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斕瞬間警惕大作,暗眸似聚攏的烏云迎來銳利的逼視。那身影如劃出的流星極快,眨眼間,便已掠到身前。
身形一閃,蒼斕避過迎來的一劍,不待她抽劍反擊,便又是一招劍勢朝她逼來,蒼斕不得不連連躲閃,一時,竟是毫無還手之力。
那人劍法極快又刁鉆,蒼斕總是被襲擊的措手不及,也都怪自己一時大意,對敵人降低了設防。剛才還對此人舞劍的畫面抱有癡迷,霎那,便已破滅。
此人一招一式都進攻的頗為凜冽,也可以說的上是完美,竟讓她尋不出一處破綻。招招逼向她的要害,與剛才舞劍的姿態(tài)完全呈現(xiàn)出兩面極大的負差,一面溫和,一面狠鷙。
暗暗一凜,蒼斕懊惱不已,使出渾身解數(shù)尋得一處破綻,流沙一過的機會,讓她把握的極至到位,險險避開一許丈遠來。
緩得空隙,蒼斕快速抽出腰間的軟劍,一劍在手,自負敢與天決。
然,在她看清面前襲擊她的人時,心下吃了一驚,這一身紫衣長袍之人不是她這一路上嵩明山要暗查的長孫詡又是誰?
此時透出陣陣肅目的長孫詡較之先往邪肆的形象判若兩人,不待她訝異驚問,便又發(fā)起了第二輪劍勢攻來。
蒼斕提手一擋,“鐺”一聲脆鳴,劍與劍的相觸摩擦發(fā)出刺眼的火花,逼至眼前,蒼斕發(fā)覺自己較于現(xiàn)下的長孫詡竟不及他半分狠戾。這一自覺的發(fā)現(xiàn),讓她頓下一驚,自己何時何地都能坦然自若睥睨一切的傲氣去了哪?
足下一蹬,劍身劃開之際,蒼斕從長孫詡頭頂閃越而過。然而,長孫詡的靈活的劍法反身又是一刺,為蒼斕避劍越身一招橫來阻擋,幸而蒼斕身手敏捷,反應也夠快,半空越過的身子被這如來一擋,提劍護盾,竟是半空中一個旋轉的弧形閃險避開。
長孫詡嘴角噙著一抹諱莫如深的笑,似笑非笑更讓人覺得森寒,不待蒼斕喘氣的機會,一招疾厲更狠決的劍勢又朝她逼去。
一直被動挨打的蒼斕對忽變的長孫詡琢磨不定,但連連被逼的處于下風,讓她一直以來睥睨自負的傲氣驀然兇漲,敢情真是她好欺負了不是?蒼斕不疑有二,九宵劍法御防極強的第二式,靈蛇甩尾,甩開疾厲而來的一劍,接著第三式迎頭飛撲接連頻出。
這一招極為兇猛,長孫詡不但不避,反而直沖而來。蒼斕全副戒備,他這種往死沖的做法,她成全之于倒也給他些教訓。
可令蒼斕估摸不到的是,長孫詡這種死沖的做法竟是那樣的狠決,就像是做好了準備,直入虎口,要迎接她的吞食一般。
先前領略過他的狡詐,蒼斕不得不疑心提防,劍招兇猛,卻少了幾分凜冽。眼看就要刺上,出乎意料的是長孫詡那種坦然受死的做法霎那鮮活,提劍迎擋,更大一種凜然的決絕竟是抱定同歸于盡。
身后就是懸崖,崖下便是河流,蒼斕霎那意識清明,想避退卻已來不及。
“砰”兩具身子直墜崖底的河里,濺起大片浪花,升出幾丈高來,顯得倒也壯美。
四面八方涌來的河水,讓蒼斕一慌,世人都知九千歲強勢,卻不知她最忌水性。因為驚恐于雷鳴,恐烏及烏,同樣驚懼于水底。在水里,她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因為慣性,在墜下河里時,身子就一直往下沉,蒼斕一時驚恐,意識有些渙散,但握在手里的軟劍卻是絲毫不曾松開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