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怡玥一怔,嘴角的笑容漸漸隱沒,雙眼鎖著北堂明月,涼眸里有著一絲探究,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要將面前的人透穿一般,水沒過纖細(xì)的腰肢,慢慢的浸透衣裳。
北堂明月迎著她的目光,櫻唇淡淡的拉開,墨瞳溢滿春花秋月般的風(fēng)情,如最純潔的黑色曜石一般,一閃不閃的看著眼前神情一點點變換的女子。
室內(nèi)陷入了寂靜,仿佛能感覺到一縷縷藥香流動的氣息。
半晌,南宮怡玥聳肩,嘴角一彎,扯出一個最簡單的一個笑容。
纖細(xì)的手指隨意挑起一片池中的粉色花瓣,南宮怡玥笑道:“你是什么時候知的?”好可怕的洞察力,想不到這北堂明月竟然如此心思細(xì)膩,只是在冷月閣見過一面而已,這樣就被他認(rèn)出來了。
北堂明月仿佛松了一口氣般,微微一笑,“昨晚……”
云山腳下初次相遇的驚鴻一瞥,落英閣言談間的似曾相識,直到昨晚的冥醫(yī)樓的再次相見,便足矣確定。
“哦?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南宮怡玥不禁也來了興趣,她行事小心謹(jǐn)慎,應(yīng)該沒留下任何破綻才對,這北堂明月又是憑什么確定的。
好一會,北堂明月才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眼睛。”
一個人的面貌如何變化,只有眼睛是不會變的,眼前的女子有一雙很獨特的眼眸,深邃微涼,充滿沒有任何束縛的恣意瀟灑。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有說,那就是……感覺。
南宮怡玥好笑的搖搖頭,打趣道:“看來下次得換雙眼睛……”
說完扯了一下唇瓣,用藥應(yīng)該能辦到的,這個倒能試試。
一晃神,不禁又想到了木亦澤,那雙如海般蔚藍(lán)的眼眸,而且,木亦澤不但是冰藍(lán)的異瞳,還是獨一無二的重瞳,看上去就像一潭無盡的深海,那里仿佛能容納一片冰天雪地,深邃,透人心扉。
還有,特別是當(dāng)他盯著她的時候,她仿佛能從里面看見跳動的炙熱赤焰,冰火交融,奪人心魄。
南宮怡玥低眉望著手中的粉色花瓣出神,多好看的的一雙眼眸啊,竟然會被世人稱為魔瞳,南宮怡玥釋然一笑,腦中某個東西一閃而過,來不及細(xì)想,便消失。
眼前的女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絕美的臉上透著一股動人的神韻,自然迷人,美得讓人窒息。北堂明月斂下眉,抿了抿唇,神色恢復(fù)了一貫的漠然。
“呀!”南宮怡玥猛地回過神來,他們竟然在藥池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上了,惱火的一皺眉,這藥湯都快涼了,這對北堂明月的腿可不利,她廢了這么大的功夫,可不能有一點小瑕疵。
“凝竹……”沒再多想,趕緊從水池中站起身,藥水將她純白的衣裙染成了淡淡的灰色,薄薄的一層,緊貼著纖細(xì)的身軀,頓時曲線畢現(xiàn)。
旁邊的北堂明月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四處打量,瞥見水池邊緣疊放著他的錦袍披風(fēng),伸手拿過,想遞給南宮怡玥,身子一動,才想起,自己根本站不起來……
不禁斂眉望著手中的披風(fēng),嘴角努力的扯開一絲笑意,苦澀無比。
這時,一雙精致纖長手出現(xiàn)在他眼前,從他手中拿走披風(fēng),北堂明月抬頭便見南宮怡玥一臉笑意。
“借我一用?!?br/>
南宮怡玥提著披風(fēng)一個瀟灑的旋身一揮,寬大的白色披風(fēng)從頭到腳裹住了那玲瓏的身軀,她渾身濕透了,這個樣子出去的確不妥,想到這兒,南宮怡玥不禁有些自嘲,她這個連沙灘裝都穿過的人,現(xiàn)在竟然也入鄉(xiāng)隨俗了。
不知不覺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門外的衛(wèi)彥聽得南宮怡玥的聲音,趕緊上前打開門。
“公子——”
“師兄——”獨孤清雅也隨之幾步邁進(jìn)房中,一雙眼緊張的打量著北堂明月,“師兄,你好了嗎?”
