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對那秘術感興趣的,不只我一個,錢恨少暗想。他夾著花生米,卻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金剛延續(xù)身上,等他解釋。
金剛延續(xù)端著酒杯一飲而盡,道:“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其實就是功德值的作用。燃燒功德,借用神佛之力,短時間內提高自身道行。秘術使用后通常會有后遺癥,若不是生死關頭和能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不會動用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佛門的秘術你們也用不上,想學的話,可以在你們中原的三教九道中想想辦法?!?br/>
“三教九道有嗎?”錢恨少一挑眉。
“有!”金剛延續(xù)肯定的點頭,然后開始認真的消滅手中雞。
一個小時的時間,總算讓金剛延續(xù)暫時填報了肚子。也忒能吃,其他的不說,雞反正吃了十只。
用他的話說:你二十多年不沾葷腥怕是比小僧更能吃。
“金剛兄接下來有何打算?”錢恨少斜靠在椅子上。
“前不久收到家族的消息,要我馬上回去!”金剛延續(xù)伸著懶腰。
“那真是可惜!”
金剛笑了笑,沒有說話。
接下來,四人彼此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說好以后有機會在見面,然后各自散去。
這里離東錦小區(qū)不遠,錢恨少和白憐就沒有坐車,漫步走著。
路上,白憐眼波在他身上流轉片刻,忽道:“現(xiàn)在有錢,也學會財大氣粗了,請這個請那個的,這一頓消費不低吧?”
錢恨少揉了揉鼻子,斟酌片刻,才解釋道:“請客也不是沒有目的的。你也看到了,這些人都極有潛力,趁早結識一下有備無患,日后成長起來也好說上話?!?br/>
白憐目光閃動,仰頭遙望天邊,此時夕陽正濃,散發(fā)著昏黃的光暈,余暉傾瀉下來憑添幾分詩情畫意,只是畫面略顯傷感。
只聽她忽的嘆息一聲,似是自言自語:“像這樣子,什么時候才能振興天師道呢,沒錢又沒人?!?br/>
話一出口她便暗生悔意,這么說未免有些泄氣打擊的意思。
她微微側頭偷瞄錢恨少,見他情緒果真有些低落,連忙補充道:“沒有,我是看到他們以后……不是,其實我是說……”
“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釋!”錢恨少笑容有些酸澀,“你是覺得,我道行和他們相差太遠,所以我起了攀附之心,對嗎?”
白憐怔怔的望著他,最后默默低下頭去,沒有去解釋什么,或者說解釋不了。
以前,她也不知道筑基煉己境界的修士可以強到如此可怕的程度,越階殺敵對他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她的信念不可抑制的產(chǎn)生了動搖。
她以前認為錢恨少已經(jīng)很強了,但是如今看來,和那群天之驕子仍然有著不小的差距。
她的經(jīng)歷與眾不同,她受到太多傷害,她很惶恐,害怕災難會再次降臨。她的要求不高,只是想尋求一個避風港,能夠為她抵抗一切災厄。
僅此而已。
“的確,我太弱了!不僅你這么想,連我自己都是這么想的?!卞X恨少自嘲的笑起來,“不瞞你說,在看到金剛延續(xù)和徐正那一戰(zhàn)時,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了?!?br/>
錢恨少將頭深埋在胸口,緩步走著,深吸一口氣,然后嘆道:“哎……想起以前說過的大話,我真覺得自己――挺不要臉的!”
白憐一張嘴唇,本想說些什么話的,可終究什么也沒說出來,最后只得道:“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br/>
“我氣量好像也沒這么小,哈哈!”錢恨少笑笑,抿了抿嘴唇,道:“其實,我是想保護你們的,說起來有些丟人……以前是這么想的,但是這幾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可能我連自己也保護不了?!?br/>
錢恨少聲音越來越低沉,無奈、心酸等多種情緒交織一起,五味雜陳。猶豫半晌后,還是說道:“你帶白惜走吧,很遺憾我也沒有什么能力幫你們。倘若日后我能學成本事,隨時歡迎你們回來,保證不讓你們受人欺負!”
白憐聽得心頭莫名一顫,明眸胡亂掃動,呼吸都有些凌亂了。
與表面并不相符,她的內心十分脆弱,錢恨少這一番話就像是寒冬驕陽,可以驅除冰冷,帶來絲絲暖意。
對她來說,沒有什么比關懷、理解和安全感更重要。
不可否認,錢恨少是最懂最能理解他的,也是唯一一個讓他不厭惡的男人。
正因如此,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復雜,錢恨少雖然很好,卻給不了她安全感,三者當中最重要的安全感。
她有時會莫名的害怕,突然的惶恐。就像看到徐永志的時候,想起劉大運的時候……
故而,她始終無法敞開心扉,卸下防備。
不知不覺,腳步聲漸漸停止,二人來到東錦小區(qū)內的花園里。
天色黑暗,月明星稀。
錢恨少俯下身子,攏起袖子,在花壇邊緣的瓷磚上擦拭著灰塵。
白憐看著他的動作,擦得很細心,有很大一塊位置。
“坐一下吧!”錢恨少微微抬手。
白憐帶著一絲感謝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慢慢坐下。
錢恨少就沒那么講究了,隨意畫了個八字,就坐了下去。
雖然距離很近,但是卻沒人開口說話。過了許久,白憐慢慢轉過來,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勢利,很目光短淺?”
錢恨少先是一愣,而后淡然一笑道:“不會呀,你忘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何況我何嘗不是一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應該是人之常情吧!”
錢恨少雙手拄著下巴,欣賞著天上皎潔的月亮,有些入迷。
“你喜歡看月亮?”白憐看他的樣子,問道。
“哎!”錢恨少嘆了一聲,道:“很久沒時間看了,以前在老家每天都會看的。我們那兒的月亮,比這里更大更亮,白惜去過。”
“是嗎?”白憐好像有些感興趣的樣子。
“要不……有時間我?guī)闳タ矗俊卞X恨少忽的想起了錢母交代的任務,‘下次回去一定要帶個媳婦’!
“那就有時間再說吧!”白憐和白惜可不一樣,沒那么好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