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穿越了啊……”
“武道盛世?萬族共存?”
“西涼國?越城?”
林安然有些頭痛地按壓著太陽穴,梳理著剛剛?cè)诤系挠洃?,有點無奈地喃喃一聲:“什么鬼,居然也是做翻譯的?”
在前世,他就是一個當(dāng)翻譯的命,連天生異能也是‘語言解析’,不過,在地球上搞搞文字語言什么的,好歹也算是一項強力的技能。
借助這異能,他成了翻譯領(lǐng)域的天才,斬獲各種榮譽,也算是功成名就。
而如今,穿越到了一個偏現(xiàn)代的武道世界,居然還是做翻譯工作?
林安然有點郁悶。
還好,在這片浩瀚的大陸上,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數(shù)萬個種族文明共存,自然也就有了數(shù)以萬計的語言種類,讓‘翻譯’這個行業(yè),變得熱門了不少。
林安然忽然又有點慶幸了。
這個世界,可是比小說合理多了,也就本土人族說漢語,并沒有出現(xiàn)全宇宙都說漢語的情況,武力對于智商也沒什么提升,所以文化人還算有點地位。
哪怕只是文字翻譯,如果頗有水平的話,也是很吃香的。
當(dāng)然,‘頗有水平’,并不包括林安然的前身。
林安然的前身,說好聽點,叫做自學(xué)成才。
說難聽了,根本就是一個混子,在帝都外語學(xué)院混了兩年的旁聽,就打著學(xué)院的旗號,和別人合伙開了一個翻譯文字的工作室。
至于實際水準,林安然自己心里最清楚。
“難怪這工作室越來越慘淡了,沒有真材實料還是不行啊?!?br/>
林安然坐在辦公桌后,打量著這間有些簡樸的工作室,不由得微微搖頭。
忽然,他的目光停了下來,緊盯著掛在墻壁上的一副書法,上面是一個個奇異如蝌蚪般的文字。
從記憶來看,這是已滅亡的姜國文字。
然而,此時在林安然的眼中,這一個個蝌蚪文仿佛活了過來一般,不斷在他的腦海中詮釋著這些文字的本質(zhì)含義。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幅字的意思是——
“意思是……如果每個人都理解你,你要普通成什么樣?”
林安然輕聲念了一遍,隨即眼神一喜,立刻反應(yīng)過來了:“我的異能也跟著我穿越過來了?難道是靈魂穿越的緣故嗎?”
這就是他前世的異能——語言解析。
在前世,林安然也遇到過一些異能者,異能也是千奇百怪,比如強化系、元素系、時間系、空間系等等。
而他的異能,則屬于邏輯系。
一切構(gòu)成信息的來源,圖像、聲音、文字、符號……只要是具有邏輯性的語言,他就能完美解讀。
當(dāng)然,這能力看似很bug,但實際上,在地球發(fā)揮的作用卻很有限。
再厲害,也就是一個研究語言的翻譯而已。
“這個萬族共存的浩瀚世界,才是適合我發(fā)揮的舞臺啊。”林安然的嘴角泛起一絲期待的笑意。
“咣!”
忽然一聲巨響,工作室的大門被人憤怒地踹開了。
林安然聞聲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女子從門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巴掌將一沓子資料拍在林安然的辦公桌上,怒氣沖沖地喊道:“林安然,你翻譯的這都是些什么玩意?。俊?br/>
林安然打量了一下這個暴怒的美女,立刻回憶起來了。
沒記錯的話,這女人是他工作室的合伙人‘陸瀟瀟’,擅長翻譯人魚族的文字。
雖然她不是帝都外語學(xué)院畢業(yè)的,但也是一個正牌二流外語學(xué)院畢業(yè)的優(yōu)秀學(xué)生,比他林安然要強多了,只可惜上了他的賊船。
見陸瀟瀟這么憤怒,林安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咳嗽一聲,問道:“怎么了?學(xué)姐,這個客戶要的翻譯資料,我已經(jīng)給他了,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
陸瀟瀟深吸一口氣,問道:“你不是說你是帝都外語學(xué)院的學(xué)生嗎?你不是說你是姜國語言系的優(yōu)秀學(xué)生嗎?”
她越說越氣,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上的翻譯資料,“這就是你說的優(yōu)秀?客戶按照你翻譯的這套心法修煉,真氣逆亂,差點沖破經(jīng)脈,你知道嗎?!”
“沖破經(jīng)脈?”林安然愕然問道:“哪里有錯誤嗎?”
“你自己看看!”
陸瀟瀟從資料里翻出一頁,指著其中一段文字,恨恨道:“我專門找了學(xué)姜國語言的同學(xué)看過,這一段的意思是,連續(xù)運轉(zhuǎn)第二層心法三個周天,而你翻譯的是,第三周天運轉(zhuǎn)第二層心法!有沒有搞錯,你連序數(shù)詞和基數(shù)詞都分不清嗎?”
“這只是一個意外?!绷职踩幻艘幌卤亲?,這可是前身的鍋。
“這只是一個意外?那上次呢?上上次呢?上上上次呢?都是意外?”陸瀟瀟氣極反笑,“你知不知道這個客戶有多重要?我用盡手段,才從那任巖的工作室搶到這個單子,你就這么對待我?”
