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勤于學習陳氏家學，你的內(nèi)政思維在提升?！?br/>
【你得到了水利知識反饋?！?br/>
【伱的書法大幅度提升?！?br/>
【你的智力獲得大量提升?！?br/>
【你獲得了“水戰(zhàn)”知識，獲得了“戚家刀”打造知識。】
【你獲得了“鴛鴦雙人陣”、“戚家刀陣”等知識】
郭誼在不斷吸納陳氏家書的過程中，獲得了偏向于水利、水戰(zhàn)等知識，同時自身的能力也在大幅度提升。
特別是對長刀、唐刀、環(huán)首刀的各種理解，還有不少鍛鐵之法。
除此之外，智力的提升有助于思緒更快運轉(zhuǎn)，記憶知識等。
這數(shù)千卷書籍，在一日夜幾乎將重要的部分翻閱完畢，并且牢記于心，可以默寫而出。
其余不重要的，郭誼只是在其中得到了一些“儀態(tài)”、“膚健”的能力提升，對他來說這些只是外形的細微改善而已。
本身已經(jīng)足夠俊朗了，求這些做什么。
亂世求功績，功績則能聞達，聞達則可刷獎勵，更加立于勤學。
期間，還要隨時衡量自身成長與立功，在二者之間尋求平衡，然后在亂世結(jié)束，盛世降臨時。
或許可以活得更加自在逍遙。
甚至能夠遠望非人超凡之能?。?！
“寫完！”
郭誼大筆一揮，當即放在案牘上，長舒一口氣，“一卷！”
“還有數(shù)千卷，已經(jīng)記住了慢慢寫?！?br/>
他抬眼看向陳登，此刻陳元龍目光呆滯，心疼的看著滿書閣的書卷，那都是自家百年流傳下來的各種典策。
他只看一眼。
一眼已經(jīng)全部記住。
自己好說歹說，讓父親答應，準許郭誼進來一次！如此破例之事，本以為一日并不會損失多少。
誰知道他全記住了！
“孟譽，當真過目不忘？！”
“騙你的，”郭誼哈哈大笑，“就奮力記住了《水經(jīng)內(nèi)治》這一卷，其余的啥也沒記住，你真不經(jīng)嚇?！?br/>
這話一出，陳登才是長舒一口氣，心里的不安和疼痛，都略有消退，看郭誼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也就不再如此扭捏姿態(tài)，稍稍站直了身子，道：“無事，就算是真能記住也無妨，所學能傳于世，也并非是壞事?！?br/>
這里有不少書卷，本身也可以傳揚出去，乃是主張之學，不過郭誼記住的這一卷，恰好是不能傳的，只能宗族人來學。
“真的，那我再記幾卷？”郭誼面色頓時驚喜。
“不，不……”陳登急了，連忙抬手就要沖進去阻止，但走了幾步看郭誼又在笑，然后臉刷一下就紅了。
“你臉紅啦？”郭誼盯著他看，然后起身不再逗他，“不和你多言了，你過來，我這里有個好康的，讓你看看?！?br/>
“好康的？？”陳登將信將疑，緩緩走至郭誼身側(cè)，見他從懷中將布匹攤開于桌案上，這是曲轅犁的設計圖，當廣為流傳量產(chǎn)，且此事對于接下來的水利也極為重要。
水利惠及民生，同時要防治引水灌溉時，是否破壞黃河流域，所以要提前與陳登商議清楚。
“這是……”
陳登看了幾眼，仔細再觀詳后，問道：“此具與以往直犁相比，有何差異？是，是用力之處可省力，且犁無需出土也能轉(zhuǎn)向？”
“對，”郭誼笑著點頭，“而且此物輕便，用法簡單，只需要一人便可完全翻完土地，節(jié)省下來的人力，就可以去做水利之事了?！?br/>
“無論是擴建各處，還是加筑城防，又或者是在水利桑陌之事上，都還需大量人手，以此器造出后，可再流傳各地，節(jié)省人力?！?br/>
“于是，需要兄長定下水利之制，相互配合，方可安定民生?！?br/>
郭誼這話說得深遠，的確是大計。
陳登當年在徐州內(nèi)，就親自帶人建過不少水利之便，也防治過水災，他對黃河流域的大小河流，都曾經(jīng)實地去看過。
雨季時候多少，旱季時候多少，水位在何處，大多都有建樹，并且回來之后每有所得，都會寫在書籍之中。
此時，他當即點頭道：“此事深遠，需萬全而計，孟譽也無需著急，等我稍作考察，將地志翻閱，方可與你商討?！?br/>
