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倆人途經(jīng)一個無人的小鎮(zhèn),空氣依然燥熱,伴隨著的風沙也讓人心生煩躁。陳伶劭不愿脫去外套暴露在風沙下,卻又十分嫌棄汗水沾濕衣襟……
陳汝心一直被他牽著,自然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
【我們休息一會兒?】
“我沒事?!标惲孥咳崧暬氐?他倒沒覺得太累,只是燥熱的空氣讓他十分不舒服。
陳汝心也發(fā)現(xiàn)了,他顯不舒服時,眼角總是會微微下垂,然后習慣性地扯衣襟,扯了后又重新理好,不斷重復這樣的動作。
不待他拒絕,陳汝心朝他靠近,然后抱住了他,晶核的能量在運轉,冰涼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
陳伶劭無法拒絕,忍不住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喉嚨里舒服地發(fā)出一聲喟嘆,遂而將她抱緊。
待好些后,陳伶劭才將她松開,他無奈地笑著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和溫柔怎么也無法忽視,嗓音微低:“你這樣是會讓我上癮的?!?br/>
【沒關系?!?br/>
最后一筆沒寫完,陳汝心的手便被他握住。他的手與她的十指相扣,然后輕輕一吻落在她的眉心,眼底的閃過的執(zhí)拗竟讓人下意識地感到懼怕,他說:“你只屬于我。”
陳汝心平靜地點頭,【我只屬于你?!?br/>
這一回,她用的是唇語。
陳伶劭一怔,他自然看懂了,不由低低一笑:“當然?!?br/>
這種安寧、歲月靜好的感覺令人心生愉悅。
陳伶劭牽著她的手繼續(xù)趕路,他們走過無人的街道、滿是喪尸的城鎮(zhèn),還有滿山變異植物的山道,終于在一個擁有幾戶人家的村落住下。
這兒離幸存者基地很遠,民風彪悍野蠻,大都是以搶劫路人為生。他們有的本身便是異能者,有的只是普通人,但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否則便不會選擇留下而不去尋求幸存者基地的庇護。
陳汝心穿著寬大的披風,帶著兜帽,帽檐幾欲遮住鼻尖,只露出顏色略白的唇。那些人見到她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只是陳伶劭的出現(xiàn)讓那幾人眼底里露出了一絲貪婪和那種看見貌美女性的欲色。
陳伶劭淺灰色的瞳眸閃過幾絲寒意,正欲將這些人清理了,卻被陳汝心握住手,無言地制止了他出手的行為。
倒不是陳汝心想放過這些人,而是考慮到陳伶劭那衰竭速度驚人的身體,使用攻擊性的異能必然對本身傷害更大。
陳伶劭聽從了她的話,沒有再搭理那些人。
倆人走出了很遠,也發(fā)現(xiàn)了后面偷偷跟著幾個異能者,這回便是陳汝心也有些不愉。
【你在這兒等我?!?br/>
“我來?!标惲孥垦凵袼驳睦湎拢淮惾晷闹浦?,便被他體內強悍的力量壓制,幾乎是同一時刻,便聽到了幾人的慘叫聲。
那些人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陳伶劭從一開始連頭都沒回。
只是,使用完異能的他臉色更加蒼白了。
陳汝心看了他一眼,還在強撐,那幾個人若是給她來處理的話,只是需要點時間便夠了。她心下一嘆,這人若是身體不拖后腿的話,絕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bug,強悍如斯,在這個世界本就不正常。
然而他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走向衰竭的身體還是讓人不得不承認一個無法逃避的事實,他的時間真的所剩不多。
想到夢境中所看見的畫面,陳汝心內心涌上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只覺得呼吸變得難受起來,可她明明是沒有呼吸的。
“不必擔心,我還沒那么虛弱?!币苍S是察覺到她的擔心,陳伶劭笑笑:“你抱抱我就會好很多。”
【……】這人還真是……陳汝心雖是這么想,可還是真的抱了抱他。
天色已經(jīng)完全已經(jīng)暗下來了,陳汝心想著今晚在哪兒休息的時候,卻看見陳伶劭腳步頓住,臉色微冷。
【怎么了?】她問。
陳伶劭輕柔地捏了捏她的手,好似在安撫她。
“既然人都來了,怎么還跟老鼠一樣躲躲藏藏?”陳伶劭嗓音平緩中帶著涼薄的笑意,“大老遠就聞到你身上的惡臭味兒了,穆灼?!?br/>
就在陳伶劭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黑暗中出現(xiàn)了青白的雷光,那雷光中有一個身穿紅衣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看著陳伶劭,眼底印著刻骨的殺意。
陳汝心心底一驚,她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人!
