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珈雪是被持續(xù)不斷的敲門聲吵醒,她迷迷糊糊爬起來,一時間摸不清自己身在何處,只感覺渾身像被人拆了重組一遍似的,腰酸背痛。
偌大的房間空無一人,孫老板已經(jīng)離開,她忍著不適穿上衣服去開門。
門剛打開連人都沒看清就被迎面甩了一巴掌,門外肥肥胖胖的中年婦女咬牙切齒的尖叫,“賤人!你睡我老公還要不要臉了???”
陸珈雪一下被打懵了,柔柔弱弱捂著臉,“請問你是?”
“你不知道孫大海是有老婆的人?”中年婦女冷笑一聲,狠狠推開她往里走,“孫大海你給我出來!??!”
反正屋里也沒人,陸珈雪跟在她后面,底氣十足,“我不管你找誰,你剛才動手就是不對,你立刻馬上給我道歉!”
“我道歉?你沒開玩笑吧?”中年婦女停住腳步回頭,仿佛聽見什么笑話,“你睡了我老公,我還沒讓你道歉呢!”
陸珈雪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中年婦女,“你口口聲聲說我睡你老公,證據(jù)呢?沒有證據(jù)的話信不信我告你污蔑!”
中年婦女打開手提包舉起手機,“這是一記者發(fā)給我的,拍的夠不夠清楚?”
她看著陸珈雪的臉色一點點變白,一臉不屑地說,“你說我污蔑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去污蔑的,跟你說話還怕臟了我嘴?!?br/>
陸珈雪被她氣的已經(jīng)失去理智,伸手就要搶手機。中年婦女早就料到這個舉動,哪里會讓她得逞,狠狠揪著她頭發(fā)兩人滾在地上打了起來。
奈何中年婦女戰(zhàn)斗力太強,沒交手幾下陸珈雪就被打趴,中年婦女狠狠踹了下她的肚子,然后說,“敢打我?你給我等著!”
陸珈雪也覺得委屈,她自己管不好自己老公,干她什么事?說起來她也算受害者啊……
不得不說中年婦女的動作真的很快,她剛回到家手機就開始猛烈震動,微博熱搜、報紙各版頭條都在熱議清純玉女陸珈雪潛規(guī)則投資商拿角色的八卦,還有幾個知情人士曝光她曾做過□□。
陸珈雪眼前一黑,差點暈厥。
陳逢顯然也收到了消息,火急火燎趕過來找陸珈雪,安慰道:“你最近不要出門,不要擔心,公司會出面解決?!?br/>
陸珈雪只是無足輕重的新人,又弄出這么臭的丑聞,公司肯出面解決才怪了,星娛高層召開緊急會議,最后決定撤走她的經(jīng)紀人并且賠償一筆違約金,和陸珈雪徹底劃清界限。
另一邊《沉淪往事》的劇組也來了電話,他們決定取消這次的合作機會。
最讓陸珈雪絕望的還不是這個,孫老板不出面解釋,學校那邊同時發(fā)來退學通知,□□和潛規(guī)則的新聞越鬧越大,事態(tài)嚴重,已經(jīng)開始影響學校形象和聲譽了,他們不會再容忍收留一個名聲敗裂的學生。
陸珈雪在短短半天的時間從云端跌入谷底,她從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從沒被人如此算計過。而害她淪落至此的罪歸禍首聽說還在籌備新劇,這口氣她怎么咽得下去,她總有一天要把慕瑤的一切盡數(shù)奪走!讓她嘗嘗她此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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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珈雪的潛規(guī)則新聞已經(jīng)鋪天蓋地到處都是,慕瑤想不知道都難,只是她最近一直在忙古裝劇定妝和宣傳片的事情,根本沒時間去嘲笑她。
因為蘇遇生的別墅離工作場地較遠,為了圖方便,她這幾天就干脆賴在童俞的公寓了,早上一塊兒出門倒也省去不少力氣。
另一邊的蕭深在沈家成的幫助下順利買下想要的房子,他也信守承諾將廣告里女主角的位置留給了她。
和當紅演員一起拍廣告,加上是蕭深官配cp的身份,想不紅都難,廣告一處,片約四面八方紛沓至來。
和陸珈雪此時的坎坷相比,她可以說是順風順水,步步登高。
童俞翻了下行程表,言簡意賅地說,“晚上七點有個飯局,帶你去認識一下投資商。”
慕瑤忙不迭應(yīng)下,不得不說童俞真的是很優(yōu)秀的經(jīng)紀人。因為長期和娛樂圈的人打交道,她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人脈鏈,甚至童俞可以準確無誤抓住任何一個能讓她大紅的機會,慕瑤從她身上學到了不少之前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她在童俞的幫助下漸漸站穩(wěn)了腳,說不感激是假的,但一想到她是蘇遇生安排過來的,內(nèi)心又不免惆悵……她那天肯定惹蘇遇生討厭了,沒有他的話她又能站穩(wěn)多久呢?