“軍屯可沿用此法，節(jié)省的人口興修水利，只需排布人手，看何處要人便是，且同樣將勞作的人登籍在冊，按勞發(fā)放錢糧之度，如此不就可將人分排而用了嗎？”郭誼奇怪的問道。
陳登卻面有所難，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但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說道：“田土，農(nóng)戶能有多少？”
“登籍的人丁與士族、豪紳、鄉(xiāng)里富戶的奴籍，且還要分開來，否則日后定遭阻撓?！?br/>
原因也很簡單，若是做普通百姓，都可讓自己吃飽飯，并且每年做勞有所得，還能儲錢養(yǎng)活一家老小。
那么，那些入士族家中為奴籍者，連自己大漢子民的身份且不要了，為茍全性命耳。
如何自處？
這樣，士人當然不想看到如此，必然是加輩阻撓，別說是其它士人了，連陳元龍現(xiàn)在都還是忐忑的。
但，徐州子民，想來信任陳氏，已有依賴之感，有如此計策若是不用，豈不也是辜負了一番期盼？？
他這個位置，要想的就太多了。
政令稍有一動，整個境內(nèi)的改變必然甚劇，必須要思萬全。
郭誼以往根本不會考慮此事，現(xiàn)在有了這個橫在中間，的確是個問題，他思考了片刻后，笑了笑道：“那若是省卻人力，卻不能增他產(chǎn)，如此就是白費功夫?！?br/>
你剩了五十萬人力出來，但是沒有別的行業(yè)需要人丁。
這五十萬就只能去修筑城防，反而勞民傷財也！
“孟譽，此法在冀州或許可行，但在兗州，要深思曹公之后，有多少士人傾心追隨，”陳登知道郭誼的考量，是以更加規(guī)勸，“三思?！?br/>
他不提曹操還好，這一提，郭誼臉色頓時一亮，“這就對了，省卻的人力，剛好可以征募兵力，主公反而喜歡。”
“至于士人奴籍，主公本身早已不依賴了，否則豈能有唯才是舉這等惠及我等之策？？”
“三思?。。 ?br/>
陳登臉色頓時就變了。
那我是士族啊，我家族里數(shù)千奴籍呢！若是都不滿要嘩變，怎么壓得下去啊?。?br/>
郭誼面色興奮，接著說道：“元龍如今得主公重用，今年之后，甚至要任為地方要員，難道也是因為家族之便嗎？非也，是因為你之才能！”
“你方才說，在冀州方可施行，是對的，因為袁氏本就為領(lǐng)袖之便，而你陳氏，在徐州不也如此？！”
“在兗州，曹氏不也如此？！在豫州，荀氏等亦是如此，你說得對！如此便能用效應，令他族效法！陳氏可先放出奴籍以彰顯忠義耳！”
陳登聽完，臉上表情已經(jīng)糾如食下了數(shù)百蝗蟲一般無可奈何，拳頭捏緊更是差點沒想和郭誼單挑。
“你，你，三思啊……”
他聲音都快有哭腔了。
“元龍！你且去安排便是，我在此等待，我先去軍營告知文則此事，再寫書信讓鮑相從郯城來商討，他定然會欣喜！”郭誼興高采烈的拍了拍陳登的肩膀，全然不管他受得了受不了。
當即就握了握他的手，道：“你之言，一語驚醒夢中人，當真妙哉，不愧是陳元龍，徐州大才也！日后青史，必定有你一名！”
“三，思啊……”陳登麻了。
日后青史留我名，且不說是好是壞，那都是我死后之名了。
我活著的時候，會不會被士人唾罵憎惡啊！
此法悖逆眾約，乃是不敬也，你這是要毀了現(xiàn)今舊制，要改新以克舊制了，你這種做法，和，和那個人有什么分別?。?br/>
那個，那個篡漢自立的王莽！
你現(xiàn)在有點像他了你知道嗎??？
陳登想指著鼻子罵，但想想還是算了。
他明明可以拿刀逼著我干，卻還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已經(jīng)算是給足我情義了。
“待我回去苦思，定能有對策?！?br/>
陳登抱了抱拳，出書閣就愣住了，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后嘀咕道：“這里是我家，我還回個屁?！?br/>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年走盧龍時游學，生死涉險時，都沒有這般難受，跟郭誼相處久了，為之鼓脹之間玩弄，宛若嬰兒也！
