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洪福寺廟會,楚楚姐姐陪云家老夫人去拜佛,我也要跟娘去!”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從來都不去嗎?娘就帶我去!不過娘說了,要給你求個好姻緣!”
“你一個黃毛丫頭,知道什么叫好姻緣!”
晉如萱不服氣:“難道你知道什么是好姻緣?”
晉亭一噎:他還真不知道!
“你就那么喜歡她?她哪里好了?”晉亭心里煩躁,歪在椅子上,手里拋接著一個水果。
晉如萱雙手托腮,笑地見眉不見眼:“楚楚姐姐長得特別漂亮,笑起來更漂亮!她聲音也好聽,溫溫柔柔得,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而且,她還很會做好吃的!”
切了一聲,晉亭撇嘴道:“她溫柔?你確定?”
晉如萱臭起一張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總是跟楚楚姐姐過不去!那她當然不會對你溫柔了!”
晉亭的臉更臭了:“分明是她次次同我過不去!”
還有,她今日說的那些,簡直就是屁話!
什么如果還沒有喜歡的人,就不要去喜歡了!屁話!都是屁話!
晉如萱見晉亭一張臉黑的嚇人,狐疑試探道:“二哥?”
晉亭回過神,瞇眼看了一眼晉如萱桌上的匣子,動作神速,搶了就跑!
晉如萱懵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氣地一跺腳:“二哥!我要告訴娘!”
***
廟會這一天,除了祭祀先祖燒香拜佛以外,沿途寶蓋幡幢,諸般雜耍,還有燈臺、社戲等熱鬧可看。
商販為供應游人信徒,更是百貨云集。
不少人在這一日都歇了營生趕到洪福寺山下去看熱鬧。
蘅蘭的傷勢還沒好不能出門,春蕪留下照看。
她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叮囑:“姑娘,出門定要小心,連姨娘上次吃了這么大的虧,二姑娘肚子里也定然憋著壞呢!廟會人又多,難保出什么亂子?!?br/>
云楚忱已經(jīng)被她念叨了一百遍,連連道:“好春蕪,你讓我清靜清靜可好?”
春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還是時時提防點好!姑娘自己也說,這些天,二姑娘不吵不鬧,姐妹倆日日去哄著老夫人,明擺著學乖了!”
“我自是知道她們母女的心思?!痹瞥来竭叺男σ饫淞藥追?,“那個婆子怎么樣了?”
“聽說已經(jīng)被處置了。”
云楚忱冷笑:“早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br/>
“連姨娘不可能會留著這個婆子,大家心里都明鏡兒似的?!?br/>
春蕪一邊替她整理衣裳,一邊說道:“總之,連姨娘和二姑娘這回怕是真沉下心來了,以后只會更難對付。”
春蕪又開始去念叨瀲月和照影,直至送云楚忱她們出了院門。
南華堂里,云老夫人還在用早膳,稀奇的是,云挽心也在。
她今日一身荷粉,比往日里裝扮要素淡許多,人也顯得多了幾分沉靜。
見云楚忱進來,便笑著招呼:“大姐姐來了?!?br/>
云楚忱先跟老夫人行了禮,見屋里沒有云千亦的影子,便問:“怎么三妹妹今日不去廟會么?”
“三妹身子有些不舒服,今日不能去了,我真是替她可惜,等回來的時候,多給她帶幾樣稀奇玩意兒也就是了?!?br/>
云挽心今日說話十分收斂,不像往常字字都是刺。
云老夫人見她們姐妹和氣,也很滿意,放下碗筷道:“時辰不早了,咱們走吧?!?br/>
洪福寺是高祖晚年清修之地,占地廣闊。
寺內(nèi)香客如云。
云楚忱跟云挽心一左一右,陪著云老夫人上了香,前往放生池。
殿宇錯落間,靜立于放生池中的觀世音菩薩像,慈眉低垂,俯瞰眾生。
“眾生”在放生池邊人擠人,時不時發(fā)出被踩踏地慘叫。
云老夫人也有相熟的老姐妹,要趁這個機會見見面說說話,云楚忱這么大的小姑娘們也早就約好了在廟會見面。
放生過后,云老夫人說道:“你們兩個,也別在我跟前拘著了,自己去玩吧,記住莫要沖撞了?!?br/>
兩人乖乖答應:“是,祖母。”
***
晉如萱很興奮,比過年的時候起得還早。
晉夫人才剛起身不過片刻,就被晉如萱魔音灌耳。
晉夫人不得不迅速處理好府中事務,帶著晉如萱出門,卻沒想到,在大門口遇見了晉亭。
要知道,晉二少爺一向是:太陽不起他不起。
晉夫人一臉驚訝,覺得二兒子最近實在有些奇怪:“亭哥兒?你……你怎生起得這般早?”
“哦……院里小廝昨日便跟我告假,說今日要去廟會逛逛。今早又被他們吵醒,睡不著索性就起了。”
他左顧右盼,眼神飄忽,問:“娘跟小妹也是要去廟會吧?”
晉夫人點點頭:“我們這就要走了,你要是餓了,自己去廚房找吃的?!?br/>
說完拉著晉如萱就要上馬車,嘴里還念叨:“要是去晚了,人多車馬也多,路上可不好走,你一會跟著娘,千萬別亂跑!”
晉亭滿腦門問號,為什么老娘不邀請他一下?
“娘,反正我在府里也無事,不然跟你們一塊去?!?br/>
晉夫人怔了一下,從來沒想過,二兒子會想跟她一起去廟會。
晉如萱卻先開口了,滿臉地懷疑:“你要去自己去便是,跟著我和娘作甚?莫不是知道我要去見楚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