晚上的飯局定在香格里拉,為了討好投資商慕瑤刻意挑了一件低調(diào)奢華的及膝禮裙。
一下車,冰冷的寒風就迅速竄進裙擺,冷意涌上來凍得她一個激靈,慕瑤下意識裹緊呢絨外套,在童俞的攙扶下快步奔進酒店。
幸虧酒店里暖氣十足,說明來意之后服務(wù)生很快將她們領(lǐng)進電梯,然后按下樓層。
慕瑤很快熱了起來,她脫掉外衣,里面只余一件單薄的禮裙,裙身微微蓬起,黑色將她皮膚襯的雪白。
童俞顯然對她的裙子很滿意,微微一笑,“很漂亮,投資商應(yīng)該喜歡?!?br/>
這語氣怎么聽起來像要把她賣了似的……
等服務(wù)生把她們領(lǐng)進包間之后,慕瑤終于明白剛才童俞話里的意思。包間很大,頭頂華麗的吊燈亮的扎眼,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一起低聲閑聊,而主座上那個從她進來就把目光定在她身上的男人,正是蘇遇生。
慕瑤深呼吸一口,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你怎么沒告訴我他也在?”
童俞假裝沒聽見,揚起笑臉就往里走,帶著她一個個打招呼。打完招呼童俞就順勢坐在了黃老板身邊,黃老板手里有幾家雜志社,她得努力點替慕瑤爭取一個拍封面的機會。
慕瑤沒位置坐,站在一旁有些無奈。
童俞左邊的一個男人見了,和藹地拍拍自己旁邊的空位,“小姑娘坐這邊吧?”
慕瑤感激的點點頭,轉(zhuǎn)身就往空位走去,這時蘇遇生不疾不徐地開口,“坐過來。”
在座的聽到這句話都愣在原地,沒想到蘇總好這口。蘇遇生旁邊的男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麻溜地起身讓位。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不過去就是拂人家面子,慕瑤只好硬著頭皮坐過去,“謝謝蘇總?!?br/>
眾人很快回過神,看向慕瑤的眼中帶著探究和猜測。本來童俞還擔心黃老板這邊不好說話,畢竟慕瑤只是個新人,結(jié)果蘇遇生來了這一出之后,人家轉(zhuǎn)頭就巴巴地問起了慕瑤的檔期。
蘇遇生極輕的蹙起眉,“怎么穿這么少?”
從她進門那刻起他就注意到了,他早就知道慕瑤今晚會來,不然他也不會赴這個飯局,只是沒想到她會穿的這么誘人。
她誘人的樣子,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她回答:“屋里不冷,沒事?!?br/>
“把外套穿上。”蘇遇生語氣冷硬,不容拒絕。
“……”穿就穿,慕瑤哼唧一聲,將大衣穿回身上。
蘇遇生見她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之后,終于滿意的收回視線。
在場的除她之外還有一個二線藝人,這個女人慕瑤認得,她是佳佳的女神,簡靈。
簡靈是童星,十歲那年接了一部翻拍的古裝戲之后一炮而紅,事業(yè)可算得上是一帆風順,當然最大的功勞還是她那張清純漂亮的臉。
飯局無聊至極,她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聽他們討論工作。
慕瑤百無聊賴地在桌下按著屏幕,點開>
慕瑤:在干嘛?
佳佳:吃雞爪[得意]
慕瑤:哦,我只想告訴你,我在飯局見到了你女神
佳佳:啊啊啊啊為什么我今晚不在?。?!