一丁點兒氣息都沒有,好似憑空出現(xiàn)在此處一般。突然,陳汝心驀地想起先前途經(jīng)那個小村莊,那些異能者和普通人的眼神,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別離開我身邊。”陳伶劭怕她被殃及,現(xiàn)在的穆灼已經(jīng)不是先前那個穆灼了,也不知道這個人用了什么手段,竟將自己的異能提升至此,還是從一開始就隱藏了實力。
陳伶劭倒是不懼他,可先前為了震懾那些不死心的老鼠們自己也稍微受了點傷,然而此時的他并沒有后退的余地。
“陳伶劭,我找了你很久?!蹦伦埔徊揭徊阶邅恚菑姶蟮膲浩雀袥]有半點隱藏。而在他的身后,也走出幾個高階異能這,只不過那些人身上所穿的,并不是朱雀基地的制服,分辨不出身份。
陳伶劭不輕不重地用自己的異能將身邊的陳汝心籠罩,讓她避開那強烈的殺意,然后微微一笑:“有何貴干?!?br/>
“要你的命!”
“呵……”陳伶劭薄唇微勾,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說時遲,那時快,穆灼手中的雷電泛著一層紅光朝陳伶劭襲來,卻見陳伶劭也不躲,只是伸出手,那雷電竟然瞬間被他抓在了手里!
這回連陳汝心也微微驚訝,這人居然還隱藏了實力?
這雷電并不是普通的雷電,里面夾雜著太多的血煞之氣,也不知道穆灼殺了多少人才練成的。唯獨此時的陳伶劭知道,這個人是用什么手段練成那嗜血雷光。
這雷電不單單是襲擊人這么簡單,被雷光包裹著的才是穆灼真正的武器——是利爪。被這雷電碰到的瞬間便會受到痛苦的折磨,直至渾身血液枯竭。而那被雷光包裹其中的武器會直接鉆進人的皮膚,將人的五臟六腑刺穿。
可這雷光此時卻被陳伶劭輕松抓在手中,絲毫沒有半點攻擊人的反應。
穆灼好似料到了這一幕,也不驚訝,而是更多的雷光環(huán)繞在他四周。
陳伶劭手中微微用力,那原本還帶著雷光的利爪好似面條般,直接斷成幾節(jié)掉在地上。
“原來這就是你的武器?”陳伶劭頭微抬,瞇眼看他,“你覺醒全系異能的時間不長吧……讓我猜猜,是那個男人死的那天?”
“你!找死??!”仿佛被觸及逆鱗,穆灼渾身猶如暴怒的獅子般,攻擊也變得更加簡單直接——
陳伶劭上前一步,手一伸,一把黑色的長刀便落在他手中。不見什么動作,可確確實實地將穆灼的攻擊給擋下來了。
站在一旁觀戰(zhàn)的異能者們微微蹙眉,他不是沒動,而是移動的速度太快,一般人肉眼根本無法看清,以至于他好似沒有動,只是將手中的武器輕輕一擋,便直接擋住了穆灼猛烈的攻擊。
看來,穆灼的話并不像是騙人的,這個叫做陳伶劭的男人當真是逆天,居然末世之初就已經(jīng)覺醒了全系異能,并且還制造了末世……
光憑這最后一點,他們這些老家伙也不可能無動于衷,而對于朱雀基地最高執(zhí)行官穆灼與陳伶劭的私人恩怨,他們并沒有什么興趣。
為了未來全人類,為了子孫后代,他們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事不關己。
所以,他們跟著穆灼來了這里,來漸漸這個叫做陳伶劭的男人。若是事實真如穆灼所說的那般,他們幾個人必將這人抓回去。
除卻這人罪大惡極的行為,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個世界必須變成適合人類生存才行。
所以在穆灼出手的時候,他們幾人也默契地選擇暫短的觀望,然后互相配合將這人帶回去。
然而穆灼顯然不是這么想,他要殺了陳伶劭!
