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就不該什么?”霍望北眉梢微挑,看著遲瑤。
只是雙眸當中暗含著的嘲諷似乎已經說明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說,早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當初你就不該救我?”
一句話讓遲瑤有些心驚。
“不是……我……”遲瑤連忙否認,“我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卻也沒有得出一個結果出來。
到是霍望北這里,卻突然之間笑了出來。
“你沒必要否認,你這樣子想也不奇怪,承認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br/>
頓了頓,又開了口。
“只不過你能有底氣說這句話的前提是,真的是你救了我?!?br/>
遲瑤猛地一抬頭,就看見霍望北冰冷的雙眸。
“遲瑤,到現在呢,你確定你還能夠理直氣壯的說出,真的是你救了我嗎?”
一下子,就堵住了遲瑤的話。
事實上,她確實不敢。
“說起來倒也是我傻,所以才這樣子被你騙了五年,這五年來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面也有數,但是你是怎么回報我的,你自己心里面也就好好想想吧?!被敉鄙袂槔淠澳悴灰胫@件事情我會幫助你,按照調查結果來,你應該承擔什么責任就承擔什么責任。”
“還有,別忘了我們兩個之間還有一筆賬要算,你做過什么事情自己心里面有數?!?br/>
說著,霍望北就轉身離開。
見到霍望北之前,遲瑤心里面還充滿著希望,但是當霍望北站在她的面前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那種希望就已經變成了絕望。
她最大的依托就是霍望北的救命恩人這件事情,只要別人都認為她救了霍望北,就算是霍望北不喜歡自己,最起碼也會對自己好。
然而現在……
一切都沒有了。
霍望北絕對不會允許她把所有人包括他耍的團團轉,然后還能夠抽身而退的。
現在這種情況,霍望北能夠有這樣子的反應也不稀奇,沒有了霍望北甚至是已經成為了霍望北的敵人的遲瑤,可以說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讓自己逃脫過去。
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盛晚陽知道了她現在的處境,也絕對不會幫助她的。
她知道盛晚陽在這方面的原則,沒有利用的價值的人,他是不會出手相助的。
所以現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想想就令人絕望。
霍望北跟遲瑤說了那幾句話出來之后,看見其他的警察,神情沒有改變。
也沒有說出任何想要幫遲瑤說話開脫的意思,甚至在交談的過程當中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想讓警方調查的清清楚楚,嚴肅處理這件事情。
等到霍望北走了,那個年輕的警察一臉驚嘆,小聲的跟旁邊的警察嘀咕。
“師父,這又是什么發(fā)展啊,那個女人不是說自己跟他關系很好自己是他老婆什么的嗎,而且還跟他住在一塊,怎么現在看樣子就這么絕情了,這怎么著都有點不太科學啊……”
旁邊的警察看見他一臉八卦的樣子,還是提醒了一聲。
“人家有錢人的世界我們怎么知道,而且你還真信隨隨便便誰都能說她和霍望北感情好啊,能住在一塊的原因多了去了,有錢人吶,真的當真了就不好玩了。”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年輕警察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卻也沒有人給他繼續(xù)思考的時間,就被拉過去繼續(xù)工作了。
“人家的態(tài)度已經很明顯了,這方面的事情他不管,我們現在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想太多,蹭著人家還沒改主意攔著我們干活的時候趕緊做完,到時候他就算反悔了,也怪不到我們頭上?!?br/>
………………
霍望北見完遲瑤之后,卻也沒有直接回家,扭著頭就去了公司。
等到他到了辦公室的時候,辦公桌上已經擺著滿滿的一堆文件。
看上去壓力確實不小。
霍望北處理這些東西的速度倒是快上不少,處理了一會兒,就消滅掉了大半。
當然,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也不是傻乎乎的就為了處理這些東西。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只是現在還有一點點時間罷了。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間差不多到了,霍望北才下了樓,坐上車,去了約定的酒樓,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進入了一個偏僻的房間里面。
在里面坐了十分鐘左右,一個老者才進來。
