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夫人在顧二叔的懷中低聲哭泣,“就因為一個外人,他們就這樣對我,為什么?”
“別傷心?!鳖櫠遢p拍顧大夫人的背部,“你可以換一個角度想。”
“什么?”顧大夫人不明所以,難道連二叔也為安依喏說話?
“安依喏是安家不受寵的千金,前一段時間因為她姨父的事情,也算是鬧僵了?!鳖櫠宸治霭惨肋龅那闆r,“就算她身后有安家,安家遠遠比不過顧家,這樣的人進顧家,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是……”
“不管她是誰的前女友,重要的是她身份不行,就算她進顧家,也硬不起腰板?!鳖櫠蹇粗械氖沁@一點,這也是他昨晚沒有說其他的原因,“要是換一個人,哪怕是換成安雅軒,都不好?!?br/>
顧大夫人倒是沒有考慮這一點,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安依喏是程遠修的前女友。
顧衍梵跟安依喏在一起,就跟顧衍梵撿了程遠修不要的破鞋一樣。
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程夫人總喜歡在她面前各種說程遠修的好,說程家如何如何。
顧大夫人不想被程夫人嘲諷,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們兩姐妹就各種比。
“你是擔(dān)心你妹妹,程夫人,對嗎?”顧二叔知道顧大夫人和程夫人也就是表面融洽,實際上,經(jīng)常針鋒相對地嘲諷對方,“那你就當(dāng)安依喏是衍梵從程遠修手中搶過來的,程夫人不懂得欣賞,你來?!?br/>
“我……”
“我們要考慮的不是當(dāng)下,而是后半輩子?!鳖櫠宀荒芴焯靵碚翌櫞蠓蛉?,也無法天天照顧到顧大夫人。
他一直擔(dān)心要是衍梵找一個強勢的妻子,跟顧大夫人對碰,那么顧大夫人極有可能吃虧。
現(xiàn)在有一個現(xiàn)成的軟弱可欺的,為什么不同意。
“再說,要是安依喏真是雇傭的,那更好辦,這就是她的把柄,就算她以后嫁給衍梵,她心里還是會有些自卑。”顧二叔看著顧大夫人微紅的眼睛,嘆了一聲氣,要是他能時時刻刻照顧顧大夫人,那該多好,“我等一會兒找衍梵聊聊,別擔(dān)心?!?br/>
顧大夫人點頭,衍梵跟二叔一向比較親,由二叔開口,確實比自己好。
當(dāng)顧二叔來找顧衍梵的時候,顧衍梵就知道對方一定是為了安依喏的事情。
“見她了?”那個她,他們都知道指的是顧大夫人,顧衍梵不喜歡在顧二叔的面前提起母親,這兩個人太親近。
在顧二叔一家還沒有搬離主宅的時候,顧衍梵就時常聽到顧二嬸歇斯底里的咒罵聲,無外乎是顧二叔跟顧大夫人走得太近。
顧衍梵感謝顧二叔對他們一家的照顧,可他也無法完全平靜地面對這一件事情,只能盡可能的少理會這些事情,這也導(dǎo)致他跟顧大夫人母子關(guān)系疏離。
“她是你媽!”顧二叔強調(diào),“別為了一個女人,就傷她的心?!?br/>
“那你呢?有沒有傷到二嬸的心?”顧衍梵邊走邊道。
后院格外安靜,就只有顧衍梵和顧二叔兩個人,在顧二叔來找顧衍梵前,他就已經(jīng)通知管家,讓傭人暫時不要到后院。
顧二叔聽到顧衍梵的話,臉色微變,“你二嬸不理解,你還不理解?你媽一個人支撐……”
“二叔,我們別說這個?!鳖櫻荑蟠驍囝櫠宓脑挘嫔珖烂C,“我感謝你對我們一家的照顧,但有些事情是有底線的?!?br/>
這一刻,顧二叔忽然想問,你的底線是什么?
顧二叔不敢問,他和顧大夫人之間的關(guān)系……在外人的面前就是叔嫂的關(guān)系,他可以做出關(guān)心顧大夫人的態(tài)度,但絕不能問太多。
“安依喏不錯。”既然這是顧衍梵想要的,那就給顧衍梵,顧二叔深刻明白不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的痛苦。
至于顧衍梵是否真的愛安依喏,顧二叔不知道,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讓顧衍梵找一個顧大夫人能夠控制的兒媳婦。
“她沒跟你說她多么不滿意安依喏?”顧衍梵自嘲,“她到底是把程遠修當(dāng)兒子,還是念念不忘跟她的好妹妹相比。”
顧二叔無奈,“這都是人之常情,她關(guān)心你,自然不喜歡你找表弟的前女友。你要是跟安依喏在一起,那個程夫人必定有話說。”
“那就說?!鳖櫻荑蟮溃耙撬幌肜頃?,那就關(guān)上門不見程夫人,把她拉入黑名單?!?br/>
明明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母親就是要把這事情弄得這么復(fù)雜。還把顧二叔牽扯進來,就不怕二嬸生氣。
顧衍梵不知道怎么說自己的母親了,顧大夫人要錢有錢,又背靠顧家,根本不需要為了一點小事情就找顧二叔。次數(shù)多了,別說二嬸懷疑,就是他這個做兒子都懷疑母親跟二叔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
顧二叔看到了顧衍梵眼底的不耐煩,當(dāng)初的小家伙已經(jīng)長大,足以撐起顧家。
“你們這幾天住在家里吧?!鳖櫠遢p咳一聲,“要是有問題就找我,我?guī)湍銊駝衲銒??!?br/>
“不用?!鳖櫻荑蟛豢赡苷翌櫠?,制造二叔跟他母親見面的機會。
顧二叔沒有因為顧衍梵身上散發(fā)的冷氣而怯弱,要是顧大夫人那邊有問題,他依舊會過來,“差不多,我該走了?!?br/>
“再不走,二嬸就該生氣?!鳖櫻荑笱a了一句,內(nèi)心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憤懣,要是母親想找人聊聊,大可以找第二春,沒必要一直找二叔。
他們這些做兒子的從未阻止過母親找第二春,就連奶奶也沒有阻止過。
是母親要守著的,既然要守著,那就得有守著的樣子。
顧二叔明白顧衍梵不希望他跟顧大夫人走得太近,可他控制不了自己。每次告訴自己,別過來,可腳就是不聽話。
“是啊,得去看你二嬸?!鳖櫠褰又?,內(nèi)心卻覺得十分疲憊,臉上卻不能顯現(xiàn)。
每次回家,都要面對自己不喜歡的臉,卻還得忍著。顧二叔不敢跟二嬸離婚,他和顧大夫人的關(guān)系不能放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