被護在身后的陳汝心將所有收入眼中,也看到了陳伶劭氣勢凌厲,對抗穆灼的動作猶如真正的殺手般,沒有多余花哨動作,而是直接攻擊其致命處。
他沒有使用異能,這點讓陳汝心稍微安了心。
陳伶劭的異能很厲害,幾乎超出了正常人類的范疇,可這對他身體的損傷是成正比的。只是讓陳汝心意外的是,他的格斗技巧也同樣驚人!
陳汝心不由慶幸當初再不知道他就是陳伶劭的時候沒有對其動手,否則在自己朝他動手的那一刻,任務便直接失敗了。
“嘶啦——”刺耳的武器碰撞聲在夜里響起,讓人平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陳汝心的注意力全在陳伶劭身上,可還是分了些注意力在那些觀望的異能們身上,唯恐這些人背后偷襲。
然而,穆灼見陳伶劭久久都沒有使用異能,而是純粹的格斗技巧對抗自己的異能。這點讓穆灼更為憤怒,他早已被憤怒蒙蔽了理智,只想將眼前這個人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觀望的那幾位異能者相視一眼,默契地拿出各自的武器,開始參戰(zhàn)。
陳汝心警覺地看了他們一眼,都是七階強者!這幾人表面看著不似異能者,身上的氣息反倒是和當初的白小雅身上的氣息很相似……
眼前的畫面對陳伶劭是極為不利的,然而還沒等他出聲提醒陳伶劭,卻發(fā)現(xiàn)那幾人居然朝著自己攻來——
有一瞬間,空間好似被停止了般,陳汝心直接抬手接住對方的武器,他們的目的明顯不是殺自己,而是用來威脅陳伶劭。
陳汝心雖然與他們相同等級,可喪尸的局限性太大,除了強悍的身體,并沒有異能的加成。而人類則不同,他們互相輔助、配合,足夠讓陳汝心只能被動地防御。
處在戰(zhàn)斗中的陳伶劭顯然發(fā)現(xiàn)陳汝心被幾個人圍攻,頓時心神不穩(wěn),也沒什么心思與穆灼糾.纏了,招式上也有了更多的漏洞……
穆灼瞅準時機,陰冷地笑了:“你也有今天!”頓時手中覆著雷電的利爪擊向他的脖頸,陳伶劭險險躲過致命處,可那利爪還是擊在了他的肩上。
頓時,血流如注,陳伶劭的上衣很快便被鮮血染紅……可偏偏陳伶劭眉頭也不皺一下,手中的長刀角度詭異地挑向他的眼睛——
穆灼一驚,后退幾步。
陳伶劭抓住這個空當直接用異能瞬移至陳汝心的身邊,然后當他看到陳汝心的臉頰被那些人用異能刮傷了,頓時眉間戾氣橫生。
“啊啊——”不要——
陳汝心尚未來得及阻止,陳伶劭體內的異能便瞬間爆發(fā),那幾個異能者皆目露驚懼,被那強大的力量震懾到心神一亂,彼此的配合也瞬間被打亂了節(jié)奏。
“你們既然找死!”陳伶劭眼底一片殺意,面無表情地掃了那些人一眼,“我便送你們一程。”
話未落,陳伶劭動作立時詭異起來,如同鬼魅般靠近那些人身邊,然后手直接刺穿了心臟,這樣的攻擊手段……血噴涌而出,陳伶劭厭惡地抽回自己的手,下一瞬又站在另一人的身后,以同樣的方式取了那人性命。
站在一旁的陳汝心也被血液濺到了,血液誘.人的甜香讓她本能地渴望,還沒等她將這股渴望壓下去,便看到穆灼手持那對利爪從陳伶劭身后出手。
身體比大腦先行一步,陳汝心徒手接住了那對利爪,那對利爪畢竟不是普通之物,就算是陳汝心,手也被那利爪刺傷。
穆灼看著眼前擋住自己去路的女喪尸,七階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他厲聲喝道:“滾開!”
