去皮去籽,等分成成均勻大小的蘋果塊送到蕭重鋒床前。

    笑咪咪地邀功道:“怎么樣,切得漂亮吧?!?br/>
    蕭重鋒莞爾:“你的廚藝不行,刀工卻不錯?!?br/>
    得了夸獎的易修笑得更開心,不由說道:“這都是我以前躺床上閑著沒事練起來的。除了切水果之外我剪紙做的也特別好,什么吉祥如意四喜臨門,逢年過節(jié)劉姐家所有的春聯(lián)倒福都是我剪的。你要是閑著無聊我買點彩紙回來教你??!”

    說著他伸手按向蕭重鋒的腿部,嘴里喃喃:“老在床上不動彈也不行,肌肉萎縮知不知道。你腿腳沒問題吧?能不能下地走走?俗話說能走就不要站,能站就不要坐,能坐就不要躺……”

    大概是嫌易修太吵,蕭大俠打量著他說:“你很懂這些。”

    易修笑了一下,扯了扯白花花的床單:“蕭兄,你知道我是喜歡男人的吧?”

    蕭重鋒點頭,易修從沒掩飾過自己的性向,但也從沒特意拿出來說過,不知這次為何忽然提起。

    “你也知道,我們這個群體跟一般人有點不同。發(fā)現(xiàn)自己性向的時候我查了很多資料,考慮的可清楚了,以后甭管是做上面的還是做下面的,都得對另一半好。”

    易修撓了撓手背,有點局促:“我們不會有子女,所以等老了之后就只剩彼此?,F(xiàn)實不是電視劇,男女主角兩情相悅之后就幸福快樂的生活一起,十幾年,幾十年之后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如果他有什么病痛,我得擔任起照顧他的責任?!?br/>
    “我這人又懶又不愛動彈,小時候每天早上都要被我爸我媽趕著去上學?!?br/>
    “所以我一直都想,能跟我走完下半生的人,一定得是那個我能下定決心到老都要照顧,哪怕他行動不便甚至腦退化的人。”

    “曾經(jīng),我以為我找到那個人了……”

    易修越說腦袋低得越厲害,在蕭重鋒面條他通常都毫無保留,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他說這些也不是想蕭重鋒回應(yīng)他些什么,只是這兩天他照顧蕭重鋒照顧的十分開心,令他不禁回想起以前的經(jīng)歷和想法——當然這也跟蕭大俠本身就很好照顧,身為一個臥床病人能自己辦的事情都辦了,完全不麻煩有關(guān)。

    正低著頭兀自傷感呢,易修的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

    嗯?

    易修納悶地抬起頭,正好對上蕭大俠湊得簡直要貼上來的臉。

    易修驚得大退一步,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么,蕭重鋒發(fā)揮出不同于一般病人的矯健身手,一個起身攬住易修的胳膊,輕松一拽——咚!

    易修同學很不美觀地撲倒在了滿是消毒水味的病床上。

    然后易修的腦袋就被溫柔地捧起了。

    在曖昧到極點的旖旎氛圍中,蕭大俠面癱著一張臉在他額頭印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同時落下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可以與你白頭到老。”

    易修:“……”

    一定是他抬起頭來的姿勢不對。

    ……

    蕭重鋒平時面無表情慣了,這種急需聲情并茂的時刻反倒顯得平穩(wěn)冷靜。

    易修震驚的連個表情都沒了。

    所以目前的情況是——蕭重鋒面癱著臉,易修滿臉空白。

    兩個人就跟被定了身一樣用一種奇怪的姿勢茫然地四目對視著,直到有外來聲音打破這一室寂靜。

    通常在醫(yī)院住院部,人們經(jīng)常會見到一種奇特的人群。

    他們手里提著個黑色的公文包,包里鼓鼓囊囊,背著包的人鬼鬼祟祟,時不時走到一扇病房門前,輕輕敲門,朝里面喊幾句什么……請不用擔心他們不是來進行恐怖襲擊的炸彈魔,而是迫于生計上門來醫(yī)院兜售報紙的小報販。

    ——“報紙雜志要不要?有《xx早報》《xx晚報》《xx時報》……”

    易修跟炸了毛一樣驚跳起來:“要!??!”

    然后甩開蕭重鋒以光速撲到門前,猛地拉開門:“每種各來一份?。。。 ?br/>
    賣報小販都驚了,心說這住院的人得多無聊啊,果然聽師父的來病房兜售是正確的選擇。

    然后喜笑顏開地把包里的一半雜志報紙都拿了出來,數(shù)了數(shù):“謝謝,八十五塊二,不算零頭八十五塊。”

    易修尷尬地接過這堆他根本不需要的雜志,要不是時間場景都不對,這其實是廢品交易現(xiàn)場才對吧。

    一下就減輕了一半工作量的小販美滋滋地走了。

    易修緊張地捧著雜志縮到病房的角落里,在蕭重鋒簡直像是要把他燒穿的目光中極為淡定地一本本翻看起來。

    當然他是一點內(nèi)容也沒看進去的。

    消化剛才蕭重鋒的那句話不僅需要時間,還有勇氣。

    易修覺得自己可以自我感覺良好的把剛才的話當成是告白。

    可他那本來就沒幾個核的腦cpu勉強運作了半天,愣是沒弄明白……怎么蕭重鋒就忽然看他對眼了呢???!

    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優(yōu)點嗎?

    肩不能抗手不能挑,黑暗料理天賦滿級,自帶坑爹屬性跟麻煩系統(tǒng),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誰能找出個比他更不靠譜的人來?

    最重要的是,蕭重鋒他是主角?。∈侵鹘?!

    而自己是寫出這個主角的作者!

    主角跟作者……好像沒哪條法律規(guī)定不能看對眼?

    ……

    不對!

    易修狠狠把頭撞向墻壁,撞得眼冒金星來抑制自己越發(fā)跳脫的想法。

    蕭重鋒的家破人亡是他寫的,顛沛流離是他設(shè)定的,眾叛親離也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發(fā)到網(wǎng)上去的。

    僅憑這一條……他根本沒資格跟蕭重鋒看對眼。

    想到這里,易修忽然冷靜了下來,原本渾沌一片的視野也逐漸清晰起來了,他甚至在腳底已經(jīng)被他踩得七零八落的雜志堆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顯眼的封面專題。

    ——顏氏傳媒集團董事長心臟病發(fā)病危,數(shù)十億資產(chǎn)終將落入誰手?顏氏傳媒股價下降xx個百分點……

    顏老爺子有心臟???!

    這是易修看到新聞后的第一反應(yīng)。他跟這位顏老爺可打過不止一次交道,雖然每次都被氣得牙根癢癢吧……別說這輩子,就是上輩子,易修喝毒牛奶喪命前幾晚,還在電視上看到他的又一個專訪節(jié)目。

    那身體硬朗的,跟主持人侃侃而談時紅光滿面,字字鏗鏘的樣子打死老虎都不成問題!

    橫看豎看身上真是沒一個地方像是有病灶的。

    易修心存疑慮地打開報道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顏老爺子發(fā)病后入住的那家醫(yī)院,剛好就是蕭重鋒現(xiàn)在待的這家。

    顏氏曾經(jīng)在這家醫(yī)院做過慈善活動,而且這里醫(yī)療水平確實是全市頂尖水平,住進這家醫(yī)院一點問題也沒有。

    ……

    自己到底是跟顏家犯沖還是他們克他?

    易修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這家醫(yī)院那么大,光住院部就整整兩棟大樓,應(yīng)該沒那么巧,會在這里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