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半抬起眸子,睨著突然出現(xiàn)的兩只鬼,他悄無聲息地將驚訝得沈婳婳拉近了一些,張開手掌朝地面一頓,強大的氣流就卷著那圈在跳動的青藍色火苗往外擴大了一圈。
牧月洲的頭發(fā)高高束起,并沒有因為剛才的狂風(fēng)凌亂半分,銀月形的發(fā)冠上的月光石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黝黑的發(fā)梢夾雜璀璨的珠鏈,沾染著他與生俱來的傲氣。
他神色平靜,黑潤的眸光閃映著眼前的兩個身影,因為警惕的眉頭緊蹙,眉下紅潤的小痣被他皺起來的皮膚擋了一半。
沈婳婳被他拉著,不經(jīng)意地打量著他,容貌好看得易碎。反復(fù)贊嘆,人精的顏真的實打?qū)嵉拿溃?br/>
她還沒欣賞幾分鐘。
眼前的兩個鬼瞬間就變得怪異起來。四肢詭異地扭成怪異的形狀,頭也逆時針地轉(zhuǎn)了半圈,倒掛在胸前,這個樣子像極了她第一次遇見的那只……覬覦牧月洲的女鬼。
這種高難度的動作估計一般的鬼也做不了。怎么這些鬼都愛搞這些奇奇怪怪的動作?她不由得在心底一陣疑惑。
“捉妖師……怎么會進來這方世界?”
扭著腦袋的女夜魅目光疑惑,倒垂下來的腦袋,雖然她的模糊得像個馬賽克一樣,可依舊能聽得出那恐怖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
震動的聲音從女鬼的嗓音里發(fā)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將周圍的木板都帶著輕微振蕩起來。
牧月洲慢慢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是誘人深陷的一方黑潭。
他輕輕笑道:“怎么,這個地方還有了不起的地方嗎,不準人來了?”
“小子,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竟敢隨便亂闖?!?br/>
明明是帶著嘶啞的低沉,傳入耳中卻帶著令人毛發(fā)悚然的銳利。
一一心
喂喂,大姐,睜開眼睛看看,這地方倒真的不是他們亂闖的好吧。
狹窄的木屋早就被這女鬼弄得千瘡百孔,一片狼藉。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空氣中一直彌漫著濃烈的腐味與燒焦的味道。一哥
剛才并沒注意,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卻已經(jīng)濃郁到快人難以呼吸的地步了。
沈婳婳從腰間上拿起一塊帕子捂著口鼻,艱難地過濾掉這空氣中難聞的氣味。
她看著牧月洲眉頭緊鎖的模樣,并沒有因為空氣中的意味而臉色慌亂半分。
“我只是來尋個落腳的地方,這里是何地方干我何事。”牧月洲慵懶的掀起眼皮,不以為然的揚起一抹譏笑。
“好一個張揚的少年郎,今日我就要教教你如何做人了。”女鬼的身子微微發(fā)顫,聲音不經(jīng)意地提得尖銳。
牧月洲輕輕地上前走了幾步,悄然在沈婳婳的身上比劃了好幾下,一臉不在意,“這世道倒真是稀奇了,竟然還輪得到一個女鬼來教我做人?!?br/>
“姐姐,他差點就殺了我。”那鬼童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指著張揚跋扈的牧月洲又添了一把猛柴,幼稚的臉上滿是陰狠的惡毒。
沈婳婳聽著牧月洲挑釁意味十足的話語,見那女鬼的頭顱扭動得更加厲害,身側(cè)也溢出許多莫名的黑氣,不由得替牧月洲暗暗捏了一把汗。
可惜不管什么時候這個少年毫不在意的樣子,似乎都不把這方世界放在眼中。m.
