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驚訝的看著八個女子出現(xiàn)在眼前,說實話,真是一個比一個美。
“咦?妹妹們,家里來客人了”
走在最前面的一位藍衣女子最先注意到了凌楓,在她的招呼下,所有人都注視著凌楓,包括坐在他身旁的那兩位男士。
凌楓覺得嗓子有些發(fā)干。
“啊··我叫凌楓··各位···姐姐好!”
在凌楓看來,輩分都分不清的時候,最好稱呼也叫的分不清,在理順關(guān)系之前,叫得越親切越好,誰知這聲姐姐,卻引得一陣嬌笑。
“聽聽他怎么叫我們的!姐姐”
“好像很久都沒有體會過被人叫姐姐的滋味了”
看著這群笑的正開心的八女們,凌楓微微一偏頭,用只有歐陽炎武和陳術(shù)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問道。
“她們····何方神圣?”
二人的表情有些許古怪,陳術(shù)扭捏了半天,然后說道。
“她們都是我和老大的妻子”
凌楓嘴角出現(xiàn)一陣無法遏制的劇烈抽搐,這兩個活了近千年的老頑童該不會就是一直靠著勾引良家婦女這種勾當來當作自己生活的調(diào)味品吧?而且管自己祖宗輩兒的人叫姐姐,這世上估計只有自己這么幸運了吧?
這時,一直在嘰嘰喳喳說著些什么的女子們突然停了口,此時她們正氣勢洶洶的站在三個男人面前,凌楓用余光瞄到歐陽炎武很不安的吞了口唾沫。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打掃完的衛(wèi)生?”
陳術(shù)偷偷的看了一眼歐陽炎武,后者見前者看自己,便猶豫了一下,然后說。
“在你們回來前·····很久就打掃完了!”
“那凌楓?你····應該沒有參與吧?”
凌楓注意到歐陽炎武的右手正在瘋狂擺動。
“沒有”凌楓用自己認為嘴堅定的口氣說。
可后面的一位女子卻開口了。
“凌楓??!我家很熱么?干嘛把袖子勉那么高?”
凌楓心里咯噔一聲,暗叫糟糕,抱歉啦老祖宗,我也幫不了你們了。
然而心叫完蛋的可不只是凌楓一人,另外兩個爺們兒現(xiàn)在心里也很絕望。
那女子又開口了,帶著一點哄孩子的口吻。
“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哦!你到底有沒有幫忙呢?”
此時的凌楓十分想在歐陽炎武或陳術(shù)那里知道自己該怎樣回答,可現(xiàn)在這兩人卻跟霜打了似的,似乎沒人愿意告訴凌楓他應該說些什么。
看來他們認了,隨即,凌楓點了點頭。
轉(zhuǎn)眼間,凌楓覺的自己眼睛花了,他實在無法明白,方才那么輕松愉快氣氛為何立刻變得如此嚴肅。這時藍衣女子說話了。
“你們兩個,再睡一個月的地鋪”
二人出奇的安靜,凌楓想從他們的臉上找到些情緒,但確是徒勞,仿佛二人早已知曉了這個懲罰的結(jié)果,也許是凌楓過于單純,他搞不懂睡一個月地板意味著什么。
“凌楓??!今天留在這兒吃飯,看姐姐們給你露一手”
凌楓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在這了呆了許久了,估計王莫他們找自己找瘋了,但凌楓正要說話,卻聽那女子又說到。
“不要拒絕,否則姐姐們會很傷心的!”
凌楓聽完立刻閉上了嘴。
眾女見凌楓不再堅持便一個個高興的下樓了,見最后一個女子走后,凌楓想開口問什么,但那兩位卻早都吵起來了。
“你個笨蛋,你怎么垃圾都沒掃?還有那個抹布,怎么回事?”
“你還好意思說呢!你怎么不說大廳里的東西是最多的?”
“大廳里的東西多還是書房里的東西多?你怎么不看看凌楓為什么干得這么快?”
········
二人對話語速極快,凌楓根本找不到插話的地方,他撇撇嘴,扭頭看向窗外,西邊火紅的云彩預示著今天的結(jié)束。
話又說回來,今天的事不是一般的多,無意中闖這里,卻遇見了自己的祖宗,不過老祖宗今天的話似乎并沒有講完,他到底要做什么?
