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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這個天過來,真是讓人感動。阿炎你說是吧?”

    長長的指甲點在了屏幕上,顯示器下映出了點點波紋狀的痕跡,那個在風中獨自往山上走著的年輕人看起來十分單薄。對著屏幕,林如一笑起來,在夜里顯得格外誘惑嬌媚。

    鹿炎穿著寬松的睡袍,敞開的領口下露出大片健碩的肌肉,在那一片緊致下面,胸膛正在微微起伏著。他隨著林如一的手指掃了一眼屏幕,沒再去接話。而是端過桌上的茶盞,不再看向顯示器。

    “哎,阿炎你說?!绷秩缫唤z毫沒覺得沒趣,反而更來了些精神。她和鹿炎同款的睡袍在她身上顯得大了些,腰帶松松垮垮,險些露出她身體的美好。“你真的覺得莫煜寒比起這個窮小子更適合和阿森在一起?”

    “不合適?!甭寡走@下倒是應了聲,沒有繼續(xù)沉默。他仍然毫無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任何情感在里面。“兩個人,都不合適。”

    “切,阿炎你真沒意思?!绷秩缫秽狡鹱齑?,就像是有著小小的抱怨一般?!澳悄憔痛蛩阌芍莻€姓莫的?!?br/>
    “這么撒野嗎?——”

    鹿炎手中的動作稍稍停滯了一下,銳利的眼神立刻投向林如一,不帶有絲毫停頓。

    “如一,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绷秩缫簧炝松鞈醒?,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她嬌俏可人的挽上鹿炎的手臂,眼神似乎真的是妻子愛慕丈夫一般?!拔抑皇怯X得有趣,沒想到你會置之不理?!?br/>
    “不用我管?!甭寡拙尤惠p柔的笑了一下,那微微勾起的弧度甚是好看。他往還未熄滅的屏幕上掃了掃,不動聲色的說道“讓他們自己爭個高下吧?!?br/>
    在距離他們不遠的房間里,房門死死緊閉著。鹿森還在無用的掙扎,他不知道現(xiàn)在他所經(jīng)歷的事情鹿炎知不知道,也不知道許放遠會不會知道。他所能做的就是拼命去抵抗,不要就這么的被拖進黑暗。

    “你別再亂動了,否則我們兩個人都不愉快,這樣有什么好處嗎?”莫煜寒發(fā)出復仇一般的笑聲,他就像是終于把那兩個耳光還給了鹿森一樣。然后單手把鹿森直接反壓在床上,另一只手開始解開鹿森衣服上的紐扣。

    “你不要碰我!給我滾開!”

    鹿森的掙扎似乎到了一個宣泄的頂端,他的體力向來說不上好。此刻居然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且有更加往上的勢頭。一個掙扎間,鹿森居然找到了一個空隙,他的雙腿得以利用,看不清對面就胡亂的踹過去。

    這一下居然起了一點作用,莫煜寒體力也消耗不少,一時半會讓鹿森鉆了空子,眼看著就趔趄的往門口跑去。

    從莫煜寒的手中逃出,鹿森此刻才感覺到身體的虛脫。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支撐,連路也沒辦法好好的走。滿臉淚痕,連滾帶爬,一點也不為過。

    其實這也不過是無謂的掙扎,他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在鹿森癲狂的尖叫聲中,平日里徹夜有保安巡邏的鹿家顯得無比寂靜,就像是被隔絕了兩個世間一樣。又回到那個離他不遠的房間里,這個世界上鹿森唯一的血脈至親,摟著懷中新婚的妻子,在一片曖昧的暖色燈光里,親手熄滅了燈。

    “睡吧,有點困了?!?br/>
    不知道這算是學乖了,還是膽子更大了。許放遠這一次沒躲沒藏,正正經(jīng)經(jīng)走的上山的大路。原本從山下上去是要乘車到正門口的,但是他也沒有這種禮遇,只能老老實實的走上去。

    下著大雨,許放遠也沒覺得這大路有比旁邊的枯叢小徑好走到哪去,但反正都是能見到鹿森的這就行了。

    他是這么想的,先看看鹿炎能不能讓他進去。不能的話他就想辦法給鹿森通知一聲他來了,讓鹿森能稍微放放心,然后自己就到人多的地方找個就近的賓館先住著。實在不行在這找個工作,打游擊戰(zhàn)。

    腳下的步伐走的多了也不覺得有太累,就是鞋子里進水進了不少,許放遠有些懊惱,這樣走路還挺重的,下次該換個防水的,而且這天下著雨鞋子濕著,真是挺冷的。

    鹿家仍然在那里聳立著,沒有任何變化。威嚴而豪華,像是在等待他,又好像只等著拒絕他。

    許放遠不敢停下來,他拿傘頂著風,暗自調整著呼吸以免體力透支。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繼續(xù)往上走,他不能停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始終覺得,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停下來。

