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新朝天子的李淵,自然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建立忠
于自己的領(lǐng)導班子。
唐高祖李淵深知,他之所以能有今天,奪得家天下,是和當年
在山西太原鼓勵、支持他反叛,并在和隋末的各路反王斗爭中建立
豐功偉績的人分不開的!
因而,在定鼎長安后,620年八月六日,李淵授封十六人為從龍
功臣,作為大唐帝國的開國元勛!
武士獲的大名也赫然名入其中!
這些開國元勛“從龍功臣”,獲得了一種連閻王爺都奈何不了
的特權(quán):只要不是叛逆謀反,其它不管犯什么大罪,都可以免死!
621年,武士獲進封為從一品的應國公;升任工部尚書,判六尚
書事,賜實封八百戶,位列“八座”之一,即八大宰相之一;并掌
管關(guān)中十二軍中的重要一軍——撿校右?guī)扌l(wèi),是警衛(wèi)皇宮的禁軍
武士獲可謂“既勛且貴”!
唐朝的爵位是可以世襲的,每傳一代遞降一級。爵位共九等
,從高到底:王、郡王、國公、郡公、縣公、縣侯、縣伯、縣子、
縣男。其中王及郡王唯有皇室成員才能獲得,故武士獲獲得的是除
皇室成員外所能獲得的最高爵位!
謙虛、行事低調(diào)的武士獲對這些勛爵和官職都是再三婉言謝絕
、一再推辭,但拗不過李淵對他的深信不疑和量才重用。武士獲只
好笑納、走馬上任。
就這樣,武士獲正式擠入大唐帝國政軍界高層!可謂寵幸無比
不僅如此,武士獲還成了漢朝淮南王劉安第二:一人得道,‘雞’
犬升天!他的在世的兩個哥哥,也隨著武士獲飛黃騰達而“升天”
:武士棱為司農(nóng)少卿,宜城縣公;武士逸任行臺左丞相,六安縣公
當然,這兩人也不是平白無故就張口吃到天上掉下的大餡餅。
武士彟的長兄武士棱(一作“武士倰”),參加了李淵的反叛
;武士彟的次兄武士逸,還立有戰(zhàn)功。當然。若不因武士彟。僅憑
這點功勞,還不夠“公”爵的資格。
這一來:武士獲一‘門’三公!
因為李淵當年來往于汾、晉之間,常在武士獲家中落腳,受到
武家盛情的款待。發(fā)出了“如若我今后發(fā)跡。定使你一‘門’三公”的
許諾!可見李淵當時就有“發(fā)跡”發(fā)到稱帝的野心!
同時“升天”的還有武士獲昔日生意場上的好友許文寶。憑借
武士獲之力,他棄商從政,一直做到刺史級大官!
此時。武士獲才悟出龐泉溝神秘算命老者給他命語的前半部分
:“木子克木易,險中求富貴”。
原來,“木子”是指李,“木易”是指楊,“木子克木易”就
是李家王朝克掉了楊家王朝。
他慶幸自己一番冒險的豪賭,加上命運的安排讓他跟隨了李淵
,才有了富貴顯赫的今天!
接下來該是“半百有貴裔”了。
他武士獲原有三子:一子死時因在外追隨李淵而沒回家給兒子
辦喪事,剩下的元慶、元爽兩個兒子是鄉(xiāng)野頑童、村夫,看不出有
什么“貴”的氣質(zhì)。
好在他現(xiàn)在才四十出頭,已成了達官貴人,因而,他寄希望于
今后,寄希望于發(fā)妻相里氏。
想到相里氏,武士獲頭上的光環(huán)掩蓋不了他內(nèi)心自責的煎熬!
有一種深深的愧疚感!
他在外經(jīng)商、做官,雖然辛勞,但也同時享受富??鞓?。
而相里氏則不能,一個柔弱、又是胡人身份的‘女’子,在老家鄉(xiāng)
下獨撐‘門’庭:既要‘操’持家務,拉扯著兒子們,還要忙于農(nóng)桑,維持
生計,默默地過著暗中流淚、獨守空‘床’的辛勞孤寂的日子!
就是武士獲擔任中央高官,已在京城開府,也沒有將家中的妻
兒接來同住。
在武士獲載上工部尚書官帽、披上應國公綬帶的這一年,可憐
的相里氏終于久勞成疾,生活的重荷壓垮了她最后的一絲綿力,只
能與夫共苦,沒命與夫同甘,留下兩個少不更事的孩子,在文水鄉(xiāng)
下老家含憾撒手人寰!