無數(shù)的問題在凌楓的腦袋里不停的浮現(xiàn)、消失、再浮現(xiàn)、再消失·····
漸漸的,凌楓察覺四周清凈了很多,兩個人的戰(zhàn)斗終于結(jié)束,不過他們好像并沒有和解而是形成了一種對峙,凌楓相信,當某種平衡被打破,兩個人的戰(zhàn)斗還將繼續(xù)。
凌楓瞅瞅窗外,太陽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無盡的大地,然后藏起了整個臉龐。
一陣菜香飄來,這個味道令凌楓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實在太想嘗嘗這些菜了,在學校食堂里,估計這一輩子也別想聞到這種味到。
這時,凌楓聽到了樓下的呼喚,三人站起身,想樓梯走去,一邊走,凌楓想起一件事。
“老祖宗,剛才收拾房間為什么不能用精神力?”
“他們幾個的敏感度都很高,如果你用了,她們會輕易發(fā)現(xiàn)的”
“難怪,對了,她們····”
“咳!你也是知道的,無盡的歲月里,總要找點樂子”
“所以,親手打掃衛(wèi)生也是嘍?”
“做家務是為了更好的····體驗人生”
“為什么是睡地板?”
歐陽炎武有些氣,這小子故意的吧?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還太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凌楓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今天的晚飯讓凌楓瞬間忘乎所以,他只知道猛往自己的嘴里塞食物,畢竟,地獄待久了,方知人間美味在身邊。
不過凌楓這吃飯的架勢的確不雅,左右開工,他瘋狂的掃蕩著餐桌上一切可以吞下的東西。
另外十個人開始有些目瞪口呆,但當嘴里塞滿了蒸南瓜的凌楓,用含糊不清的話語訴說學院內(nèi)的飯菜是有多令人失望后,這八個祖宗級別的姐姐瞬間母愛大爆發(fā)。
每人幾筷子,桌子上幾乎一半的食物被挪到了凌楓的面前,那位藍衣女子還熱情的向凌楓介紹她們自己,不過凌楓只知道一個勁的點頭,他滿眼盡是美食,估計這藍衣女子又是白費口舌。
可憐的歐陽炎武和陳術(shù)被冷落在了一旁,看著桌子上所剩無幾的食物,二人意識到自己還沒吃幾口,開始對著殘庚發(fā)起總攻。
凌楓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時它顯得那么的飽滿,凌楓記得上一次這種狀況是在家里,不過這八個祖宗級別的姐姐的手藝的確不是蓋的,凌楓想了想,畢竟活了這么久了,手藝不精也說不過去。
十分滿意的凌楓準備告別他們,可歐陽炎武的話讓他有些無語。
“小子我今天就先行告辭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各位!”
“干嘛?這就想走?我要和你說的事兒還沒說呢,今天晚上就在這兒住下”
“可是老祖宗,我已經(jīng)出來了這么久了,他們會·····”
“你怕個什么?聽我的,今天就在這兒住下”
凌楓無語,他現(xiàn)在只能盼望自己的兄弟們不要太著急了。
晚飯后,歐陽炎武和陳術(shù)把凌楓叫到書房。
“楓兒!今天我跟你說的事,你還記得吧?”
凌楓點點頭。
“你也知道,我和老陳根本無法修煉了,所以,我們想要找到一個繼承者,看著他去完成我們所完成不了的東西,踏入我們只能仰望的那個高度”
凌楓知道他嘴里所說的繼承者是自己,而此時此刻,自己心里卻并沒有喜悅,反而是沉著與冷靜。
關(guān)于衍變之道,凌楓知道他只是一個大的框架的雛形而已,具體的東西根本沒有補充,僅憑著一個空框架就妄言要修煉天道永恒,這也太不符合實際了。
“您有具體的理論了?······”
“沒有,我和老陳的意思就是讓你,自己去充實這個理論”
“我來充實?可我不過精神念師剛剛覺醒罷了,我行嗎?”
“當然可以,就是因為你剛剛步入精神念師,所以你對于精神念師的概念還沒有完全成型,這時候,完全可以接受另一方面的概念和理論。另外,我還想說的一點是,這個年代,精神念師自己對自己的概念都模糊了”
“您說的自己對自己的概念模糊,是因為整個職業(yè)本身在這一千年內(nèi)所流失的東西太多了,無論是理論思想,還是修煉程序,整個職業(yè)給人的感覺是前途一片黑暗·····”
凌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情不可能不沉重,在入學精神念師分院后的兩個月里,這個職業(yè)帶個他的不是新的希望,而是對未來的迷茫。
而凌楓是最不愿意看到這種情況的,在自己最低落的時候,是精神念師這個職業(yè)給的自己希望,自己無比希望這個職業(yè)能站在世界的巔峰,然而就目前狀況來看,這似乎根本沒可能。
凌楓抬起頭。
“老祖宗,精神念師的衰落,我相信您一定在這千年里看得一清二楚,您為什么不出手幫助呢?”
