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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起精神,揚起下巴道:“找我有事兒?”
申冬頭也不抬的道:“桌上有些工作資料,還有企劃部剛剛遞上來的幾個案子,你看一下,有什么問題及時問我,僅限今天下午?!?br/>
申莫沒從他那語氣里面捕捉到火藥味兒,有點兒納悶兒。
他在左側(cè)的桌子上坐下來,看著一大摞資料就捂住額頭,感覺頭暈腦脹,耐著性子翻了兩頁,差點兒就瞌睡過去了。
面前一片陰影籠罩,申莫一個激靈直起身子仰起頭,就看到申冬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頓時磕巴起來:“你、你干嘛?”
“困了就回家去?!鄙甓S刺的道:“你那張十幾萬的床可比我這桌子舒服多了?!?br/>
申莫臉漲的通紅,找不到言語反駁,半晌才問道:“你給我看這個做什么?”
“我準備出去度假?!鄙甓溃骸斑@些工作都交給你,你給我好好看,看完在這單子上簽個字,后續(xù)出現(xiàn)任何情況你自己承擔責任,別想把鍋朝我身上扣?!?br/>
申莫:“……”
申冬又道:“這點東西我一個小時就能看完,現(xiàn)在是四點鐘,六點下班,但我陪你加班到十點,六個小時看完,有意見嗎?”
申莫呆:“……沒?!?br/>
申冬眉目冷肅,“看我做什么?看文件。”
申莫只好埋下頭打起精神看文件。
但他看著看著那字就重影兒,晃晃腦袋,他偷偷拿起手機拍照片準備給他媽發(fā)一份兒。
不遠處傳來一聲冷笑,很顯然他的舉動被申冬給瞧在了眼里,申莫心中十分郁悶,只好又收起來專心致志的看。
雖然申冬跟莫云芬勢不兩立,但是他跟申莫兄弟兩個卻沒有什么仇怨,其實如果莫云芬能夠稍微討喜一點兒,申冬是不介意多一個弟弟的,可他現(xiàn)在是厭屋及烏,看到申莫那慫樣就煩,覺得這個弟弟根本就是丟人現(xiàn)眼來的。
話說以前申莫的成績還是不錯的,怎么后來就變成這副慫樣了?
申冬百思不得其解。
不到兩個小時,申莫被申冬叫到辦公室內(nèi)受罰的事兒突然傳遍了整個公司,莫云芬唯恐寶貝兒子受欺負,匆匆從家里趕過來準備好好收拾前任遺留下來的禍害,結(jié)果進門兒就看到申莫坐在申冬旁邊兒在請教什么。
她的到來在申冬的意料之中,申莫卻驚了一下:“媽!你怎么來了?”
“你倆這是做什么呢?”
“哦,哥說他身體不舒服,準備出門度個假,所以要把手頭的工作交給我?!?br/>
申冬手上是有兩個大案子的,莫云芬心里門兒清,一時欣喜卻又狐疑起來,覺得這小禍害是不是要給他們母子倆下套,便走過去裝模作樣的看。
“既然二房也來了,那就跟申莫一起看吧,有問題及時問我,沒問題麻煩你們倆都簽個字?!?br/>
莫云芬臉僵了僵,抱著申冬肯定陷害她的心思跟申莫一起把資料看了幾遍,愣是半點兒沒挑出錯來,時間慢慢跳到十點鐘,申冬準時站了起來:“時間到了,還有問題嗎?”
莫云芬看著申冬遞過來的所謂合約,干笑道:“都是一家人,你這是做什么?”
“對你,我必須要多留一個心眼?!鄙甓瑥澠鹱旖牵骸斑€是你覺得自己沒本事看出來我陷害你的痕跡,不敢簽?”
莫云芬的臉又青了。
其實要是申冬直接告訴她工作交給申莫的話她也不會多想,可申冬偏偏告訴她“后續(xù)出了任何問題你們自己負責”這句話,這就不免讓她懷疑申冬的居心。
看母子倆故作坦蕩的簽了字,申冬含笑將合約收了起來:“這就有法律效用了,后期出現(xiàn)任何問題你們記得自己負責,我走了?!?br/>
莫云芬又后悔起來,上前兩步問:“你爸知道你把事兒都交給申莫嗎?”
