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千初見燕少淳轉(zhuǎn)身去開窗子的功夫,凝神搜尋想要的藥物。
等燕少淳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手里多了一支別致特殊的小瓶子。
里面有不足一口的液體,一看就不是當世之物。
目光晦暗,只是,他并未發(fā)問,只是心里卻是想了很多,她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總在他以為看透她的時候,她又給他制造出了意外。
沒錯,臨千初之前做那些都是在故弄玄虛,做給那些想看的人看的。
同時也是她討的利息而已。
想要算計她?
呵,真是笑話。
她臨千初是隨便任人欺負的嗎?
自然是從隨身藥房里取的。
可以說這是老師和她耗費巨大的心力物力時間研究出來的。
上次之事,看在燕少淳的面上,她沒有去追究,可不妨礙她給她們一個教訓。
真正解毒的是她手中這支五龍飲。
“咳……咳咳……”
就在燕少淳的耐心告竭之時,怡太妃先是咳嗽了一聲,隨后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手上微微用力旋轉(zhuǎn),打開后,捏著怡太妃的嘴,直接就倒了進去。
燕少淳目光定定的看著自己的母妃。
這么多年,兒子何曾有過這般真切的關(guān)心?
心里感動又是復雜,也不知是后悔還是心虛,拍了拍他的手,“咳咳,母妃咳咳……無礙……”
“母妃,母妃,您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燕少淳不由擔心的上前輕拍后背,一邊詢問。
怡太妃見兒子擔心之情溢于言表。
怡太妃這才發(fā)現(xiàn)臨千初竟然也在,頓時面色一變。
差點脫口就罵,然而,和兒子好不容易有這么溫馨時刻,她不想因此破壞,將脫口的話生生化成了咳嗽……
畢竟是燕少淳的親娘,不看僧面看佛面,小懲大誡足矣。
臨千初又拿出一瓶糖漿,倒出一蓋兒送到燕少淳的眼前,“給太妃服下,會好受些?!?br/>
怡太妃也不怕臨千初給她下毒,直接就喝了下去。
讓她詫異的是,絲絲甜甜的入喉,當即就感覺喉嚨不怎么痛了。
臨千初看著怡太妃那憋屈的模樣,感覺有些好笑。
燕少淳倒是稱了聲謝接過,送到了怡太妃的嘴邊,“母妃喝了吧?!?br/>
一看到她,頓時嗖的一下就收回了頭。
臨千初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倒完了水繞過屏風送到怡太妃的面前,“太妃喝口水吧?!?br/>
而且還有種干澀的喉嚨,好像得到了些緩解。
隨后臨千初去給她準備倒杯水,一眼看到窗口處正好看到諸葛佳依探出半個頭,正墊著腳往里看。
燕少淳說完感激的看了臨千初一眼,母妃那痛苦的樣子,他只恨不得替了母妃,只心里著急了。
不知為什么,臨千初心里竟然該死的生出一股心虛來。
怡太妃一看到水,雙眼都如遇玉液,迫不及待的接過去就喝。
“母妃慢點……”
可燕少淳并未留意她那糾結(jié)的神情。
臨千初不是那種沒有眼色的,人家母子倆自然要好好說說話,她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是她們想害她好吧,她反擊回去應(yīng)該的吧?
她心虛個毛線啊。
諸葛佳依卻是有恃無恐,“王妃嫂嫂可真是深藏不露,連劉御醫(yī)都束手無策的脈,王妃嫂嫂卻手到病除,佳依好生佩服?!?br/>
臨千初挑了下眉,“是啊,太妃這毒中的可真蹊蹺,能悄無聲息的令太妃服下,想來這個居心不良的惡徒一定就潛藏在太妃的身邊……唔,總之能接觸到太妃的人沒幾個,真不知這次會查出什么來啊……”
出去的時候見錦嬤嬤和諸葛佳依二人正站在院子里說悄悄話。
出去后,二人都住了嘴,錦嬤嬤之前被臨千初懟了,心里就長了記性,不敢直面和她對上了。
“你……”諸葛佳依氣結(jié)。
臨千初淡淡的輕笑一聲,看見秋吟站在大門外,只露出一片衣角。
“你,你是何意?難道你還懷疑我不成?”
臨千初見諸葛佳依面色清白交替,當即微微一笑,“錦嬤嬤在旁可得作證,本王妃何曾說你了?怕不是諸葛小姐心虛了吧?”
諸葛佳依目送著臨千初離開的背影,有些不安的問一旁的錦嬤嬤,“嬤嬤,你覺得臨千初會不會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的計謀?”