她在重病時,仍叨念著“郎君”、“士獲”直到
彌留之際,還巴望著能見丈夫最后一面!
她托人到京城轉(zhuǎn)告武士獲:她很想在離世前見他最后一面!雖
然她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官‘迷’心竅的武士獲在大兒子死時都沒回
來看兒子一眼!
誰知,當年作為商人的武士獲,是“商人重利輕別離”!如今
,作為高官的武士獲,也是“官人重利輕別離”!
武士獲不但沒有探望重病中的妻子,甚至沒有及時給糟糠之妻
相里氏辦理喪事!
雖然相里氏不失為一位傳統(tǒng)的賢妻良母,但當武士獲面對她的
僵尸時,她一定是死不瞑目地面對武士獲!
世人不得不發(fā)出這樣的感嘆:政治人物為了追逐官場上的名利
,會成為六親不認的冷血動物!
武士獲是愧對賢妻相里氏的!
但是,武士獲這種看淡親情的行為,卻博得了帝王李淵的好感
:武士獲是為國家忘小家的少有的忠臣!
既是為了籠絡部下,也是出于舊情。李淵看望了從老家回京、
沉緬于喪偶之痛的武士獲。
武士獲對于李淵的到來是受寵若驚:身為九五之尊的皇帝,是
很少很少光顧一個臣子的家的!
武士獲連忙搬來座椅、端來茶水、擺上爪果點心招待。
“謝謝陛下光臨寒舍!”武士彟感‘激’道。
“幾十年沒來過你家了,時光飛逝呀!”李淵打量著這寬敞的
廳堂,感慨萬千,“當年朕經(jīng)常在你文水老家落腳過宿,今天第一
次到你這個新家,真是蓬蓽生輝哩!”
武士彟不忘逢迎:“那是因為陛下的駕臨,才使寒舍蓬蓽生輝
哩!”
“怎么,你這么快就回來了?”李淵問道,“弟妹的事辦妥了?”
“辦妥了。”武士彟暗啞地答道。
“弟妹呀真是個好弟妹!賢德、勤勞、溫柔體貼。雖未讀書。
但尊人識禮!”李淵不無遺憾道。
武士彟默不作聲,李淵每講一種亡妻相里氏的好,就像一記記
重錘砸在他悔罪的心坎上!
“愛卿,人死不能復生?!崩顪Y安慰道。“你要節(jié)哀順變。”
“是。陛下。微臣明天就去上朝上班?!蔽涫繌又鴳馈?br/>
“嘿,朕不是叫你馬上去上班的意思?!崩顪Y連連擺手,“朕
是叫你節(jié)制哀痛,順應這種不幸的變故。”
武士彟又是沉默不語。自打相里氏去世后。昔日兩人親密的情
景在他腦海中一幕幕浮現(xiàn)出來,使他感到:失去的東西,才是最寶
貴的東西!榮華富貴有如煙云,骨‘肉’親情才刻骨銘心!
李淵見武士彟從痛苦中難以自撥的樣子,便拍著‘胸’脯、滿打滿
包地說:“愛卿要節(jié)哀順變,你續(xù)弦之事,包在朕身上,并包你滿
意!”
“那謝謝陛下!”武士彟朝李淵深深一躹躬,感‘激’道。
當然,李淵這“包”是“總包”,他不會去親自‘操’勞,他進行
“分包”:叫他的親屬‘女’眷充當皇字號媒婆,為武士彟物‘色’最佳的
佳人。
桂陽公主(唐高祖第五個子‘女’,李世民的胞妹)就是這“分包
商”之一。
桂陽公主的前夫是隋末(西京大興)的華州刺史趙慈景。李淵
與隋末(東京洛陽)的王世充爭天下時,趙慈景被王世充的部將、
河東守將堯君素擒俘梟首。
桂陽公主再嫁楊雄的小兒子(第三子)楊師道。楊師道頗有才
學,善長詩文,寫得一手好草隸。成了金龜婿后,升為吏部‘侍’郎、
上儀同、封安德郡公(唐太宗李世民時期他先后升任‘侍’中、中書令
,成了宰相)。
桂陽公主回家將父皇‘交’給自己為武士獲物‘色’對象一事說給楊師
道聽。
楊師道和武士獲同朝為官,他很了解武士獲的為人:敦厚、勤
懇、行事低調(diào)、‘性’不張狂、有仗義疏財?shù)暮浪?br/>
楊師道自然想到楊姝,親叔叔楊達和嬸娘死后,他一直關(guān)心這
個獨居家中的堂妹。
楊師道便向妻子道:“不知我堂妹楊姝是否可以?”