陳汝心的紅眼冷冷地看著他,不退反進,一點兒不在乎自己那被刺穿的雙手,直取對方脖子。
穆灼頓時冷笑一聲:“那我便先斬殺了你!”
身上沾滿鮮血的陳伶劭被三個異能者困住不得脫身,因為察覺到陳汝心根本不是穆灼的對手,擔心她的情況,對戰(zhàn)之時也無法全力以赴,因為不計后果地使用異能,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失控,出手也失了章法……
那幾人自然發(fā)現(xiàn)了這點,便準備用時間將其拖住,讓陳伶劭束手就擒。
可陳伶劭又如何看不出他們的用意,為此薄唇浮起一個冰冷的、嘲諷意味十足的笑,然后隨之而來的便是暴動的異能——
陳伶劭站在原地不動,暴動的異能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股漩渦,遂而那些人面露懼色,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的力量也在暴動,這種不由自我意識控制的力量讓人本能地感到恐懼。
“這是……怎么回事?!”
“……陳伶劭,你住手!”有人慌了,本就對這一次的任務沒有什么負擔,可現(xiàn)下的情況讓他們感到未知的恐懼。
不知道是對失控的力量感到恐懼,還是對眼前這個超出正常人類范疇的陳伶劭。
“來不及了?!标惲孥勘〈綇澠穑S之而來的便是那些人受不了自己體內力量暴動而爆體而亡。
此時陳汝心這邊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可她并沒有放棄,穆灼雖然厲害,可她并不是沒有招架之力。
然而,此時的陳伶劭已經(jīng)沒有走到她身邊的力量了,暴動的能量讓他渾身溫度升高,已經(jīng)快要超出人類所能超出的范圍。
五臟六腑都在絞痛著,他看著不遠處正與穆灼糾.纏的陳汝心,他閉上眼,然后再睜開,眼底一片決絕,好似有什么在支撐著他,再一次瞬移至陳汝心的身邊,手中的黑色長刀直直朝著穆灼刺去——
那一瞬的危險讓穆灼下意識躲開,陳伶劭摟著陳汝心的腰肢,可穆灼又怎會第二次眼睜睜地看著他從自己眼皮底下離開,立刻將這片空間鎖定。
陳伶劭臉色更加蒼白了,若是平時,穆灼這點本事斷然無法攔阻他的路,可眼下他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支撐了,每一秒都是硬生生的折磨,靠著意志力保持絕對的清醒??伤荒艿瓜?!
陳汝心察覺到他的不適,手摟上他的腰,讓他將重心往自己身上靠。對于她的體貼,陳伶劭心暖的同時又無力自己這殘破的身體……無論如何,都要讓她平安離開……
此時,穆灼眼底露出刻骨的恨意,手上的攻擊帶著強勁不可避的力量,他喝道:“陳伶劭,去死吧!”
陳伶劭半點多余的反應也不給,只是平靜地陳述道:“如果再過半年,我可能真的不是你的對手,可惜……”
頓時,四周的空氣形成了無數(shù)風刃,它們齊齊地朝著穆灼襲去,然而穆灼只是冷笑一聲,拼著同歸于盡的氣勢朝陳伶劭攻去——
陳汝心眼中鎖定穆灼的攻擊,陳伶劭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再承受一次傷害了,陳汝心想也沒想,直接擋在了陳伶劭的面前,順勢將他死死抱住——
“……你!”
作者有話要說:香菜寶寶,你的猜測是對的。
其實上章西瓜已經(jīng)刪了很多,也改了很多,因為前面被鎖兩次實在是崩潰_(:3ゝ∠)_所以沒敢寫太明顯,這種事寶寶萌明于心而不言于口便好了23333不然西瓜真的是一身冷汗【笑哭】
或者可以說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也是可以噠~~~愛你們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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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小牧”,灌溉營養(yǎng)液+12017-06-1014:23:38
謝謝寶寶的營養(yǎng)液灌溉~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