南宮怡玥無奈的搖搖頭,獨孤清雅是個傻子嗎,她以為是肚子痛之類的小事啊,還能說好就好,真懷疑她是怎么和北堂明月成為師兄妹的,這樣的智商,真是不敢恭維,她也就那張臉還能看得過去。
“小姐……”玉竹看了眼北堂明月,緩步走到南宮怡玥身邊,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南宮怡玥有些詫異的點點頭,“嗯,好……”唉,又是一個大麻煩。
獨孤清雅一不小心掃到身側(cè)的南宮怡玥,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雙眼猩紅,沒經(jīng)過大腦便尖聲叫道:“你,你怎么穿著師兄的衣服!”他們干了什么,這女人怎么會穿著師兄的披風(fēng)。
這女人里面沒穿衣服?
南宮怡玥被長長的披風(fēng)緊緊包住,濕噠噠的頭發(fā)沿著胸前蜿蜒而下,只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頸部,看上去,還真像里面沒穿衣服一般。
衛(wèi)彥扶起北堂明月,眼中很是驚訝,公子竟然讓鬼仙子穿他的衣服,公子不喜歡逼別人碰他的東西,特別是女人,在追云山莊,公子連自己種的藥花都不會輕易讓下人碰,更別說是自己貼身穿衣服了。
衛(wèi)彥眼中各種神色變幻,最后卻化作一聲低嘆……
真是煩人,南宮怡玥抬步離開,她可沒功夫陪這女人瞎耗,錦袍無風(fēng)自動,袖下的纖指一彈,夠你消停一陣子了。
獨孤清雅美眸猛地一睜,胸口穿來一陣刺骨般疼痛,人一下就癱軟在地,想開口,可是發(fā)現(xiàn)嗓子無論如何都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心中升起一陣恐慌,怎么回事,她發(fā)不出聲音,她這是怎么了!
一定是那個女人搞的鬼,抬頭望向南宮怡玥的方向,眼前哪里還有南宮怡玥的影子,只有玉竹定定的站在那兒冷眼看著。
獨孤清雅搖了搖頭,對,師兄,師兄一定有辦法,手捂著胸口,有些費力的走到北堂明月身邊,嘴一張一合,眼中含著晶瑩的淚花,怕是只要北堂明月一開口,便刷刷的留下來。
可是,這次,還沒等北堂明月開口,衛(wèi)彥便推著輪椅直接離開,這獨孤小姐平時還好,可是一遇見公子的事,特別是有女子接近公子,整個人都會變得不可理喻,追云山莊的丫鬟,可沒少吃過她的責(zé)罰。
他也知道公子不喜歡這獨孤清雅,甚至說是厭惡,可是又不能對她不管不顧,那只好由他來做這個壞人了,而且現(xiàn)在,公子的腿才是最重要的。
獨孤清雅氣急,該死的衛(wèi)彥,他之前不幫她也就罷了,現(xiàn)在竟然敢這樣對她,胸口一陣一陣隱隱的抽疼,嘴里又發(fā)不出聲音,氣得直跺腳,衛(wèi)彥,你給我等著,回追云山莊再收拾你。
胸口一起一伏,獨孤清雅冷靜下來,不著急,師兄一定有辦法的,只是每呼吸一下胸口便傳來一陣刺痛,獨孤清雅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師兄是她的,誰都不能搶走!
她并不笨,知道師兄不喜歡自己,可是,只要有師父在,師兄永遠(yuǎn)都不可能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