桂陽公主有時會隨丈夫到楊姝家中去,由于既是姑嫂,又同為
‘女’人,兩人‘交’談很是投機,所以,桂陽公主知道楊姝既有漂亮的外
表,又有內(nèi)在的心靈美!
“是呀,我怎么沒想到呢?”桂陽公主拍著小手喜形于‘色’,“
我向父皇推薦去!”
剛進入秦王李世民后庭、被封為貴人的燕貴人也是“分包商”
之一(李世民稱帝后,燕貴人被封為賢妃,又升為德妃;唐高宗李
治永微元年,被拜為越國太妃)。
燕貴人出身名‘門’,她的曾祖父燕侃,為北魏車騎大將軍、驃騎
大將軍、左衛(wèi)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即可以開府,禮儀上同最高
勛官司馬、司空、司徒“三公”一樣的規(guī)格)、上柱國、楚州刺史
、陽平郡開國公。袓父燕榮為北周開府儀同三司、晉州刺史、隋州蒲州刺史、揚州總管、左武侯大將軍、上柱國、洛業(yè)郡公。父親燕寶壽,史無官職記載。似乎末入仕途;或者入仕但官職低微。
她的母親是隋朝太尉、觀王楊雄的第三‘女’,也就是楊姝的堂姐
此時的燕貴人雖說年齡只有13歲,但‘性’理**、天資聰敏!在
未進入秦王府前,她就隨母親到堂姨楊姝家去玩耍過,知道堂姨漂
亮、文靜、知書識禮,還會‘吟’詩作畫,所以很喜歡這個堂姨!再加
上她年幼富有同情心,又很可憐這個堂姨!
因而,她也向李淵推薦了楊姝。
推薦楊姝的還有李淵的第四嫡子——齊王李元吉——的妃子巢
王妃楊氏,這個楊氏并非野史中京城紅得發(fā)紫的歌舞伎。她是隋朝
宗室后裔。楊恭仁、楊師道兄弟的從侄‘女’。即她的父親是楊姝的堂
兄弟,與燕貴人是表姐妹(或姑表姐妹)關(guān)系(玄武‘門’政變李世民
殺死李元吉后將她擁入自己的懷胞)。
李淵接到這三個人的分別推薦后,便將三人一起找來。
李淵埋怨道:“士彟是朕的寵臣,父皇叫你們?nèi)ソo他物‘色’最佳
人選。你們怎么就將父皇的話當耳邊風呢?”
桂陽公主、燕貴人、巢王妃齊道:“沒有呀。我是很認真上心
呀!”
“還沒有?”李淵無奈地搖搖頭?!案富式o你們這些媒人布置
任務,就像老師布置作業(yè)一樣,要認真努力獨立完成!知道么?獨
立!可你們怎么互相抄襲呢?”
三個‘女’人莫名其妙:“互相抄襲。沒有呀!”
“沒有是唄,”李淵指著桂陽公主問道,“你介紹的是誰?”
“武士彟?!惫痍柟鞔鸬?。
“那你呢?”李淵指著燕貴人問道。
“武士彟呀?!毖噘F人答道。
“還有你。”李淵指著巢王妃問道。
巢王妃沒有正面回答李淵,而是驚奇地望望桂陽公主,又瞅瞅
燕貴人:“怎么?你兩向父皇推薦的也是武士彟?”
“這不?這不是懶惰不用心的抄襲是什么?”李淵生氣地兩手
一攤,“士彟可是朕的寵臣、忠臣,朕不能虧待他!”
桂陽公主、燕貴人、巢王妃認真道:“父皇,我真是自個找的
,沒問過她們?!比齻€人都互相指著對方。
李淵看到互指的三人直覺得好笑:“俗話說:‘男怕入錯行,
‘女’怕嫁錯郎!’其實,男也怕娶錯新娘,一輩子的大事!”
桂陽公主、燕貴人、巢王妃信誓旦旦道:“父皇,我也看重這
件事,真是自個獨立找的!不敢在父皇面前犯罪戲言!”
