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芊芊道:“孩子,別客氣,就把這兒當做自己家里一樣。吃完飯,我讓你嬸子帶你去逛逛街?!薄澳棠?,我也要跟娘親去街上玩?!本艢q的水功名高興地叫道?!昂茫?,你們姐弟三人都和你娘親去玩,來,我給三十個銅板給你和你妹妹兩個小饞嘴買桂花糕吃,免得你們在攤子前流口水?!狈盾奋沸Φ?。水和氣笑道:“娘,您別老慣著他,也得讓他吃點苦??纯葱∈思铱墒鞘苓^苦的人。”
一家人吃完早飯后,姚蘭蘭領(lǐng)著獨孤一石和水云月、水功名、水八千姐弟三人,來到南燕鎮(zhèn)最繁華的雜耍街游玩。南燕鎮(zhèn)基本按照功能劃分街道,有客棧街道、雜耍街道、飲食街道、生活用品街道等等。
獨孤一石一會兒低頭看看腳下踩著的青石板路,一會兒看著街道兩旁整齊漂亮的房子,一會兒看看來來往往的人群,覺得鎮(zhèn)上真好,我得努力賺錢,等我賺到錢了,也在鎮(zhèn)上開個店,把戴爺爺張婆婆接來住。第一次來到鎮(zhèn)上,來到人這么多的地方,獨孤一石覺得特別開心興奮。五人來到一家飲食店前,姚蘭蘭拿出三個銅板,買了五碗加糖的牛奶,五人一人一碗。
獨孤一石這是第一次看到牛奶,也是第一次喝牛奶。真沒想到世上還有這么多好吃的東西,好玩的東西,有這么多的人。牛奶喝到嘴里,流到肚子里,這種滋味真甜,這種感覺真好。姚蘭蘭道:“小石,你以前在孤兒院很苦。沒見過這么多好吃的。你在鎮(zhèn)上多玩幾天再回彎月村。說吧,你喜歡吃什么,就跟我說,我們現(xiàn)在就買回去?!豹毠乱皇溃骸皨穑易约哼€有兩千多個銅板,讓我自己付錢吧。住店的錢水叔叔都不要我的錢,我實在過意不去。您要是不用我的錢買,我就什么都不吃了。”姚蘭蘭道:“好,就依你吧??矗@個是饅頭、包子,那邊是花卷、煎餅,這個是葵花籽、油炸蠶豆、米糖?!豹毠乱皇吹醚劬Χ贾绷?,口水都流了出來。隨后,他們又買了一些金黃油亮的油條和油炸小麥蔥餅。
一連三天,獨孤一石在南燕鎮(zhèn)看到了許多十年來他從未看到過的新鮮事、好吃的東西、好看的玩意兒、好多的人。這些深刻地影響了他的思想、情感和生活態(tài)度。他戀戀不舍地離開了云月小姐一家和南燕鎮(zhèn),卻好似把魂留在了流云小客和南燕鎮(zhèn)的大街小巷。
回到戴老頭張婆婆夫婦家中,獨孤一石高興地把一大堆好吃的東西拿給他倆吃,兩個老人家都說吃不了這么多,還是你自己吃吧,你正在長身子,要加強營養(yǎng)。
從此,去南燕鎮(zhèn)買東西的任務就由獨孤一石包干了,一石的心情是一次比一次好。他覺得生活真的是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比在孤兒院好上了一百倍。他覺得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特別棒,他快樂地去虛山口砍柴,和戴爺爺一起下地除草、松地,挖紅薯。只是可惜,他還找不到一個武林高手,看來一時半會學武練功的夢想是實現(xiàn)不了啦。他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去南燕鎮(zhèn),他喜歡那個鎮(zhèn)子,喜歡那里的人,更喜歡云月小姐一家人。
這樣勞動而快樂的日子,讓獨孤一石覺得天天都很有意義,甚至覺得人生不過如此。一晃幾個月過去了。一天,獨孤一石想起云月小姐要他去南燕鎮(zhèn)家禽加工作坊干活賺錢的事,于是對老頭道:“戴爺爺,我想去南燕鎮(zhèn)一家作坊干活賺錢,是云月小姐介紹的。你看好嗎?”戴老頭道:“好啊。你以前說去起云府做事,我還真不放心。現(xiàn)在好了,南燕鎮(zhèn)不算遠,在那兒就能賺到錢,很好。以后,我常去南燕鎮(zhèn)看你?!豹毠乱皇溃骸按鳡敔?,你年紀大了,走路容易出危險,就像上次跌進了水塘,太危險了。今后,我負責給你在南燕鎮(zhèn)買東西。我半個月回來一次。”張婆婆道:“那好。小石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老頭子,今后我們倆有福享啦。”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一石告別戴爺爺夫婦,搭上馬車去了南燕鎮(zhèn)。見一石如約而至,云月小姐很高興,當即帶著他去了家禽加工作坊。作坊老板是個五十歲的張姓中年人,作坊只有他和他二十出頭的兒子負責管理,招了十一個工人,另外招了一個工頭。張老板試了試一石的力氣,見一石能馱起一百斤重的沙袋子,就收了他。計件算工資,一天一般工作至少十個小時,如果加班,至少加到晚上兩點,吃住自己解決。獨孤一石雖然覺得一天至少工作十個小時很辛苦,但為了能留在南燕鎮(zhèn),他告訴自己再苦也要做,因為他熱愛這個小鎮(zhèn),熱愛云月小姐一家。但后來工作的艱辛和屈辱是他現(xiàn)在想不到的,他真真切切地感嘆掙錢不易!
剛開始做幾天,獨孤一石覺得自己可以做下去,但五天后,作坊開始加班,一加就是晚上兩點。他有時因為睡眠嚴重不足,就把雙手放在并攏的大腿上,頭枕在手上小睡一會,但剛睡幾秒鐘,作坊工頭就拿著鞭子撥動著他的腳,大聲呵斥“喂,干嘛?快干活!”他抬頭一看,工頭王胖子正瞪著眼睛看著他。無奈,一石趕快抬起頭,用雙手快速地拔著雞身上的毛。
作坊里十二個工人,王胖子不干活,專門監(jiān)督工人。每個工人一個工位,一個凳子,一把菜刀,一張占板,四個籃子,兩個桶。上班時間,除了上茅廁,每個工人都必須呆在自己的工位上快速干活,不要說睡覺打盹,就是做慢了都要挨罵。像獨孤一石這樣小睡,是絕對不允許的。
雖然很辛苦,但獨孤一石強撐著干下去。每次很晚到流云小客睡覺,他一躺下就睡著了。第二天七點就要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