    房間的燈火不明不暗,古堡中才會上演的追逐游戲,獵人和獵物之間的約定,不知道誰在看誰,誰又在等待誰。

    鹿森死命的抓住胸前被莫煜寒拽住的衣領,像是森林中被野獸包圍的小孩。他搖著頭哭泣,終于開始服軟。

    “別這樣,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br/>
    大概是這種抗拒的可憐模樣更能激起人征服的**,莫煜寒的眼神已經(jīng)完全呈現(xiàn)出一種類似于權勢的渴求。他更加粗魯?shù)乃撼堵股囊路?,試圖讓他完完全全的放棄這種抵抗。

    “嗯?鹿森,你居然會求人?不對,這樣不對?!蹦虾难劬Τ錆M血絲,慢慢暴紅起來。

    “你應該繼續(xù)!”他用腿壓住鹿森的下半身,單手壓住他的雙手,另一只手扯開他的襯衣。語氣愈發(fā)激烈?!袄^續(xù)!繼續(xù)抵抗!那才是你!是你們姓鹿的人!”

    “不要想了。沒人會來的,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棟宅子里就好像沒人一樣?”莫煜寒把彎腰下去,濕熱的氣息正對著鹿森四處扭動的臉。“是你哥哥默許的,他允許的!跟著我,你跟著我,還對他有什么期待啊?”

    “阿遠——!”

    鹿森的腦海中唯一蹦出來的人就是許放遠。莫煜寒猜錯了,他從始至終也沒對鹿炎抱有任何期待。他所有精神上源源不斷的堅持,也全部是來自許放遠而已。

    沒有其他人,沒有第二個人。

    他那張極美的臉上是一種極端的絕望,但又無論如何不愿意去放棄。許放遠這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也是他不愿意屈服的理由。

    “哈?”莫煜寒的手甚至抖了一抖,他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鹿小少爺,我是不是要夸你天真?”在這種壓倒性的局勢中,莫煜寒終于看見了現(xiàn)實昭告他的影子,他已經(jīng)慢慢扯去了鹿森的上衣,露出了他美好的鎖骨和白皙的肩膀。范圍仍在一點一點擴大。

    “啪!”

    莫煜寒一巴掌打上了鹿森的臉,那張堪稱完美的臉上瞬間就顯出了清晰的掌印,尤為鮮艷。

    “小少爺,清醒清醒。你不是經(jīng)常說讓我別做夢?現(xiàn)在這句話還給你!”

    “別做夢了!”

    雨勢開始漸漸變小,許放遠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上山就輕松一些了,而且他也已經(jīng)快走完了,已經(jīng)可以看得見住宅的燈火。

    應該還沒睡吧。

    許放遠心里暗自想了想,他沒顧得上掏出手機來看時間,決定先一鼓作氣走上去再說。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之后,他覺得自己最大的長進就是樂觀了不少。

    許放遠邊走邊用手胡亂的揉著自己的頭發(fā),憑借手感試圖揉出一個差不多的造型。雖然他現(xiàn)在形象好不到哪去,但盡量別太糟糕。

    雖然他和鹿炎彼此看不上眼,但是沒準哪天鹿炎就想開了,到時候自己還是要和和氣氣對他的,他發(fā)神經(jīng)把自己關起來的事看在鹿森的面子上他也就算了,所以現(xiàn)在起碼要留個好印象。

    許放遠收起了那把被風吹壞了的傘,想想還是給放到了門口。萬一要是被趕出來了,自己下山也還得用,等天晴了上超市去買把好的,這個路邊攤的質量也忒差了。

    他鄭重的按下門鈴,表情嚴肅,就像是來上門提親的世家公子。

    這個等待的過程中。許放遠又忽然想起一個童話故事,那個叫做豌豆公主的故事。似乎也是他這么一個風雨無阻的背景,最終不負辛苦找到了真愛。他心中默默想著,希望可以沾一沾這個喜氣。

    另一邊沒有任何動靜,然而片刻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的情況發(fā)生了。他在心中的禱告,似乎得到的神靈的回應。

    許放遠做好了沖出一堆保安的準備,他甚至想過會有人直接沖出來架著他扔下山。但實際上什么也沒有,什么也沒發(fā)生。

    許放遠往前走了兩步,試探性的伸手一推。

    門開了。

    許放遠忽然有些害怕,他不知道這后面究竟是什么。但是不論刀山火海,他此刻總要走下去。

    鹿森在里面,這么容易就推開的門,只告訴了他兩件事。或許是他想多了,但經(jīng)驗告訴他這并不是敏感。

    有陰謀,鹿森在。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