“孟譽看完了嗎？去吃酒去！”
陳登笑著說道。
別看了，我怕你再看出點什么新的想法來。
……
東郡，鄄城。
郭誼走后，諸葛亮幾乎日夜跟隨荀彧。
早時跟隨在側(cè)處理公務，幫忙搬運奏札和各類書卷，出則為荀彧傳話，接待來拜訪之人士。
晚則在荀彧家中而學，有疑問時則尋荀彧作答。
一連十六日，如此往復絲毫不變，荀彧每到晚上，都倍感勞累，但諸葛亮則越發(fā)清醒興奮，仿佛根本不會疲累。
乃至深夜，都要練劍練武，方才洗凈睡去。
第二日又會早起，前來叩門等候。
這份勤勉，荀彧在潁川后生之中未曾見到，而且諸葛亮天資十分聰穎，每有觀閱之書，一遍則可隱約記住，數(shù)遍就能深思其意，對答解疑時又一點即通，而且能夠舉一反三。
荀彧是篤學之人，已經(jīng)要想著如何藏學了。
否則他學得太快，當真可以平輩而論。
這勤學與天資，簡直和他郭孟譽，相差無幾。
這人若是日后可以博采眾長，說不定能成一代名士，名垂青史，且在諸人之冠也。
這樣的年輕人，荀彧都想收為弟子，悉心培養(yǎng)。
奈何，他已經(jīng)拜了郭誼為師，而且也不是門生這種簡單的關(guān)系，等同于是郭誼的兒徒。
這是日后要孝敬一輩子的，兩人這種關(guān)系遠超一般的師徒。
“夫治郡者，以人心為主，人心以固安得便，如此治郡當治人心，古籍曰，于士卒先者得隨，于政之先者得心，固在于此?！?br/>
“此處，說的是人的品行?！?br/>
“而知政處，在野。其實說的就像是孟譽最近帶你所行之處，知細微原理，方能加以改良?！?br/>
荀彧在教學解惑的時候，同時自己心里也在反思，此時一愣，有所得，故而笑了起來，“譬如我，我只知政令如何安民，但是不知此器能改良，就不如孟譽也。”
“而此法，需深諳此道，只怕是孟譽多年耕種于田土之地，浸淫此道，熟而生巧思也。”
話音說完，諸葛亮頓時愣了愣，喃喃道：“不對?！?br/>
“何處不對？”
荀彧也好奇，我這理解沒錯，怎生不對，你找七八個名士來，他們一樣也會如此說辭。
你小子，別學郭誼這德行，總喜以反駁他人為樂。
但他表面，還是洗耳恭聽的模樣，并沒有多說什么，耐心十足的盯著諸葛亮看。
“老師，是第一次知曉農(nóng)具的做法，我一直跟在身旁，他先學了老農(nóng)耕田的流程，又再學習農(nóng)具的制作之法，而后弄清楚所有部件，方才苦思冥想所得。”
“那你老師是天才唄！十日就可解決農(nóng)耕之事！天縱奇才！當世無人能及！”
荀彧直接麻了，我以為你要說什么呢！小嘴叭叭的！
你找你老師去??！
你們師徒倆簡直，欺人太太甚?。?br/>
“文若兄長是生氣了嗎？”
“沒有啊，我夸孟譽呢?！避鲝樕弦琅f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但是因為某些緣故，嘴角在不停的抽動，看得諸葛亮心里一驚，也不再多言。
此刻，從門外走來一名家仆，趨步到荀彧身前，輕聲道：“主人，祭酒派人來帶話，請您前去府宅之內(nèi)，說是有話要囑托?！?br/>
“囑托？！”
荀彧當即面色一滯，立身而起，“他怎么了？何故說囑托？！”
“小人，小人是聽聞，祭酒這段時日一直抱病在家中，咳嗽不止，入冬之后更是身體發(fā)虛，每日昏昏欲睡，且伴隨身體各處疼痛?！?br/>
“許，許是……”
“我這就去！”荀彧臉色大變，頓時著急起身，臨了還不忘轉(zhuǎn)頭來看向諸葛亮，對他略微拱手，急切道：“你且回去?！?br/>
“今夜，無法再教你什么了。”
諸葛亮也同時而起，雙手拱起道：“我隨兄長一起去，祭酒對老師有舉薦之恩，學生當同去，另外，學生可請高順將軍派飛騎去下邳尋老師回來?！?br/>
“嗯，”荀彧略一思索，點頭道：“好，你跟著來吧。”
戲志才，戲志才……怎生忽而病重，今年冬日百姓安寧，你怎反而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