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衣是有簡單意識的,這是袁瀟早有預料的事情,既然擁有了生命,就必然存在著意識,哪怕是單細胞的草履蟲也存在著逃避反應,更別提還蘊藏著位面法則的圣衣了。
在屢次嘗試聯(lián)系鐵匠失敗之后,處女座的圣衣不得不換一個求助目標袁瀟。
袁瀟也沒有想到過處女座圣衣可以這么干脆利落的放棄掉對原主人的聯(lián)系,轉而同他這個一直阻撓著他們之間通信的胖子建立精神連接。
其實倒也不難理解,處女座圣衣的意識畢竟沒有人類那么復雜,在它簡單蒙昧的意識中,居住在古拉加斯營地里的鐵匠就是生養(yǎng)它的父母。而一直陪伴在它身邊的袁瀟就是它的朋友,在求助父母失敗之后,自然就會想到找身邊不遠處的朋友幫忙。
而袁瀟接到的第一個訊息就是“救我!”
在袁瀟與處女座圣衣建立了精神連接之后,這句短語就一直翻來覆去的出現(xiàn)在袁瀟的腦海之中,直到這時候袁瀟才意識到自己的圣衣的真實情況。
這就是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嬰兒,它同維綸、狂怒完全不同,這貨無論被吹捧得多么高大上,它真實的智力水平恐怕也就相當于一兩歲的人類嬰幼兒,它只有一些本能的訴求,根本不會像真正人類那樣有那么多復雜的思慮。
所以最初擔心的什么阻止圣衣向鐵匠求助會不會讓圣衣和他反目成仇等亂七八糟的想法更本就是自己想多了,如果袁瀟在阻止圣衣聯(lián)系鐵匠的同時,主動伸出援手,恐怕圣衣早就老老實實的等他救助了。
但是如何救助自己的寶貝圣衣卻讓袁瀟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又不是鐵匠,這里也沒有熔爐,讓他怎么把一堆碎片拼成一件華麗的圣衣?
“它又不是樂高積木!”袁瀟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但是袁瀟卻不能什么都不做,他可以感覺到圣衣的碎片似乎因為得不到回應正在醞釀著什么,他可不想讓自己這件用起來還不錯的圣衣就這樣損毀或者消失掉。
可是除了那神奇的修理能力,似乎……不對!
袁瀟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黃道十二宮篇最后那一段并不很燃但是很感人的畫面,黃金圣斗士們用自己的鮮血來修復五小強的圣衣!
似乎除了特定的幾件可以自我修復的圣衣之外,圣衣還有一種特別的修理方式就是用圣斗士的鮮血!
想到這里,袁瀟也不遲疑,掀開了圣衣箱之后隨手抓過一塊圣衣碎片劃破了手腕將血滴在了散亂的圣衣碎片上面。
圣衣碎片就仿佛是干燥的海棉一般,袁瀟的血滴在它們的上面之后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倒是縈繞在袁瀟腦海中的“救我”變成了一種歡快的聲音,它們在高呼“還要”!
見到方法奏效,袁瀟也不禁長出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如果自己再不采取什么行動,這些看起來像是乖寶寶的圣衣碎片們很有可能就會暴起傷人。
“血腥味!有什么東西在靠近!”不遠處假寐的伊莎貝爾突然翻坐了起來,對著袁瀟低聲說道。
被伊莎貝爾這么一說,袁瀟連忙將自己的感知散發(fā)出去,但是卻沒有感覺任何東西,悶聲說道:“我沒有感覺到啊,你的感知范圍那么大嗎?”
“明明就在你附近!”伊莎貝爾被袁瀟這么一說也嚇了一跳,她可不覺得自己的感知有誤,那么只有可能那個突然靠近的魔獸能夠屏蔽部分人的感知。
“附近?”袁瀟皺著眉仔細搜尋了一下附近卻根本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他低頭看了下圣衣箱,那堆碎片依然不見有恢復的樣子,那自己的血就還得再多流失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那個襲擊者出手之前完成修復。
等等……血腥味……
袁瀟看了看自己汩汩往外涌著鮮血的手腕不禁一陣苦笑,他對伊莎貝爾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說道:“我想你要找的血腥味在這里。”
“你還有自殘的癖好?”伊莎貝爾有些嫌棄的看著袁瀟,她可不想跟一個受虐狂待在一起,這樣的人一般精神都不會太穩(wěn)定。
“我可沒有?!痹瑸t連忙否認道:“我在試圖修復圣衣,它需要我的血液?!?br/>
“好吧,原來你沒有sm的嗜好,只是瘋了?!币辽悹柗藗€白眼,她對于袁瀟這種奇葩的修復方式完全不能理解,血液又不能當膠水用,指望用血液修復那一堆破銅爛鐵簡直就是在搞笑。
“我沒瘋,這就是修復圣衣的正確方式!”袁瀟看著伊莎貝爾那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羞惱的說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打擊,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畢竟你的血液是有限的,可別不小心失血過多死掉?!币辽悹栆Я藫u頭,她已經不打算再勸解袁瀟了,順手給袁瀟釋放了一個隔絕氣味的魔法又靠著樹干繼續(xù)假寐起來。
袁瀟被她這態(tài)度氣的雙眼一黑差點沒有從樹上栽下去,他只覺得雙眼滿是蚊香圈,頭腦也是微微的麻木了起來。
不對!
這不是氣的!
袁瀟晃了晃腦袋,突然意識到因為血液一直被圣衣吸收掉,所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流失了多少血液,現(xiàn)在看來恐怕確實如伊莎貝爾所言有些失血過多了。
想到這里,袁瀟連忙從空間手環(huán)中抽出一卷紗布試圖給自己包扎一下,但是還不待他完全止血,圣衣箱里便飛出一塊圣衣碎片來。
這枚碎片飛快的在袁瀟的手腕間轉動了一下,袁瀟的傷口沒有來得及愈合反而被它弄得更大了,血液也流出得更快了一些。
處女座!
袁瀟這才想起來,這圣衣根本就不會考慮什么分批完成,它只是堅持完美,堅持一步到位!
袁瀟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起來,如果這時自己放棄,那么很可能修復了一半的圣衣就會暴起叛變,而虛弱的自己根本無法阻止;如果這時繼續(xù)用血修復,恐怕圣衣還沒修復完自己已經失血過多而死了!
難道……真的要放棄這套處女座圣衣嗎?袁瀟心里默默的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