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呆呆看著面前的惡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在吳閣老的家里么?這貨怎么會在這的?
而且看他說話的樣子和語氣,完全就是一副主人家的模樣,這難不成……
“少爺”面前的丫鬟微微俯身,向他行了個禮。
?。?!
他置若罔聞,像沒聽到一般。
不過,馬上也停住了嘴,仿佛覺察到了什么,猛然抬頭。
幾個人的目光便撞在了一起。
三個人頓時異口同聲:“你??。。 ?br/>
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你們?你們怎么找到我家來了??。 睈荷贊M臉驚愕,聲音帶著顫抖。
徐飛心里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記得剛進門的時候,開門的漢子曾說過,他們家老爺患病,少爺遇見了妖怪……
他這是,把我們當(dāng)妖怪了??
雪晴秀眉微顰,冷冷問了句:“這是你家?”
“不,不是我家是誰的?你,你們……”
“吳閣老是你什么人?”徐飛也冷言追問道。
“他……他是我爺爺?。 彼麧M臉駭然,突然醒悟:“等等!你們來找我爺爺?”
兩人無語。
醍醐道長說,他不是個大善人么?
大善人家里怎么會生出這么個玩意?
“是不是???”他又追問道:“你們來找我爺爺?我那死去的爺?”
“是又怎么樣?”
“呵……呵呵,來我家里找個死人?你們,你們這是……”
雪晴不由得又緊緊皺了皺眉。
他們家老人才剛剛?cè)胪粒谷痪透胰绱瞬痪矗磥?,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不肖子孫。
惡少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頓時也松了口氣。
“我說呢……你們怎么可能找我找到了家里來!”
兩人一陣沉默。
“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著我們辦?要知道揚州城里,還沒有我們辦不了的事!”
雪晴輕輕咬了咬唇,一把拉起徐飛的手:“相公,咱們走!”
“哎?哎?別走??!小娘子,你這……”
“你剛說什么?”徐飛轉(zhuǎn)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嚇得猛吸一口氣,頓時噤若寒蟬。
“哼,別讓我們再看見你!”徐飛丟下一句話,兩人慢慢走遠了。
“切!”他滿臉不屑:“耍什么威風(fēng)???這還不是有事要求到咱們家里來了?”
接著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了看身邊呆立的同伴:“你過來!我跟你說……”
…………
兩人回到了客棧,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真沒想到居然會碰上這樣的事。
原來醍醐道長說的都是真的,老人家一生博學(xué)多才,揚州城里無人不知,可沒想到竟然還是個退休的朝廷官員。
之前店小二也說過,他門生遍布天下,就連新官上任也會先去參拜,難怪他敢叫閣老!
可為什么……家里偏偏會出了這么個四處禍害百姓的敗家玩意?
徐飛幽幽嘆了口氣,輕聲問道:“老婆,現(xiàn)在咱們該怎么辦?”
“唉”雪晴呆呆看著窗外,有些出神:“我也不知道,要是這樣,咱們怕是真拿不到了”
“我記得醍醐道長說過,佛道儒皆通的人,這世上有兩位,除了揚州這個,還有個在京城,他是這么說的吧?”
“嗯,你……該不會是想去京城吧?”
“對啊,不然呢?”徐飛兩手一攤:“難不成在這傻等嗎?”
“唉,木頭腦袋……”雪晴忍不住直搖頭。
“怎么了?……行不通?”
“他是說過在京城,可你知道在哪嗎?人家叫什么知道嗎?咱們當(dāng)時也沒問吧?難不成等去了京城再一個個的打聽嗎?”
“這……”徐飛也傻了眼:“要不……咱們再折返回去問問?”
“大笨蛋!”雪晴敲著他的腦袋,不住搖頭:“從這到京城,你知道要走多遠的路嗎?而且還要折回紫陽山呢!”
“再說了,這兩天,咱們身上的錢花的也差不多了,那些盤纏可都用來救濟災(zāi)民了呀!”
“錢不夠了?”徐飛愣了。
“不夠!”雪晴搖搖頭。
“那還能吃上飯不?”徐飛不由得發(fā)了愁,好像自出門以來,他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吃飯倒是沒問題啊,大不了沿途再想辦法賺點路費就是了,可千里迢迢要趕去京城,卻是真不夠了”
“這這……”
“反正啊,若你執(zhí)意要去我便去,大不了到時錢花沒了,你就天天餓著吧,我倒是無所謂,喝點水再曬曬太陽就好了”
“這這……”徐飛急得滿臉通紅。
真是的,這叫什么話?
跟這種老婆一起生活,出個門,竟然連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沒有了。
沒錢了她居然跑去曬太陽,我呢?喝西北風(fēng)么?
唉,娶了個這樣的媳婦,該到哪說理去?
兩人正在心煩,這時,有人在門外輕輕敲了敲。
“誰???”
“兩位客官,是我~小二!”
頓時兩人都是一陣好奇。
“有什么事嗎?”雪晴把門打開,奇怪地看著門外滿臉笑容的店小二。
“是這樣的,前天小人多嘴,胡言亂語了幾句,還請兩位客官多多包涵,別往心里去!”
兩人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這是要干嘛?”徐飛問道。
“哦哦,是這樣的,吳老爺府上差人前來,請兩位客官前去赴宴呢!”
“赴宴?”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誰啊?誰請的?”
“不知道,是他們家里的一位客卿,讓我進來通報一聲,現(xiàn)在還在樓下候著呢”
“你讓他進來”雪晴板著臉,不動聲色。
沒一會,一個身穿皂角衣服,臉上長著山羊胡的漢子,臉上堆滿笑就進來了。
一看,正是之前在他們家里跟惡少說話的那位。
“給兩位請安”他進來就笑瞇瞇說道。
“有什么事直說吧”雪晴一臉不屑。
“是是,我家少爺在煙雨樓設(shè)下宴席,希望兩位貴客能賞臉前往”
“宴席?我看就不必了吧”徐飛冷冷說道:“你讓他回去刷刷牙,嘴實在臭”
“是是,小人一定轉(zhuǎn)告”他滿臉笑容,看起來完全不惱:“只是少爺吩咐過,請兩位貴客一定要前來,還說,這是和解宴!”
“哼!和解宴?”徐飛哼了一下:“誰要跟他和解了?我們不去!”
“這……請貴客體諒,這樣小人實在難做”
“你難不難做關(guān)我什么事?老子就是不愛去!”徐飛頭一甩,再也懶得理他。
“相公……”雪晴走了過來,輕聲說道:“雖不知他搞什么名堂,但現(xiàn)在咱們也是有求人家,若宴席上他真的態(tài)度誠懇,咱們也沒必要非得一直這樣死磕下去啊,再說了,關(guān)于元靈之氣,說不定他會有什么線索呢?”
徐飛想了想:“真要去?”
“嗯”雪晴點點頭:“我覺得還是去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