錦嬤嬤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陰毒,森笑一聲,“太妃娘娘醒了,她以為就沒事了?后面還有好戲瞪著她呢。”
這是個聰明的,不在人眼巴前給自己找不自在,臨千初真不覺得秋吟這種做法不對。
若她杵在院子里,身份低微,勢必遭到錦嬤嬤等人的遷怒,隨便一個由頭,完全可以打她一頓,她還不能還手,可以說打了也白打。
傍晚時分。
臨千初剛剛吃完晚飯,晚飯的伙食不錯,她吃的不少,有些撐。
看到錦嬤嬤穩(wěn)操勝券的模樣,諸葛佳依也不由松了口氣,只是臨千初太過狡猾了,明明有本事,偏要將自己弄得聲名狼藉的,真不知為的是什么。
要說,她這就是蠢。
身后的秋吟木著眼:“不去了?”
臨千初扯了下嘴角,“同是消食,這樣消食也可以?!?br/>
準備出門消消食,尤其是燕少淳后面的那個梅園,她真心喜歡。
然而,剛剛走出院子,就見一群婆子氣勢洶洶的迎面而來。
臨千初見她有那么幾分面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但雙手環(huán)胸嗤了聲,“你是個哪個東西??誰給你的權(quán)利來質(zhì)問本王妃的?”
那婦人惡狠狠的一笑,“王妃?今天王妃怕是做到頭了。”
秋吟嘴角抽搐了下:“……”
“王妃這是準備去哪里?”其中一個中年婦人很不客氣的就是一句,眼里快速的閃過一抹恨意。
諸葛佳依腳步輕移的走了過來,同時身邊和身后都跟了人,不過身邊跟著的是太后送給燕少淳的姬妾,叫什么名字,臨千初沒有記。
那女子一臉你無可救藥的看著臨千初,“王妃啊,太妃說在她沒有醒來之前,有仙人托夢,說您對她施了巫蠱壓勝之術(shù),特遣妾與諸葛姑娘過來查看一番,還請王妃配合?!?br/>
“哦?這話讓本王妃好奇了,你是哪根蔥???跑到本王妃的地盤來撒野?”
“是我,奉了義母的命令過來的,王妃嫂嫂,她們也是聽命行事罷了,還請不要為難她們?!?br/>
諸葛佳依看到她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就是一提,又來了,又用這樣云淡風輕的神情,她真不知道臨千初到底哪里來的自信。
更讓她心中不服的是,她身上有一種與年齡相符的成熟和端莊,不顯老氣橫秋,反而給她增添了一份清冷和高雅。
“馨柔這樣說就不對了,義母的意思是怕冤枉了王妃嫂嫂,說起來義母可真偏心,一心為王妃嫂嫂著想,王妃嫂嫂可要知恩哦?!敝T葛佳依笑的得意又囂張。
臨千初勾了下唇角,果然來了,只是她沒想到會這樣快,可,她們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慢!”臨千初從容的抬了下手。
“王妃何意?難道心虛怕了?”馨柔幸災樂禍的一句。
而這恰恰就是自己身上沒有的。
“王妃嫂嫂,還請恕罪。”諸葛佳依很敷衍的屈膝福了下身,隨后對身后的仆婦們命令道:“仔細檢……”
她整個人都顯得懶散,恣意,絲毫沒有擔心的模樣。
可落在諸葛佳依等人的眼中那就是在妝模作樣,掩飾自己的不安。
諸葛佳依嘴角掛著冷笑,再怕今天也搜定了,她就等著看她還怎么逃脫了去。
臨千初往后退了兩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環(huán)著手臂靠在院門上,“怕?那是什么東西?”
臨千初說著頓了下,心中冷哼,簡直無稽之談,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本王妃不贊同這種說法……”
幾人不約而同的想一會看她還怎么裝下去。
可臨千初一臉無辜,轉(zhuǎn)而道:“不過說起這仙人托夢……”
諸葛佳依等人聽的一頭霧水,“你是何意?”
“本王妃的意思不要緊,要緊的是仙人之意有可能說是府中有人使用巫蠱壓勝之術(shù),所以既然要檢查,自然一起檢查了,免得你抱怨太妃娘娘偏心,你看,本王妃這樣行事公允了吧?”
沒想到她這么一句,諸葛佳依小臉頓時沉了下來,“王妃嫂嫂,可天下間除了太后娘娘,就是太妃,都不是凡人,任何事都有可能,你這是對太后娘娘和太妃的大不敬,太妃一句話,就能杖斃你!”
“諸葛姑娘莫要激動,本王妃的話還未說完,我的意思是太妃娘娘當時昏迷,有可能領(lǐng)會差了仙人之意……”
臨千初心中泛起幾分怒意,這個燕少淳再搞什么?
他那個親娘還有他這個好義妹和姬妾閑的沒蛋也疼的總來找自己的麻煩。
若他不管,她不介意幫他處理了。
諸葛佳依看著臨千初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眼里閃過毒辣,“好啊,既然王妃嫂嫂要求公允,那佳依就如你的意,搜完了王妃嫂嫂的,再去搜佳依的院子好了?!?br/>
臨千初:“沒那么多的時間都搜,去請燕王殿下來吧,也好當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