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景時勉堂而皇之的從顏嘉新宅子走了進來。
顏嘉看著他從容的樣子,不禁打趣道:“大叔,你怎么一點都不避嫌啊,好歹偽裝一下?!?br/>
“為什么要避嫌?本王巴不得大白于天下呢,這樣你就算是不想讓本王去侯府提前恐怕也不得不答應(yīng)了?!?br/>
“算了算了,不跟你鬧了,我這次找你來是有正事的。”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顏嘉忽然露出一副愁容。
“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大廳一下顏瑜的事情?!?br/>
“這個簡單,不過你想要做什么?”
顏嘉思怵良久,沉聲道:“我不想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放過邱氏?!?br/>
邱氏從牢里出來是早晚的事情,但還是那句話,顏嘉不想讓她過得太輕松。
“你想怎么辦?”景時勉看著眼前的小丫頭,眸光輕柔。
“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我想知道顏瑜有什么動作,青雉說她又派人盯著,但是顏瑜并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我覺得她不會對邱氏坐視不管的?!?br/>
“我明白你的意思,目前審理這件案子的是大理寺卿韓林,韓林這個人剛正不阿,顏瑜要想就邱氏,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br/>
從別的地方下手?
顏嘉腦海中的思緒瘋狂的旋轉(zhuǎn)著。
如果顏瑜不會賄賂主審人的話,要想救人出來,就只剩下……
“她想栽贓嫁禍?!”
景時勉莞爾一笑,“聰明?!本皶r勉繼續(xù)說道:“根據(jù)那幾個侍衛(wèi)的供詞,跟他們聯(lián)系的一直都是邱氏身邊的那個丫鬟,不出意外,這件事顏瑜會讓邱氏抵死不承認,然后讓那個丫鬟全部承擔(dān)下來?!?br/>
有了景時勉的提醒,顏嘉頓時就明白自己接下來要怎么做了。
“我知道該怎么辦了,還是大叔厲害。”
顏嘉隨口夸贊了一句。
景時勉眸光一轉(zhuǎn),心中盤算著,開口道:“本王幫了你這么大一個忙,那你準(zhǔn)備怎么報答我?”
報答?
顏嘉轉(zhuǎn)頭看著景時勉,瞧著她正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那,那你先想要我怎么報答你?”顏嘉問著。
景時勉并未說話,仍舊一動未動的盯著顏嘉看。
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再讓他這么看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那個,對了!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前幾日跟寇安安逛街的時候還真給你買了禮物,你肯定會喜歡的!”顏嘉一邊篤定的說著一邊轉(zhuǎn)身就急匆匆的翻箱倒柜的去找自己之前買的那個祥云白玉簪子。
“你看,這個就當(dāng)做是給你的報答了怎么樣?”
顏嘉將一個錦盒放在景時勉的面前。
他將面前的錦盒打開,里面赫然躺著一個整體通透的白玉簪子,看著倒是不錯。
不過景時勉的面色卻突然暗淡了幾分,有些興致缺缺的說著,“那本王還真是謝謝你的報答?!?br/>
景時顏心中無奈道。
這個小丫頭明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可卻硬生生讓他半點便宜都撈不到,這股機靈勁兒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景時勉前腳剛走,后腳顏嘉就讓青雉去調(diào)查邱氏身邊的丫鬟有沒有什么親戚兄長。
一直到第二日晌午,才有消息傳回。
“小姐,奴婢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那邱氏身邊的丫鬟家里的確有一位身患重病的老母親和一個年幼的弟弟,但是等奴婢過去的時候,那婢女的老家早都已經(jīng)人去樓空,聽周圍的街坊鄰居說,前幾日有一輛馬車將人接走了,好似是搬走了。”
“搬走了?”顏嘉眉頭微皺。
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是,小姐,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
“距離大理寺卿升堂審理還剩幾天?”
一說到這個青雉的臉色更差了。
“時間剩的不多,后天就到了升堂審理的日子?!?br/>
“沒關(guān)系,足夠了。”
……
兩日后。
大理寺升堂審理邱氏的案子。
這件事早已傳的沸沸揚揚,審理當(dāng)日,不但門口圍了不少百姓,顏瑜也一早就來到了大堂之上旁聽。
“邱氏,本官且問你,先進證據(jù)確鑿,你有何話可說?”
顏瑜坐在一旁神色絲毫沒有變化。
邱氏看了看大理寺卿韓林,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顏瑜說道:“回大人,這件事我真的毫不知情啊,那銀票和印章,雖都是貴重的東西,但是有心人若是真的想要陷害我,想拿到他們也并非難事,還請大人明鑒?!?br/>
“可……”
“報!大人,邱氏的婢女有一封血書,請大人過目?!?br/>
手下的衙役忽然將牢中的情況報告上來。
“將血書拿來給本官看看?!?br/>
大理寺卿看著血書上的內(nèi)容,眉頭一皺。
“韓大人,為何您臉色如此不好?”顏瑜在一旁看似擔(dān)憂的問著。
可是眸光里卻平淡如波。
“非也,世子,是那婢女說這件事都是她一人所作,跟邱氏無關(guān),至于作案動機上面也有說明,她指明顏嘉顏小姐幾次三番對邱氏不敬,心中氣不過,所以才出此下策,至于作案過程也都詳細一一記錄,事無巨細?!?br/>
“哦?竟然還有此事?看來還要麻煩韓大人仔細評判,務(wù)必要還無辜者一個清白才好?!?br/>
顏瑜意有所指。
那婢女將所有事情全部都羅列清楚,邏輯清晰,韓林也只好將那婢女一起傳喚過來。
在這邊衙門上的事情也傳到了顏嘉這里。
“果然和我們之前想得不錯,讓婢女當(dāng)替罪羊?!?br/>
“小姐,我們要過去嗎?”青雉問著。
顏嘉隨手拿起一塊糕點扔到口中,含糊道:“當(dāng)然要過去,這么精彩的時刻怎么能少了我呢,作為我們世子的長姐,這么重要的日子,不給她送份大禮過去,又怎么對得起她呢!”
邱氏身邊的丫鬟很快就被傳喚到了公堂之上。
“秋菊,你在血書上寫明此事皆你一人所為?”
秋菊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邱氏,又看了看顏瑜,異常堅定的點了點頭。
“回大人,此事皆是奴婢一人所為,原因奴婢已經(jīng)羅列清晰,想必大人都看過了,奴婢無話可說,此事與夫人無關(guān),還請大人明察秋毫?!?br/>
秋菊俯首在地,看似情真意切,折讓大理寺卿也犯了難。
這件事明擺著不像這秋菊說著這么簡單,可身邊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