“知道?!鄙甓噶酥干项^:“看到那攝像頭了嗎?從申莫進門開始,我爸就一直在看。”
也就是說,這倆人埋頭吹毛求疵的時候,申秉都看的一清二楚。
懶得理會莫云芬的臉色,申冬大步走了出去。
在市中心的蛋糕店買了個巧克力蛋糕,申冬繼續(xù)驅(qū)車來到了望都城外的海邊,這附近有個度假村,是梅音給他留下來的遺產(chǎn)之一,打理酒店的是給梅音當過司機的季家人,申冬過年都很少在申家,而是在這兒過的。
“少爺?你怎么這么晚來了?”季臨上前兩步接過了蛋糕,笑道:“你又給臭丫頭買吃的?!?br/>
“反正順路?!鄙甓溃骸皫臀遗c吃的過來,要清淡的,我先上樓洗個澡?!?br/>
“哎?!奔九R立刻答應一聲,道:“我去跟我媽說,讓她親手給你做?!?br/>
“不用了?!鄙甓樕想y得浮現(xiàn)溫情的神色:“這么晚了就別打擾老人家休息了,隨便弄點兒就成?!?br/>
“行,那我去做?!奔九R道:“不過口味你可別挑剔。”
申冬嗯一聲,進了度假村后面的一個小洋樓,那是自家人住的地方。
季臨以前是學廚師的,手藝自然是沒的說,申冬一下午都沒吃東西,因為肚子里面多了個東西,咖啡都沒敢喝,等到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申冬想到這一天發(fā)生的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迷迷糊糊一覺睡到了天光大亮,站在陽臺上看著不遠處平靜的大海,腥咸的海風又讓他一陣作嘔。
樓下已經(jīng)傳來了聲音,似乎是季嬸兒在張羅著做飯,還有季臨的小丫頭奶聲奶氣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情緒敏感的緣故,申冬的眼眶一時有些發(fā)熱,竟然因為這聲音而感動的鼻頭酸澀。
下樓吃飯自然又是一番噓寒問暖,季嬸和季叔是比申秉還要關心他的。
季海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申冬的時候眼睛微微亮起:“少爺?!?br/>
他是季家的小兒子,以前給申冬當過一段時間的助理,后來給莫云芬用計趕走,便在自家的度假村幫忙了。
申冬對他點了點頭,一起在桌前坐了下來。
小丫頭爬上了申冬的腿,小爪子捏著一塊排骨,奶聲奶氣:“次,次?!?br/>
季海笑了笑:“這丫頭就喜歡你?!?br/>
申冬摟著她軟軟的小身子,笑著擦了擦她油乎乎的小嘴巴,季海立刻遞來了紙巾。
為了招待申冬,大早上的桌子上便擺滿了一桌好菜,申冬簡單挑了點兒清淡的吃了,卻仍然因為那過分油膩的味道而沖到洗手間吐了出來。
“哎呀,怎么回事兒?季海你快去看看?!?br/>
季海忙沖到洗手間扶住申冬,皺眉道:“怎么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我要是還在你那兒,平日里也能幫你擋擋酒……”
“沒事?!鄙甓亮瞬令~頭的冷汗,漱口之后道:“你們自己吃吧,我出去走走?!?br/>
“我跟你一塊兒。”季海又急忙跟上。
度假村內(nèi)的風光自然是極好的,曲徑通幽,因為樹木較多,不遠處的海腥味兒也不明顯了,申冬慢慢走著,聽季海說著度假村里面遇到的趣事兒,最后在一處陰涼的花壇上坐了下來,道:“季海,你媽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媽的事。”
“?。俊奔竞7磻艘幌?,道:“這是當然,她可是經(jīng)常提啊?!?br/>
“那她有沒有說過,我的性別。”
季海張了張嘴,“什么……性別?”
申冬呼出一口氣,不再說話了。
“你說申冬這是搞的什么花樣?”莫云芬琢磨了兩天也想不通申冬到底為什么突然把手上的工作全部都交給申莫,申莫苦著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那些對他來說艱澀的資料,道:“能搞什么花樣兒,我聽張小開說他就是身體不舒服,估計是想借病偷懶唄。”
莫云芬一根手指戳他腦門兒上:“他要跟你一樣我就不用花心思對付他了!”
申莫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兒,莫云芬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突然道:“張小開說他身體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申莫想了一會兒:“好像是腸胃吧,我看到他好像時不時犯惡心?!?br/>
申莫這么一說,莫云芬倒是有點兒印象了,她跟申莫一起在申冬辦公室的那天,申冬好像一直在喝水,還總是會按撫胸口。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子里面閃現(xiàn)出來。
她猛地一拍手,一把拿過了自己的包,道:“我去跟你爸說?!?br/>
“說,說什么……”
“讓你爸問問他是不是懷孕了!”
申莫猛地跳了起來!
不愧是那個心機女生的種,寥寥幾句話便讓聽從她的囑咐高調(diào)得意的申莫顏面無光,她不由的轉(zhuǎn)臉狠狠瞪了一眼自己沒出息的兒子。
莫云芬緩步來到了自己胞弟的面前,對方也是個機靈人,見她靠近必然有話要說,立馬打起了精神。
她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笑著道:“冬冬喝醉了,去讓人送一碗醒酒湯上去。”頓了頓,她加了一句:“盛丘在上面?!?br/>
申冬其實是第三性,一種隱秘的性別,因為身體特殊原因會令這類性別對男性荷爾蒙產(chǎn)生性沖動,所以他們通常會找男性結(jié)婚。這也是為什么當年他的母親會那樣寵愛申冬,養(yǎng)成了他那么一個作天作地的性格。不過出于某種原因,在身份證上,他卻是以男性而存在的。
現(xiàn)代社會人人平等,沒有針對第三性的條例,但是莫云芬卻清楚,假如申冬暴露真實性別嫁了人,那就徹底要跟申家繼承權說拜拜了。
關于申冬的事情,他本人并不知道,但是他爸媽卻清清楚楚,這也是為什么申秉會在有了兒子之后又偷偷的在外面生了一個的原因,莫云芬也是因此才能成功的上位成為女主人。
盛丘喜歡申冬,可申冬卻討厭盛丘,這是稍微對兩人多一點關注便能一眼看穿的事情。所以莫云芬這么一說,莫連飛就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