老人不是本國人,金發(fā)碧眼白皮膚,以及雖然因為年紀大了有些佝僂但是依舊很高的身體,再加上身上穿著的價格不菲的衣服,走進來的時候,倒還是有幾分氣場。
霍望北看見他進來,上去攙扶他坐到了自己的旁邊。
坐穩(wěn)之后,老人還是長舒一口氣:“這個地方挺不錯的?!?br/>
老人說的是外語,霍望北聽著也沒有任何障礙,很流暢的也用外語進行了交流。
“懷特先生,最近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沒什么毛病?!睉烟叵壬故歉裢獾淖匀?,“你可要記住,要不是為了你,我可不愿意這個時候飛來飛去的。”
說起來,本來懷特先生這個時候確實應該在自己的國家在自己的家里面好好待著的,只是……
如果不是因為霍望北跟盛晚陽之間的事情無意當中讓懷特先生摻和了進來,再加上霍望北跟懷特先生的關系又不錯,這個時候懷特先生是絕對不愿意出遠門的。
不過為了霍望北,他還是過來了。
“霍,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我可是已經做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可要看你好好表現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這個當然不會。”霍望北點點頭,“答應您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br/>
他這樣子的態(tài)度倒是讓懷特先生十分滿意。
兩個人對于之后要發(fā)生的事情都有一點點的心照不宣,席間吃飯的時候,雖然沒有直接明說,但是話里話外的暗示還是能夠說明很多東西的。
一頓飯吃下來,兩個人雖然看上去也沒有多說什么話,但是基本上都已經心里有數了。
之后要怎么做,兩個人基本上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懷特先生過來并不只是單純的為了和霍望北見一面就行了,他們之間要考慮商量的事情多了去了,這個時候也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
之后的一段時間,懷特先生都會待在這個地方。
事實上懷特先生過來這邊這件事情并沒有被隱瞞住。
與其說是沒有應滿足,更不如說是,不想隱瞞。
他們這樣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懷特先生住的地方是霍望北特意準備的,雖然說從明面上來說,霍望北對于懷特先生過來的事情并不知道。
吃完飯之后,懷特先生跟霍望北兩個人告別了之后,一前一后離開,沒有讓外面的人看見他們兩個人在一塊的畫面。
回到老宅的時候,顧青檸這個時候睡著,霍望北有點不放心,問了一下下人顧青檸這段時間的情況,發(fā)現沒有什么問題之后,才算是放下了心。
還沒等他上樓,寧秋雨就走了下來。
看見霍望北,寧秋雨顯然有些愣住,走下來看了看霍望北。
“這個時候才回來?公司的事情很忙嗎?”
寧秋雨對于霍望北工作的事情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只是莫名的就會有一種霍望北在外面工作就會很晚回來的印象,這個時候自然而然的就開口問了一聲。
只不過這種說法也算不上有什么錯誤。
霍望北點點頭,卻也沒有什么話好說的。
寧秋雨這兩天本來因為顧青檸的事情有些鬧騰,但是等到冷靜了一點之后,又有點害怕。
看最近顧青檸的樣子……難不成他那天退的一下還有其它問題不成?
“望北啊……”寧秋雨藏不住事情,這個時候想問但是又不好拉下臉來問,顯得就有些生硬,“她……沒有事情吧?”
雖然沒有直接說是誰,但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霍望北聽見寧秋雨問到了顧青檸,神情變了變,但是卻也沒有太大的波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事實上顧青檸的身體確實沒有什么太大問題,最大的問題還在孩子身上。
但是霍望北點頭了之后,還補充了一句。
“雖然沒什么太大的事情,但是她還是得休息一段時間,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她現在身體不適合。”
話語說的有些含糊不清,倒是讓寧秋雨覺得是因為自己那個時候做了那些事情讓顧青檸有了點毛病,這個時候還是有點心虛。
沒有等到霍望北質問,寧秋雨小聲小心翼翼的給自己辯解。
“誰知道她身體那么弱退一下就能夠出事,要知道的話我怎么可能動手?!?br/>
她不喜歡一個人,也絕對不會想著要把她給殺掉。
哪怕是無意當中的,也不是她希望的。
霍望北知道自己母親這個樣子,倒也不好說些什么,只是模糊了一下事情,讓寧秋雨以后對顧青檸態(tài)度好一點,不要隨隨便便爭吵動手。
話里話外還是對顧青檸有些偏頗。
寧秋雨雖然對霍望北這樣子的態(tài)度有些難受,但是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還是自己理虧,怎么著都應該夾著尾巴做人。
所以也就暫時憋了回去。
想了想,寧秋雨卻又想到了遲瑤。
“對了,你們兩個回來家里面住,那遲瑤一個人待在那邊,有沒有什么問題?”