歐陽炎武搖搖頭。
“精神念師的衰落根本沒有相信中那么簡單,很多人認為精神念師的衰落是因為魔法師的沖擊,可你想想,一個職業(yè)的傳入能輕易的把一個傳承了幾千年的職業(yè)推倒?這說出去誰信?”
“可世人都信了·····”
“他們要的就是這種結(jié)果”
凌楓愣了一下。
“他們?”
“精神念師衰落的主謀”
“精神念師衰落是有人預謀的?”凌楓震驚了,難道精神念師的衰敗真的是有人操控的?
“知道張拓峰么?”歐陽炎武問道。
“八百年前的人了吧·····”凌楓想起了大陸史課上有一課,就是單獨講他。
“東大陸聯(lián)盟第一位連任三屆主席的魔法師,將魔法師推向了一個巔峰,八百年前神秘失蹤”
“你歷史學的不錯,張拓峰,一個一手策劃并參與實施焚燒精神念師圣堂的主謀,卻在歷史上,如此輝煌”
“精神念師圣堂?什么東西?”
歐陽炎武看了一眼凌楓。
“這不怪你,沒有任何記錄表明圣堂的存在,這段歷史被篡改了”
“篡改?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是精神念師圣堂?”
歐陽炎武眼中帶著崇敬的光芒。
“精神念師的圣堂,坐落于齊方山脈的南端,在兩千年前建成,它不僅是精神念師的精神象征,更是精神念師的最高學府,每個精神念師都想要前往的地方,那里也是精英匯聚的地方”
“那里怎么會被毀滅?”
“沒有人知道,除了當事人”
歐陽炎武接著說道。
“圣堂被毀,絕不是一人所為,這么大的事竟然沒人知道,并且后世的人在史籍中根本找不到它存在過的痕跡,可想而知,他們的保密工作做的有多嚴密,這么龐大的工程,覺非一人所能完成的”
凌楓震驚了,歷史居然如此令人失望,有能力便能隨意篡改,真相卻被深埋。
“在圣堂內(nèi),保存著數(shù)以萬計的修煉資料,在圣堂被毀后便消失了,我們以為是他藏起來或是銷毀了,但他否認了”
凌楓還沒反應過來。
“他?”
“張拓峰,你認為這么大的事,我們倆還會袖手旁觀么?不過我們的出現(xiàn)的確把他嚇了一跳,他從沒見過以我們這種形態(tài)生存的人”
“你們殺了他?”
歐陽炎武看了一眼凌楓。
“我們想,但沒有成功”
“你的意思是,他····逃走了?”
歐陽炎武點點頭。
沉默,三人的談話陷入寂靜。
“圣堂被毀,便意味著精神念師真正的衰落,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精神念師,修煉的僅僅只是皮毛而已,但這也不怪你們,畢竟,已經(jīng)沒什么東西讓你們參考了”
凌楓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發(fā)愣,今天一天,自己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根本無法消化完,歐陽炎武又說話了。
“我們雖然不能明目張膽的幫助精神念師崛起,但我們可以幫助你”
“幫助我?”
“對!幫助你,讓你來喚醒精神念師這個沉睡已久的雄獅,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應該是我們希望你能修煉········衍變之道”
“這是交換條件?”
“不,當然不是,讓你修煉衍變之道,只是想讓你在修煉的道路上,多一層晉級神階的可能,成為第一個神階精神念師,如果有可能,還可以沖擊······更高的地方”
“什么意思?”
歐陽炎武笑了,但隨即,他搖搖頭。
“現(xiàn)在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凌楓點點頭,歐陽炎武看看凌楓,又看看窗外。
“時間不早了,你去睡吧,至于找你的人,你失蹤個一兩天也沒什么事”
“可是·····”
“晚上好好考慮考慮,明早再給我答復”
凌楓本來要說后天就要考試了,可看歐陽炎武的表情,現(xiàn)在自己最好還是別提這事,他無奈的聳聳肩,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忽然他有了一個問題。
“老祖宗,你說你不能輕易的露面,難道是有人,在管你們?”
歐陽炎武和陳術(shù)都笑了,看來他們并不打算回答凌楓的問題,但從笑聲里,凌楓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