李淵看著三個晚輩咒詛發(fā)誓的樣子,疑‘惑’道:“那怎么都相中
了武士彟呢?”
三個晚輩見李淵口氣緩和,心情也就放松下來。
桂陽公主笑道:“父皇,這叫英雄所見略同!”
巢王妃打趣地說:“父皇,這叫武士彟和我堂姑有緣!”
“這、這、這,”燕貴人眨巴著晶亮機靈的眼睛,“這是他(
她)兩千世修來的福分!‘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嘛!”
燕貴人說罷,四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李淵把三個“皇”字號媒人的共識告知武士獲。
武士獲雖未和楊姝謀面,然而早有耳聞。因為楊姝出身高‘門’,
又是名噪一時的“京‘花’”,年過四十還未出嫁,自然成為京都人們
的談資。因而,武士獲從人們的言談中,知道她人兒美麗,溫柔賢
惠,只是被“佛”所“‘惑’”才立志未嫁!何況,楊姝的大伯楊雄還
是自己當年的救命恩人,她本人的父親楊達在出任營建東都副總監(jiān)
時,也是自己生意場上的恩人!
武士獲心‘花’怒放,連忙向李淵叩謝:“謝皇上隆恩!”
“別高興太早。”李淵笑了笑:“這只是個意向。當然,朕會
盡力撮合。朕也想喝愛卿的喜酒哩!”
武士獲滿口同意了,那楊姝呢?
李淵把桂陽公主、燕貴人、巢王妃楊氏三個“媒婆”召來:“
士獲已高興地答應了,現(xiàn)在就看你們的了?!?br/>
三個“媒婆”你一言我一語,大都講難度不小——
楊姝出身著名的弘農(nóng)楊氏,父親和大伯都是前朝宰相,‘門’庭顯
赫,出身高貴!雖然武士獲是現(xiàn)朝朝官,但武氏畢竟是小姓!更主
要的是,她一心向佛,立志不嫁。故現(xiàn)在還在家潛心修道。我們早
就勸她出嫁。她總是執(zhí)意地一口回絕!如果她現(xiàn)在愿嫁,也未必愿
嫁給出身寒族、又剛喪偶的武士獲,去喝“二鍋頭”!
“說的倒也是,”李淵看著美麗、聰穎的‘女’兒和兒媳們。“你
們都是聰明人。應該辦得到。實在不行。朕下旨賜婚!”
三個“媒婆”驚咋地伸了伸舌頭!
為了保證成功率,桂陽公主拉上丈夫、燕貴人請出母親、巢王
妃楊氏叫來父親,十二只腳邁進了楊姝的楊府。
楊姝頓覺奇怪:以前雖然他(她)們都來過。但都是一家三三
兩兩甚至一個人來,不像今天三家聯(lián)手——要“三英戰(zhàn)呂布”了。
敏慧的楊姝料定來者之意,便一邊迎接,一邊叫楊媽送上茶果
早點。
坐定寒暄一番之后,來者們就直奔主題,重彈起老調(diào):勸楊姝
出嫁!
楊姝用老調(diào)對老調(diào),以不變應萬變:“我一生向佛,終身不嫁!”
楊師道勸道:“妹子,我三叔、三嬸在世時,就屢勸你出閣,
可你至今還守身如‘玉’,這會讓二老在九泉之下靈魂不安、難過傷心
的!”
眾人附和道:“是呀、是呀,順從父母的心愿是最大的孝敬!
楊姝眼眶淚濕,聲音哽咽:“如果是這樣,那我請父母在九泉
之下愿諒‘女’兒。我?guī)Оl(fā)修行、添油焚香、下跪磕拜、誦經(jīng)頌佛,圖
的就是為父母增加冥福!富貴來世!”
“這又何苦呢?人生苦短!”巢王妃楊氏嘆道。
“可不是嘛,‘人生韶華短,江河日月長’?!睏顜煹牢闹a謅
地幫腔。
燕貴人閃爍著清澈的眼光,高興道:“表姨,我們這回給你介
紹的是武士獲,應國公,工部尚書,父皇的高級大臣、寵臣哩!”
“我們同朝為官,我對他了如指掌:人很忠厚、豪爽!百分百
忠厚人一個!”楊師道又在旁幫袝著贊道。
燕貴人的母親用手摩挲著楊姝的衣肩,規(guī)勸道:“剛喪偶,只
比你大兩歲,妹妹是否可考慮一下?”