事實上對于遲瑤,寧秋雨還是更加的偏愛的。
霍望北聽到寧秋雨提到遲瑤,神情沒有波動。
“她怎么樣跟我沒有關系。更何況我還要找她算賬?!?br/>
寧秋雨沒想到從霍望北口中說出來的話這么的絕情,有些驚訝,愣了愣,還是沒有琢磨透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你們兩個不是好好的嗎,怎么突然之間就這樣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有什么話好好說,千萬別意氣用事啊……”
“沒有誤會,這件事情說出來有點復雜,您也別瞎操心了,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其他的就不要再多想了。我跟您說這件事情沒有別的意思,您也別想著幫她說話,自己做過的事情總要負責任,到時候該知道的事情都會知道的。”
這樣子說,分明就是警告寧秋雨不要幫遲瑤說話。
甚至還暗示了一下遲瑤做過的事情非常過分。
這樣子,寧秋雨雖然心里面很想喂遲瑤說兩句話,但是這個時候這個情況,卻也不好說什么了。
畢竟她喜歡遲瑤不假,但是她的兒子顯然更加的重要。
這樣子一想,寧秋雨倒是閉了嘴。
之后也沒有說什么話了。
霍望北跟寧秋雨說完這些東西之后就上了樓,看見顧青檸依舊在睡著,換了一身家居一點的衣服,然后就跟著躺上了床,把顧青檸抱到了懷中,自己也閉上了眼。
等到顧青檸醒來的時候,已經十幾個小時過去了。
剛醒來的時候,顧青檸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溫暖的東西,甚至那個東西把她抱在懷中。
想了一下,顧青檸才反應過來,估計是霍望北回來了。
事實上霍望北回來了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去也沒有什么太大的波動。
雖然已經睡醒了,但是顧青檸卻也沒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情,干脆就不瞎折騰了,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著一些事情。
想的最多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孩子現在確實也沒有多大,甚至于他這個時候還沒有成型,只是畢竟血濃于水,知道她的肚子里面這個時候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之后,顧青檸的態(tài)度就改變了很多。
哪怕現在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她就總是覺得自己能跟孩子有一種特別的心靈感應。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生子一因為這個原因,顧青檸還嫌少了孩子以后的事情。
等到孩子出生之后的衣服玩具,家里面應該布置成什么樣子才適合孩子在里面玩耍,甚至還想到了孩子以后上學的時候應該怎么辦。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雖然說起來還得過好久才能出現,但是哪怕是現在,顧青檸還是沒有忍住一直幻想著這種事情。
反正現在就做好準備,好像也沒有什么問題。
胡思亂想了這些東西一會兒,顧青檸還是想到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她現在跟霍望北這個樣子……到底算什么呢?
現在他們兩個人能夠這樣子相處,最大的原因還是她有了孩子,但是她還是不能夠知道霍望北現在腦海里面想著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之前能夠為了遲瑤那樣子對她,但是現在他知道那件事情之后,對她的態(tài)度卻也是變了很多。
這樣的改變事實上確實讓她喲西額摸不著頭腦,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現在這個局面,還是讓她有些不明白霍望北究竟想做什么事情。
他現在這樣子對她,但是遲瑤那邊又怎么辦,霍望北又打算怎么跟遲瑤解釋那些事情?