慕瑤:你可以繼續(xù)吃雞爪了。
看見屏幕那一排咆哮體,慕瑤滿意的勾唇微笑,見目的達到了退出>
蘇遇生低頭看她,有些好奇,“剛在玩什么?”
他喝了點酒,酒香的氣息噴在她耳根,慕瑤紅著臉回答,“聊天而已?!?br/>
他靜靜凝視她,冰冷的神色有些松動,“這里很無聊?”
“也不是……對了,你有微信嗎?”慕瑤見他有和解的態(tài)度,心情也好了一點兒。
“沒有?!碧K遇生頓了頓繼續(xù)說,“有事就直接打電話?!?br/>
“……”慕瑤不敢置信地看他一眼,這男人怎么這么古董?
蘇遇生顯然不滿意她剛才那個表情,只是黃老板那頭開口找蘇遇生談生意,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回工作上。
慕瑤松口氣,抬眸看見簡靈正眨著大眼睛看她,她大大方方朝簡靈微笑,沒想到簡靈直接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好啊,慕瑤,聽說你拿到了《盛唐貴妃》的女一號,恭喜了!”
她祝福的語氣十分誠懇,慕瑤一時間摸不清她搭訕的目的,禮貌回應(yīng)一聲,“謝謝?!?br/>
簡靈眨眨眼,笑得調(diào)皮,坦白道:“本來導演是把這個角色內(nèi)定給唐晨,你搶過來倒是替我出了口惡氣。我叫簡靈,擔任《盛唐貴妃》女二號,希望接下來的日子合作愉快。”
唐晨和簡靈是同期藝人,明爭暗斗,看不過眼對方也是正常。
慕瑤沒有多問其他,端起高腳杯和簡靈碰杯,微微一笑:“簡靈,很高興認識你,合作愉快?!?br/>
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夜幕降臨,冬天夜晚的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遠處薄霧里層層樓宇閃著三三兩兩的燈火,半空稀稀疏疏開始飄小雪。慕瑤被冷風吹得直哆嗦,和童俞陪著笑臉把他們送上車。
簡靈似乎很喜歡她,臨走前還和她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童俞今晚收獲不小,心情頗好,“小姑娘終于開竅了,多認識一些人總是有好處的。”
蘇遇生是最后從酒店里走出來的,人慢悠悠停在門口,片刻后那輛熟悉的賓利停在面前。蘇遇生拉開車門看著慕瑤,后者心下了然,想著這么躲他也不是事兒,就乖乖鉆進去。
他沒動作,又看向童俞,“上車,先送你回去?!?br/>
童俞笑瞇瞇客套一下也上了車,氣氛一路低沉,只有童俞和蘇遇生在說話,大部分是她在匯報慕瑤的行程和片約合同。
慕瑤全程沉默,她今天累極了,大清早爬起來定妝拍照,宣傳片拍攝又折騰了一下午,現(xiàn)在只想睡覺。
慕瑤現(xiàn)在不想和他談任何事情,趁著他和司機說話的空擋一溜煙躲進屋子里。誰知蘇遇生動作更快,長腿一邁三步并作兩步把她從樓梯上揪了下來。
腳步凌空,慕瑤被男人扛上肩頭,失重的感覺讓她尖叫出聲,“干嘛!放我下來!”
下一秒慕瑤就被摔到沙發(fā)上,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痛的她開始飆臟話。蘇遇生按住她掙扎的手腕快速壓下來,她動彈不得,只感覺胸腔最后一口氣都被他擠壓出來,無法呼吸。
“躲我,嗯?”男人說話微喘,平靜隱忍的眉眼染上一絲慍怒,看來是真的有些生氣。
慕瑤縮了縮脖子,聲音細細小小,沒什么底氣,“喂,你弄痛我了?!?br/>
蘇遇生聽完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動作,只是按壓她的力度小了幾分,“如果我沒去飯局,你是不是就一直躲著不回家?”
聽見回家二字,她心底一暖,嘴上忍不住逞強,“我最近很忙!真的!”
“哦,忙著聚會忙著逛街?”他看著懷里裹得厚實的女人,云淡風輕道。
慕瑤急的要跳起來,又被他一把按回沙發(fā),她氣紅了眼,“蘇遇生你有病?。扛櫸遥??”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