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放在莫莉身上的大掌,神色有些倦怠,仿佛是不愿意跟她多說,“你以為呢?”
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讓不少人起了看戲的興趣,“慕少,這是演的哪一出?被捉奸了?”
不以為意的勾起一側嘴角,“我想玩,誰管得著?!?br/>
這就是五年之后的慕寒,不管何時何地都可以將話說的理所當然。
眼前蒙過一層黑幕,片刻的昏花過后,眼前開始變的清明 。
男人,愛情——得知她幸,失之她命。
“厲總這是來找慕少的?可是……這慕少恐怕是進了盤絲洞流連忘返不舍得出來了……哈哈……”半開玩笑的打趣,自以為幽默的方式卻讓厲繾綣覺得難看。
“慕寒,你是厭惡了我嗎?”聽不出任何的不滿或者是憤怒,甚至連最起碼的嫉妒都聽不出來一分,慕寒不自覺的蹙起了眉頭。
他的這一細小的舉動在所有人看來都是發(fā)怒的前兆,畢竟像他們這種有權有勢的男人,有幾個不出來玩的,而他們最厭惡的就是所謂的女朋友之流不識大體的出來掃興。
即使這個女朋友的身份極高也不例外。
“回去?!?br/>
“慕少……或許,厲小姐找你真的有事?!?br/>
看戲的幾名男人,這算是聽出些門道了,這還真的是一出捉奸的戲碼?這連厲氏集團的掌門人都對他死心塌地,這慕少果然是會玩。
“別動?!蔽⑽合履?,薄唇幾乎觸碰到她敏、感的耳垂。令張莫莉雙加泛紅,更顯得嫵媚。
凝結著霜霧的琉璃眸子直直的盯著那張堪稱上帝杰作的面孔,再也感受不到幾天前曾有過的溫柔繾綣,“我說過的吧,不要讓任何人碰你?!?br/>
因為她這一句話,慕寒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蒙罩在一股黑霧之中。
“厲繾綣,今時不同往日?!蹦胶目跉夂苁遣荒?,仿佛多跟她說一句就是在浪費時間。
沒有在意他惡劣的態(tài)度,只是再次追問同一個問題,“你……對我失去興趣了,是嗎?”
周遭看熱鬧的男人,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嬉笑出聲,似乎女人都喜歡問男人同樣的問題,“厲總,男人嘛都喜歡新鮮刺激的,這再好的山珍海味吃過了也會厭的?!?br/>
女人更是一樣,再美的女人看多了也會產生視覺疲勞。
她似乎聽不到任何人的言語,只是盯著那個孤高仿若翱翔九天的蒼鷹的男人,“是這樣嗎?”
“厲繾綣,回去,現(xiàn)在?!狈氯羲撬南聦?,只需要聽從命令而不需要得到任何的答案。這樣的認知讓厲繾綣覺得難堪,仿佛她于他而言不過是中人口中的玩物,失去了興趣便可以毫無負擔的舍棄。
她的尊嚴不容許她經受這樣的羞辱,即使跌的遍體鱗傷滿身傷痕她也要高傲的離去,“既然如此,日后……當如陌路,慕社長世家公爵就不要來了?!?br/>
這句話聽在慕寒的耳中分外的刺耳,這種無異于是威脅的話語,讓他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如果說一開始看到厲繾綣找到這里他有過一瞬間的驚慌失措,那么這一刻有的只剩下了不悅,即使他再寵愛一個女人,也不會容許有人侵犯他的威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在威脅誰?”
厲繾綣聞言,胸口陣陣的疼痛,深深呼出一口氣才稍稍抑制住身體的顫抖,“呵,我威脅到你了?”
微微揚起的下巴,如同高傲的孔雀,將滿眼的心酸苦楚一同咽下。
厲繾綣自嘲的想著,或許今天黃歷上寫著她諸事不順。
慕寒覺得眼前的女人真的有讓孔圣人生氣的本事,豎起滿身的尖刺時刻準備著將所有靠近她的人,扎的傷痕累累。眼眸狂卷驚濤駭浪,操起桌邊的酒杯砸在她的腳下,“滾!”
酒杯破碎的聲音在一號會所內顯得異常清晰,飛濺的玻璃碎片散亂各處,紅色的液體印上了黑色的長褲消失無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早有傳聞寰宇社的社長有暴君之稱,但是大都指的是他在商界大殺四方大刀闊斧的雷霆行事作風,在生活中極少有人真的見他發(fā)過火,多數時間只他一個冷眼掃過,便讓人覺得后背發(fā)涼不敢言聲,像今天這樣的近乎失控的行為,從未有人見過。
張莫莉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邊男人周身散發(fā)的冰冷之氣,恐懼感更加的濃重,但是她卻還是強逼自己窩在男人的懷里,“慕少,要不今天您還是先厲小姐談談?”
“我說過,今天要你陪?!?br/>
“慕少……”軟軟糯糯,輕言嬌喘,是個男人都受不住的溫柔軟香。
站在門口的厲繾綣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垂下眼眸遮住其間翻涌的波瀾。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她一直以為自己會是豁達的,原來只有在經歷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所謂的沉著,所謂的冷靜,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天真想法。
她的心,在這一刻,很痛,真的很痛。
魂不守舍的走在會所寬敞的大廳里,望著空蕩蕩的落地窗,輕語嚀喃,“慕寒……我的心好痛?!?br/>
真的好疼。
厲繾綣苦笑,果然感情這種東西她不該有的。
她從來就知道,她一生注定冷心冷情,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可一旦喜歡上了便會是一輩子。
一輩子啊,多么久遠的事情,一旦將心臟交到另外一個人的手上,就半點都由不得自己了。
“我一直都知道,我會喜歡上一個人,很喜歡很喜歡,愛到心痛,沒有想到那個人果真是你……”
原來五月的風吹在身上,依舊很冷……
回到世家公爵,連燈都沒有開的,直接將整個人都扔在沙發(fā)上,整個人蒙蒙的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睜著眼睛迷蒙的看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不知不覺中閉上了沉重的雙眼,睡眠如果真的可以治療痛苦,那么她多希望自己就此一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