任巖,是附近一家翻譯工作室的同行,兩家工作室經(jīng)常互搶生意,不過由于林安然的存在,導(dǎo)致任巖工作室的口碑更好,生意也更好。
“抱歉?!?br/>
林安然只能道歉了,也沒別的話可說。
他知道陸瀟瀟是真的拿他當(dāng)朋友,所以才容忍他這么多次,不然早就撂挑子了,他自然不會因此生氣。
“哼,知道錯了就好。”
陸瀟瀟哼了一聲,拿起旁邊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說了一天,口干舌燥的,還不快給我倒茶!”
“好的?!?br/>
林安然知道她氣快消了,連忙拿起水壺給陸瀟瀟倒了一杯白開水,扔了三片茶葉進去,想了想,似乎有點太小氣了,于是又扔了兩片進去。
“小氣鬼。”
陸瀟瀟白了他一眼,也不怕燙,直接拿起杯子,微弱的寒屬性真氣一運,滾燙的開水立刻就變成了溫水。
“學(xué)姐真是好功力啊?!绷职踩缓翢o誠意地拍了個馬屁。
“……”陸瀟瀟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的《寒玉功》連后天一層都沒入門?!?br/>
林安然只能尬笑。
陸瀟瀟也不理他,拿起杯子猛地一仰頭,將一杯茶水都灌了下去,如此故作豪爽的姿態(tài),與她過去優(yōu)雅做作的樣子完全不同。
林安然愕然,“怎么這么喝茶?你不是說自己是淑女嗎?”
陸瀟瀟放下茶杯,理直氣壯道:“因為我的偶像是女帝陛下啊?!?br/>
林安然無語,“你確定女帝陛下是這么喝茶的嗎?
“你見過女帝陛下?”陸瀟瀟瞥了他一眼。
“沒?!绷职踩粨u頭。
“那女帝陛下就是這么喝茶的!”陸瀟瀟一拍桌。
“……”
林安然無言以對,翻了一會兒白眼,才搖頭道:“難怪你今天突然變了風(fēng)格呢,女帝陛下怎么就變成你偶像了?”
“昨天我看了女帝陛下的登基典禮,她長得那么漂亮,還那么霸氣,不僅是我國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帝王,而且是第一強者?。 标憺t瀟一臉崇拜。
“我國每一任帝王都是第一強者。”林安然習(xí)慣性拆臺:“而且也是因為先帝只剩下小公主這一個后代了,所以小公主才成了女帝?!?br/>
“就你話多!”陸瀟瀟哼了一聲。
“學(xué)姐,這些資料,我重新修改吧?!绷职踩豢人砸宦?,轉(zhuǎn)移了話題,拿起桌上的翻譯資料。
“那你可要用心改啊。”陸瀟瀟白了他一眼,“我給客戶道了半天的歉,又退了全款,才勉強讓客戶消了氣,你要是再錯,說不定客戶就要拆掉工作室了!”
“放心?!?br/>
林安然點了點頭,正準備打開資料看看呢,卻是聽到工作室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一個略顯發(fā)福的紅衣青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任巖?”陸瀟瀟臉色一寒,“你怎么來了?”
這紅衣青年,赫然是那個競爭工作室的任巖,這家伙屢次搶走自己這邊的生意,她自然不會有半點好臉色。
“我只是來看看而已。”任巖笑瞇瞇地說道:“聽說你們工作室又惹怒客戶了?”
“關(guān)你什么事?”陸瀟瀟冷哼道。
“當(dāng)然關(guān)我的事了?!?br/>
任巖自顧自地說道:“你把全款都退給章先生了,章先生不放心,所以又委托了我們工作室,并且決定,誰翻譯的資料更完善更準確,他就用誰的,不過,就算章先生用了你們的資料,你們也只是挽回信譽而已,一分錢也拿不到咯。”
“你討打?”陸瀟瀟咬牙切齒。
“你們兩個一起上,只要能打贏我,我就把錢還給你們。”任巖聳聳肩,絲毫不慫。
陸瀟瀟和林安然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
兩個人的武道修為都還沒踏入后天,而任巖好歹是后天一層,打他們兩個也不在話下,不慫不行??!
“切,我們是文化人,干嘛要和你動手打架?”陸瀟瀟不屑道。
林安然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這樣堂而皇之地扯淡,還是女人不講理啊。
“文化人?”
任巖笑了,當(dāng)然是嘲笑,一臉揶揄道:“好,那我們就用文化人的方式來比一下,看看章先生覺得誰翻譯的資料更好,如果我輸了,就把錢還給你們,你們輸了,就解散工作室,怎么樣?”
“憑什么???”陸瀟瀟不干了,“你輸了只用付錢,我們輸了,就要解散工作室?”
“那你想怎么樣?”任巖看了她一眼。
陸瀟瀟還沒及說話,林安然就站起身,微笑著開口道:“如果你輸了,三個月之內(nèi)不準搶我們的生意,讓我們工作室優(yōu)先?!?br/>
任巖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好?!?br/>
他太清楚這個林安然的水準了,就算自學(xué)了姜國語言,也頂多是個業(yè)余的門外漢,與他這種專業(yè)院校畢業(yè)的完全無法相比。
而且,今天他還特意找了帝都外語學(xué)院的熟人,調(diào)查了一下林安然的事跡,所以他才這么有自信。
“你瘋了?還真和他比?”陸瀟瀟不由得轉(zhuǎn)頭看向林安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