楊姝決然道:“我倒不是嫌他小姓,也不是嫌做續(xù)弦,就是做
天王老子的元配,我也不做!我堅守自己的心志:守身如‘玉’!一心
向佛!”
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只好搖頭嘆息。
沉默片刻之后,桂陽公主只好使出“殺手锏”:“姝妹,我剛
才忘了告訴你:我們是奉父皇之命來給武士獲說媒的,他的寵臣嘛?!?br/>
“是嗎?是皇上叫你們來的?”楊姝驚愣地睜大眼睛!
“可不!如果再不答應的話,我父皇可能只好下旨賜婚了!”
桂陽公主的話就像是最后通牒!
天真的燕貴人擔憂道:“姨娘,我們可都是你的九族呀?!?br/>
心比鐵堅的楊姝,其心理防線頓時徹底崩潰:抗旨賜婚,自己
腦袋搬家事小,還會連累在坐的親戚!
于是,由三位皇家人物做媒、皇帝李淵主婚的這場朝中權(quán)臣與
貴族‘女’兒結(jié)合的武楊聯(lián)姻,在高規(guī)格的禮儀中,在隆隆重重、熱熱
鬧鬧的氣氛中舉行!即使算不上世紀式的婚禮,那也轟動了整個京
都長安!
結(jié)婚所化費的巨資,李淵是大筆一揮:由國庫支出、納稅人買
單!
燭明香繞,‘洞’房之夜。
44歲的武士獲和42歲的楊姝并排坐在‘床’沿的‘床’梆上。
這種尷尬的場景和他武士獲與相里氏的初夜比起來,簡直就是
天埌之別!
在那灰暗的黑夜里,在那破舊的茅棚中,他(她)兩感覺就像
是置身于神圣、優(yōu)雅的婚姻殿寶堂,是那樣地充滿著‘激’情!充滿著
野‘性’
光‘陰’逝去,‘激’情也隨著漸漸逝去。
為了打破這種沉默難堪的尷尬,武士獲拿起楊姝的一只手,用
雙手捂著:“娘子,說起來真應該感謝你的父親,噢,感謝我的岳
父,沒有他,我那時的生意也就做不了那么大!”
楊姝嫣然一笑:“可我從來沒見過你到我家來過哩?!?br/>
“我哪知他有這么漂亮的‘女’兒呢,要是知道了,你家的‘門’檻要
被我踏破了!”武士獲笑道,“不果,我那時發(fā)妻還在?!?br/>
“那你就賠我家‘門’檻啰?!睏铈蛉さ?。
“說來也得感謝你伯父,感謝觀王楊雄!”武士獲真情道,“
要不是他,我要命喪楊素之手!”楊姝道。
“這也有你個人的造化?!?br/>
“要是沒有你伯父,就沒有我武士獲,沒有我和你喜結(jié)蓮理的
今天!”
“這么說,我也應該感謝我伯父哩?!?br/>
“呵!你同意啦?”
“我說過不同意嗎?何況,郎君還有后臺,硬著哩:當今皇帝!”
于是,武士獲沖動地給楊姝寬衣解帶!
她那瓜子臉白里透紅,‘唇’紅齒白,狀如編貝,肌膚嫩滑而富有
彈‘性’,尤其是那秀麗的彎眉下的一雙眼睛,還如少‘女’般那樣純真無邪
,閃爍著清澈的、明亮的光輝!
武士獲感到,楊姝并非半老徐娘,而是充滿豐韻的處‘女’!
因而,他把對楊姝父‘女’兩代人的愛寵于楊姝一身,真是寵愛無
比!
而在楊姝眼里,武士獲也不是那種出身寒微的庸俗之輩。是喲
,商場的周旋,官場的泡染,早已褪去武士獲從文水鄉(xiāng)下帶出來的
“土”味。
他為人敦厚而又不失為機靈,說話誠實又夾雜著機智幽默,再
加上對自己呵護備至,于是,楊姝傾情地接納了武士獲!
武士獲對唐高祖李淵更是感‘激’涕零:不但給了他富貴,還給他
續(xù)了好“弦”,得以奏響琴瑟和諧的美妙的和聲!
夫‘婦’倆如膠似漆!
武士獲就過起了從家里到朝廷、從朝廷到家里的有規(guī)律的兩點
一線的其樂融融幸福生活!
然而,一紙調(diào)令打破了武士獲在京都這種有規(guī)律的其樂融融的
幸福生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