跟這種事情摻和上來的麻煩也就出現在了這里。
t她對自己有自知之明,自己什么樣的人她還是有點數的,如果說她現在這個樣子就能夠讓霍望北對她改觀,那也太……不科學了。
她自己也不覺得霍望北這種人真的能夠做到那種程度上。
所以說現在她和霍望北這個樣子的相處狀態(tài)確實還是有點微妙了。
甚至這樣子的事情也讓她覺得格外的不真實。
所以她自己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就這么輕易的就相信了霍望北的話。
如果這一次真的相信的話,很有可能在不久之后,發(fā)現自己這個樣子格外的可笑,自己其實就是一個大傻瓜。
哪怕只有一點點的可能,也讓顧青檸猶豫不已。
她當初可以說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可是現在已經撞到了墻,撞得那么狠那么痛,她明明已經發(fā)現這是一個死胡同,再在這里繼續(xù)較勁很沒有必要,現在突然有人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再試一下,去看一下撞墻的時候痛不痛。
她已經不敢了。
第一次可以說是年幼無知不知天高地厚,但是現在,卻也沒有別的理由可以欺騙自己了。
第一次的經驗教訓,就已經足夠了。
顧青檸想了想,卻還是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方法,能夠讓她這個時候離開這里。
霍望北現在平常沒有事情的時候就很喜歡跟在她的旁邊,雖然說也沒有做什么事情,但是說實話這樣子還是讓她有點不自在。
甚至于說現在睡覺的時候,霍望北還會把她抱緊懷中。
之前的霍望北,是絕對不會做出這件事情的。
如果她想主動做出這種舉動的話,霍望北甚至還會很生氣,雖然不會打她,但是言語當中的態(tài)度卻已經能夠說明很多東西了。
所以現在霍望北這樣子,倒是讓她覺得很不適應。
倒也不是說她自己就喜歡看見霍望北對她不好的樣子,只是這樣子的情況跟他之前知道的事情不一樣,難免會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如果是五年之前的顧青檸,被霍望北這樣子對待之后,心里面肯定會開心的不行,甚至藏不住臉上的喜悅,急迫的想要跟別人分享。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五年前的她了,人總是會變的,變了之后,心態(tài)還有想法都會有所偏差。
顧青檸腦子里面混混沌沌的想了很多事情,等到霍望北醒來的時候,他的動作才讓顧青檸回過神來。
知道霍望北行了顧青檸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從霍望北的懷里面鉆出來,下了床,隨便扎了一個馬尾。
顧青檸的頭發(fā)不算太長,但是又黑又順,確實是保養(yǎng)的很好。
梳好頭發(fā)之后,顧青檸才從旁邊拿起了一本書,坐在了旁邊。
霍望北跟著起身,看見顧青檸這個樣子,也沒有多說什么話,湊了過去看了一眼,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之間就開了口。
“上午的時候我接到了通知,他們把遲瑤抓了起來,我剛才去看了一下?!?br/>
下一秒,顧青檸就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
霍望北坐在另外一邊,戴氏沒有隱瞞這件事情。
“這是警方調查的結果。之前傷害你的兩個小混混被警方抓到,審訊了之后通過他們提供的線索找到了遲瑤,證據證明這件事情跟遲瑤有關系,所以把她待會去進行調查了,我剛才過去看了一下?!?br/>
事實上這件事情是這樣子的,讓顧青檸以便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另外一邊又有一種理所當然的錯覺,
只是這種事情明明可以不用跟他說的,顧青檸就算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卻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甚至是說晚一點知道也誒什么關系,霍望北這樣子主動開口,又是為什么?
“放心,我不會偏袒她?!被敉彼坪跏强闯隽祟櫱鄼幍囊蓡?,連忙證明自己的清白,“這件事情誰做的就應該受到懲罰,她也不例外,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我也不可能就這樣子原諒她,更何況她做的事情不止這一件,慢慢算賬,她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也沒什么別的意思,這件事情跟你有關系,必須得讓你知道這件事情?!?br/>
“是嗎?”顧青檸神情淡漠,“雖然我不能確定是不是她做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是她的話,我好像能夠猜出她想做什么?!?br/>
無非就是想要買通別人對她下手,然后讓她沒了清白,甚至是出了什么人命,這樣子的話就算是她想要和霍望北在一起,寧秋雨那一邊就不能夠同意。
那個時候的霍望北本來也很討厭她,這個時候出了這種事情,霍望北自然而然的也有了合適的理由來和她離婚,然后轉身就能跟遲瑤結婚。
她不是不知道遲瑤非常渴望和霍望北結婚這件事情,但是不代表這樣子救恩夠讓她理解遲瑤買通別人對她下手這件事情。
一個是單純的感情糾葛,但是另外一個,就涉及到了人命。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我希望無論如何一定要嚴懲,我不需要任何賠償道歉她的悔過,我只想要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