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過晌午,家禽園這個點幾乎沒有什么客人,傅清恒得空撈起掃帚掃了掃地上的鵝毛,梨花蹭蹭從屋里跑出來,遞來一碗涼白開。
傅清恒沒喝,揮手讓她離遠點,直到將混著塵土的鵝毛收拾干凈,他方走到屋前的臺階邊坐下,這才喝了幾口水。
梨花蹲在一邊,抿唇問:“你真不管小嬸嬸了?”
他一愣,“小嬸嬸?”
梨花嗯了一聲,“我瞧小嬸嬸是病了,你要不管,小叔會很生氣的。”
傅清恒這才知她說的是誰,卻一臉的寡淡,“她已經(jīng)和我們沒關系了,你放心,關心她的人這么多,她會好起來的?!?br/>
梨花低頭,倆眼盯著地面,“為什么我們不能關心她?因為小叔不在了?我雖小,但對小嬸嬸還有印象,她對小叔好,也對我們好。”
傅清恒無奈,抻手想摸摸她的腦袋,卻被她側頭躲過,他微微皺眉,“我是你爹,你躲什么?”梨花卻一臉倔強道:“你變了!你從那天病好后就變了!我不要這樣的爹!”說完,一溜煙跑回了屋,傅清恒目光追著她,隱隱有些擔憂。
花頻頻將畫卷留給了謝大人,又陪謝小榕撲了很久的蝴蝶,中午在謝府用了午飯才回家。一腳剛邁回院子,一道人影撲到了眼前,“頻頻表妹,你終于回來了!”
午后日光暖和,照得樹木花草懶洋洋的,裴羨之倚著柳枝正含笑將她望著,玩得興奮的阿萌小聚很有精神,齊齊喊:“小姐,小姐,你回來啦!!”
她側頭問:“他來多久了?”段千隨領著她走過去,張嘴道:“有半個時辰了吧。我怕你一個人在家悶得慌,就和裴兄商量著來陪陪你。”
腳步一頓,她也不客氣,面色認真道:“段表哥,我一點都不會悶。”你們來了只會導致我氣悶!段千隨恍似沒聽出她的意思,溫煦一笑,“其實是我會悶,這才讓你和裴兄陪我。”
今日中午,花老爺在珍饈齋宴請了裴家父子,他也去了。花老爺和裴大人本就熟稔,喝到興頭上說話也直白起來,這個說你家丫頭不錯啊,那個說你家公子不錯啊,完全忽略了當場的裴公子。
這么不錯來不錯去,段千隨也就聽出了結親的意思,瞧了瞧一邊也不出聲阻止的裴公子,心道莫非裴兄也有這個意思?遂湊上去問道:“裴兄覺著頻頻表妹如何?”
裴公子相當含蓄一笑,卻什么也不說,段千隨只當他默認了,一臉你要相信我的表情,“頻頻表妹這么可愛,裴兄若是喜歡,我一定多多撮合你們?!庇谑?,他就把裴公子拉家里來了。
剛到裴公子眼前,段千隨便喊走了阿萌小聚,說是要她們陪他隨意溜溜。等他們出了院門,花頻頻面無表情問:“裴公子來花府可是有事?”
裴公子微微一笑,坦然道:“自然。上次花小姐說要好好報答裴某,不知想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