只見那女鬼身上的黑氣宛若失控了一般突然暴漲,不一會就已經(jīng)化作滾滾襲來的濃霧將整個房子圍住,甚至從屋子的縫隙里溢了出去,把整個二樓都吞噬在這片濃霧之中。
黑屋里倏然凸起,變幻出長長的粗壯的一根棍子狠狠地往牧月洲所站立的方向拍來。
牧月洲雙腳在地上輕輕一點,“嘭”他剛剛站立的地板瞬間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破碎的木板四處飛濺開來。
而他憑借著靈敏的五感迅速躲開了女鬼襲來的攻擊之后,右手揚起一團火焰就往那黑棍砸去,撩撥著的火焰迅速蔓延上那長條的棍子,燒得“滋滋滋”響。
黑霧彌漫的房間里,沈婳婳根本看不見一點東西,若不是牧月洲的那團火焰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她恐怕也會被著黑霧給吞噬掉。
眼見著著黑霧就要被這青藍色的火焰全部燎燒起來,沈婳婳仿佛都能感覺到女鬼五官糊成一團的臉書籍就變得嚴峻起來。
那女鬼當機立斷,絕不含糊,長著纖長的黑指甲的手掌在火焰燃得最旺的棍子上一會,“咻”一聲,那根棍子就從濃霧中被切割下來。
宛若一條剛剛從湖里打撈起來的魚,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環(huán)境之后,拼命地在地上狠狠的掙扎拍打著地面,火星子被這棍子拍得到處都是。
過了一會,那根棍子終于消停下來,青藍色的火焰也失去了灼燒的原料,不一會全部熄滅了。
沈婳婳往上湊近,跟那燒焦的棍子上一瞧,媽呀,這哪是什么棍子,這分明就是一只人手。
燒焦的腐肉味也瞬間沖擊開來,將她薰了個暈頭轉(zhuǎn)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沈婳婳連忙忍了忍,才勉強沒有吐出來。
“咣——”
身后傳開激烈的打斗聲頓時把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剛才濃厚的黑霧已經(jīng)變淡了許多,接著這投進來的縷縷銀光,沈婳婳得以看清了現(xiàn)在云霧里不斷穿梭的牧月洲。
一身紅衣的牧月洲在黑霧中雙手不斷的朝前方伸過來的黑霧拍打著,一道道凌厲的打斗都火花不斷迸現(xiàn),黑霧里不斷亮起一閃一閃的暖黃光,青藍光。
雖然看樣子牧月洲占了上風(fēng),可是沈婳婳清楚,牧月洲剛才在打那個鬼童的時候已經(jīng)是用了七八成的功力。
想起來,他當時是打算一擊就將那小鬼打死的,奈何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截斷了牧月洲的施法不說,現(xiàn)在還將他置于險地。
這該如何是好?
沈婳婳的腦子快速在轉(zhuǎn)動著,試圖想出一條對策。
可是正當她想著的時候,瞬間想起來什么,猛地抬頭,滿眼都是慌亂的這震驚。
她抬眸趕緊打量起四周,似乎在尋找些什么。
見牧月洲與那女夜魅打得正是十分激烈,若不是那女鬼身上一直不停伸出著詭異的黑霧,不然他們倆這巨大的打斗沖擊都將這濃霧沖得七七八八。
沈婳婳著急地看著四周,不對啊,那只小鬼呢?
隨后,一道刺眼的銀光閃進她的余光里。
沈婳婳下意識地側(cè)過頭,那只借著濃霧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牧月洲身后的小鬼,手中原本黝黑的指甲已經(jīng)變成已硬銀色。
在這慘淡的月光的照耀下,泛著絲絲讓人心寒的冷光。
眼看著它就要將那只約摸一寸長的鬼指甲伸向牧月洲的身后。
沈婳婳見著這密密麻麻的霧氣,昏暗的環(huán)境,瞬間明白了什么。在心中暗道一句不好。想也沒想就沖了上去。
女鬼逼得疲憊不已的牧月洲連連后退,可手中依舊還是不停地抵擋著那女鬼不斷動黑霧中甩出來的怪手。
剛剛在那小鬼身上花了太多禁制,一時間靈力消耗太多,現(xiàn)在要對付這個女鬼,他就不由得顯得十分倉促起來。
正煩躁著應(yīng)該怎么解決這個麻煩的牧月洲,突然感到從不遠處傳來一陣帶著橘子香的冷意,吹得他的內(nèi)心一震,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去死!”身后傳來凄厲的尖叫帶著瘋狂。
“嘭!”
一聲巨響從身后響起,牧月洲一把就將擊上來的女鬼擊退,下意識地回過頭,就看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他身后沈婳婳,還有……在她身前的那只小鬼。
“啊!”那只小鬼被震得迅速離開了原地,一個重心不穩(wěn)就倒在了地上。
四只沒有瞳孔眼睛睜大巨大,稚嫩的小臉上滿是震驚的恐懼。
沈婳婳緩緩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時候也沒有。依舊好好地站在地上,就連發(fā)型都沒有亂掉。
咦?她怎么沒事?
她不由得低眉好奇地打量著自己,依舊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她剛剛見那小鬼快要碰到牧月洲時,自己也沒細想,一個勁就沖了上來提他擋住。
看著那么大義凜然,其實她滿腦子的想法是,如果牧月洲死了,她還能獨活嗎?肯定不能啊。反正橫豎都是死,拼了!
所以她才替牧月洲擋得那么毅然決然。
而現(xiàn)在她居然毫發(fā)無傷,轉(zhuǎn)而看看那躺在地上的小鬼。剛剛伸過來的那只手,指甲早就已經(jīng)斷了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肉肉的小手已經(jīng)被血肉模糊,手掌已經(jīng)化作了肉沫濺落一地。
黑色的血在木質(zhì)的地板上暈出一朵朵令人心驚的“黑花”。
這……怎么回事?沈婳婳茫然了。
還未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一把來了過來,帶著怒意的責罵,“沈婳婳,你不要命了嗎!”
被罵得一愣一愣的沈婳婳腦子空了兩秒,抬頭就望見牧月洲怒不可遏的俊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駁,“我這不是看這小鬼要害你嗎,我情急之下沒想那么多……”
“而且,你看,我不也是沒事嗎。”她從牧月洲的手中掙脫,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個圈展示給他看。
“你夠了!”牧月洲突然黑了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