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伊娜沒想到,孫雪梅會在這種場合下和汪順全吵起來,氣的渾身直哆嗦,起身抓住了孫雪梅的手臂:“媽,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求你了,別說了行嗎?你要是再這么鬧下去,不說你了,我都沒臉見人了!”
孫雪梅也急了,一把將蘇伊娜的手拍開,質問道:“娜娜,你竟然嫌我給你丟人了?早知道,我就不答應你和陳揚的婚事了。這還沒結婚呢,你就絲毫不在乎我的感受,完全向著他了?哎,女大不中留,果真不假呀!”
“媽,你這扯的更遠了啊……”
“閉嘴!你要不樂意聽,就閃一邊兒去!”
孫雪梅對前后兩次被綁架的事情,心里憤憤難平。可是,鑒于陳揚把控著金石公司的命脈,又不敢直接找陳揚算賬。
看準了陳揚不在場的好機會,就準備慫恿汪順全和劉運秀找陳揚的麻煩。
結果呢,汪順全這個外人“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遭到了親生女兒蘇伊娜的炮轟。
孫雪梅氣的失去了理智,一把將蘇伊娜推開,憤憤的對汪順全說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要不是看在馨雅的面子上,你以為我稀罕給你們說那么多啊?我是為你們好,你卻嫌我多管閑事?難道……這就是你們鄉(xiāng)下人對是非曲直的判斷?”
汪順全的耐心被耗盡,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怒視著孫雪梅說道:“沒錯,這就是我的判斷!但是,我只代表我自己,代表不了所有的鄉(xiāng)下人,你不要一竿子打一船人!”
“說重點!你到底有沒有為馨雅討回公道的打算?”
“和你有關系嗎?”
“我……”
“我再說一次,我們的家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剛才說是看在馨雅的面子上,才對我們說了那么多。那我也告訴你,我是看在蘇伊娜的面子上,才對你一忍再忍。但你最好給自己留點臉,不要逼我說更難聽的話!行了,請你出去!”
“姓汪的,你……”
“滾蛋!趕緊給老子滾蛋!”
汪順全因為汪馨雅的事情,心情本就不穩(wěn)定,又接連被孫雪梅激怒,氣的肺都要炸了。要不是天生不是暴脾氣,又顧及到孫雪梅是蘇伊娜的母親,不看僧面看佛面,肯定早就動手了。
孫雪梅也在氣頭上,可還沒來得及發(fā)火,就被汪順全野蠻的推到了門外。
想回到屋內吧,門“嘭咚”一聲重重的關上了,鼻梁骨都差點被干碎。
汪順全長嘆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回到桌邊,對蘇伊娜說道:“娜娜,對不起啊,我……我太激動了,沒管住嘴。你記我的仇沒關系,但我希望,不會因為我這個粗人,影響到你和馨雅的關系……”
蘇伊娜抬手制止了汪順全:“叔叔,你別這么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請允許我替我媽給你和阿姨道個歉,對不起!我媽的脾氣不好,加上又剛受了點刺激,說話沒輕沒重的,你們千萬別往心里去?!?br/>
“聽你這么說,我心里就好受多了?!?br/>
汪順全是個明事理的人,并沒有因為和孫雪梅的爭吵,遷怒于蘇伊娜。
劉運秀湊了過來,冷眼往門口那邊看了看,對蘇伊娜說道:“娜娜,你媽平時也那樣嗎?”
“行了行了……”
汪順全對劉運秀說道:“咱也少說兩句。在這件事情上,咱們要對人不對事。對娜娜和她母親,要區(qū)別對待。雖然此前咱沒見過娜娜幾次,但我知道,娜娜和咱家馨雅一樣,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兒,老蘇總也是個大好人。哎……我怎么忽然感覺,好人總是多災多難呢?老天不公啊!”
說著說著,汪順全和劉運秀又哭了起來。
搞的蘇伊娜的眼淚也在眼眶里打轉了,心里五味雜陳。除了對汪馨雅的擔憂和對汪家二老的愧疚,還有對孫雪梅的反感。說句不該說的,攤上這么個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屋里的其他人,都在默默的等待陳揚歸來,沒有出聲。
幾分鐘后,門被推開,陳揚和大牛終于回來了。
陳揚徑直走到鄧主任跟前,俯身輕聲道:“鄧主任,能否借一步說話?”
鄧主任點了點頭,連忙起身跟著陳揚來到外面的樓道里:“陳揚,什么事?。俊?br/>
“嗯……”陳揚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大牛哥跟你說吧。”
大牛會意,拿出了一個指頭大小的小瓶子,對鄧主任說道:“這是我和少爺剛收到的一瓶特效藥,也是少爺所在的家族研發(fā)的。這種藥還沒有命名,理論功效是激發(fā)人體的活性和潛力。通俗的說,就是增強人體的生命力?!?br/>
鄧主任接過瓶子看了看,好奇的問道:“你們是打算讓傷者服用這個藥?”
“沒錯!現在傷者的各項生命體征都非常微弱,看起來離著徹底停止呼吸不遠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靠她自身的抵抗力和意志力是不夠的。要是用這種藥刺激她一下,興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br/>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給傷者來一次變相的電擊治療?”
“沒錯沒錯!鄧主任,你的這個比喻很貼切!有些病患在瀕死之際,甚至是已經停止呼吸的情況下,利用電擊對人體造成的物理刺激,可以強行將病患從死神手里撈回來。但這次情況特殊,以傷者的身體狀況來說,常規(guī)的物理電擊不適用。而這種特效藥,可以看做是化學電擊。利用化學藥物,從內部刺激人體?!?br/>
“這個思路很新奇,也很大膽??!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成功案例?”
“有!問題在于,這種藥不是百分百有效,也是有風險的?!?br/>
“那就只能讓傷者家屬再做一次選擇了……”
陳揚來了興致:“鄧主任,你的意思是,你也覺得這個方式值得嘗試?”
鄧主任點了點頭:“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治好傷者的把握,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給傷者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可惜效果并不理想?,F在有了更好的機會,為什么不嘗試呢?”
“那就好,那就好……”
陳揚和大牛是想著,如果只是他們兩個去給汪順全和劉運秀做思想工作,不一定能達成所愿。畢竟,他倆都不是專業(yè)醫(yī)生,而醫(yī)生又是專業(yè)性非常強的職業(yè)。外行給的建議,可信度實在是低的可憐。
因此,陳揚和大牛臨時商量出的應對策略是,先想辦法說服鄧主任。要是能得到鄧主任的支持,那他們的建議,就有了一定的權威性,說服汪順全和劉運秀的幾率就會增加幾分。
與鄧主任溝通的過程,比他倆預想的要簡單的多。
陳揚喜出望外,立即帶著大牛和鄧主任回到休息室,關上門,立即開始給汪順全和劉運秀做思想工作。
蘇伊娜了解了情況之后,也自愿成為勸解員。
這次依然是劉運秀先表態(tài)支持,汪順全由于已經失望過一次了,對蘇伊娜的勸說,都有些免疫了,好在最終汪順全還是答應了。
鄧主任作為最積極的支持者之一,沒有耽擱,立即忙活起來。
陳揚再次隨大伙兒來到汪馨雅的病房外面等待結果,卻忽然接到蕭航的電話。得知化驗結果出來了,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蕭航的病房里,眼巴巴的問道:“蕭隊長,確認身份了?”
蕭航點了點頭:“陳總,是不是有什么我們警方還沒了解到的大案發(fā)生?”
“嗯?”陳揚愣了愣問道,“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