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下,殤的軀體周圍,八頭紫焰兵蟲四散而去,向大海更深處前行,一路上各種魚類都被它們的觸手捕捉,鯊群在它們面前也只能逃竄。
殤剛被孵化出來,急需要食物補充能量。
與此同時,尚在H市南鸞與寒光也接到了總局的命令,在看到了殤的體型后,兩人皺著眉頭,乘坐專機前往南海。
京城零局總局,經過一項項繁瑣的認證后,老頭子進入了和楚河之前待著的一樣的特殊的會議室中。
昆侖山腹,這里是昆侖實驗室所在的位置。掏空了整個昆侖山體,只為隱藏這個神秘的實驗室。
受到了零局總局發(fā)來的視頻后,實驗室高層徹底瘋狂了。這里的人都是試驗瘋子,當初提議走島國一樣的基因試驗進化方向的,也正是他們。
“一定,一定要得到它的基因!”
一看到殤,這些人眼中無一例外露出了貪婪的眼光,殤實在太過令人驚駭了,如此龐大的體型與恐怖的能力,讓他們萬分垂涎。
“零局總局申請五方表決,我認為可以通過,但必須要拿到這東西的基因?!庇懈邔涌粗聊回澙返恼f道:“他們必定是申請使用X型戰(zhàn)衣,你們怎么看?”
“同意,反正那東西放那里也是堆灰,若是得到這東西的基因,我們說不定可以直接研制出最強大的生物戰(zhàn)衣。”
眾人紛紛附議,眼中露出激動而貪婪的神色。
“好!”
見眾人都同意,為首那人不再多說,下起命令:“最快速度,清理出一個實驗室出來。還有,把基因學的人士全部調回來,隨時準備著手研究?!?br/>
京都,一號同樣收到了殤的視頻。
“這就是密碼組織的實力嗎?”
一號看著殤的巨大身體,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龔老所在的房間,墻上突然出現了兩道影子,但房間中卻沒有人的身體。
“你們怎么看?”
龔老將殤的視頻投影在墻壁上。
“你看到了什么?”
空氣中有聲音反問道。
“什么也沒看到,應該是域外的生命。這個密碼組織不簡單?!?br/>
“同意吧,先試試它的實力,再做打算。”
另一道聲音響起,緩緩說道。
………
一片黑暗的空間內,突然兩起了兩團光芒,散發(fā)出特殊的波動,似乎在交流一樣。良久后,兩團光芒消失,空間再次歸于黑暗。
很快,老頭子所在的總局會議室中,突然燈光熄滅,四道全息投影出現。
“這么快?”
老頭子有些驚愕,沒想到這次的五方表決會議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展開了。
但驚訝了片刻后,老頭子歸與平靜,向桌面上扔出了一張綠牌。
四道全息投影也相繼扔出一張綠牌,表決通過,X戰(zhàn)衣解鎖,同意使用。
幾乎在表決通過的瞬間,昆侖山上,一架特殊的飛行器起飛,以兩倍音速向南海飛速。
………
H市零局分局的特殊病房中,楚河緩緩睜開了雙眼。病房大門打開,王老實帶著兩名醫(yī)護人員走了進來。
“楚先生!”
王老實走到楚河身邊,滿是歉意的低下了頭道歉。
“你不用說,我明白。”
楚河用力朝他擺了擺手,問道:“我的傷勢怎么樣?”
他感覺自己渾身疼痛,幾乎連動的力氣也沒有了。
“您放心,最為嚴重的肋骨都已經給你接好了,不會影響您今后的活動?!?br/>
醫(yī)護人員在一旁說道。
“好,我的劍呢?”
楚河點了點頭,他記得自己暈倒前長虹忘了收起來了。
“您放心,您的配劍我們有妥善保管,稍后就給您送來!”
王老實微笑著說道,露出一副憨厚老實的面孔。長虹劍自然被他們拿去分析過了,想研究出它的材質結構。
但沒有用,連激光都無法對長虹造成損傷,甚至在高精度儀器下分析時,結果將整個研究所的成員都震驚了。
長虹劍刃處,竟然沒有絲毫的缺口,即使是分子級別的方大下。劍刃依舊處于絕對光滑的樣子。
這種鑄造技術,絕對不屬于地球現有的科技水平!
“盡快拿給我吧。”楚河淡淡的說道:“把你們這里的監(jiān)控都給我撤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br/>
“檢查就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們出去吧?!背涌茨莾擅t(yī)護人員還想說什么,直接擺手拒絕了他們。
“好的,楚先生!”
王老實恭敬的點點頭,把醫(yī)護人員帶了出去。至于說關閉監(jiān)控,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待王老實和醫(yī)護人員都離開后,楚河果斷的激活了身邊的隱匿陣法,隨后把小甲放了出來。
事到如今,他也不用再隱藏這種讓自己隱身的手段了,光明正大的用了出來。
“吱吱,吱!”
一放出來,小甲立馬站在了楚河的胸口上,手舞足蹈的叫了起來,在指責楚河將它關起來。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br/>
楚河笑著撫摸著它的腦袋,神識不斷安撫著它。
“吱吱,吱!”
小甲很是享受楚河的撫摸,宛如一只小貓一樣不斷用頭擠挨著楚河的手掌。
“聯系一下蟲巢那邊,現在情況怎么樣?”
由于小甲被楚河放進了系統(tǒng)空間內,它和腦蟲的聯系徹底被隔斷。也是因此,腦蟲以為小甲出了狀況,不計后果的將殤給孵化了出來。
若是小甲遲遲不聯系腦蟲,那過不了多久,一場以殤為指揮的侵略戰(zhàn),將徹底在地球打響。
“吱吱,吱!”
很快,小甲聯系上了腦蟲以及殤,很是焦急的將情況匯報給了楚河,并且還帶有一絲指責的味道。
“得,是我的錯了!”
消化著腦海中小甲傳來的畫面,楚河不由得苦笑起來。精心培養(yǎng)的蟲巢,就這么被毀滅了,還將殤暴露在了華夏面前。可能還不止華夏,天上各國的衛(wèi)星都有可能已經拍到了殤的畫面。
“這樣,就不好辦了?。 ?br/>
楚河喃喃道。合作,是建立在雙方實力差不多,甚至密碼組織的實力比華夏弱上一些的基礎上。而現在殤的出現,毫無疑問,會為他和華夏之間的合作加上一扇重重的大門。
沒有哪個國家會愿意和一個擁有滅國實力的組織合作。
“讓殤先別動,把巨輪放進華夏海域。”
楚河說道。在這種局面下,剛才王老實在自己醒來后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反而讓自己好好休息。
這里面的信息,值得思考。華夏高層,在打什么主意呢?
得到小甲的命令,南海上殤的巨大身體緩緩轉動,將遠洋巨輪露了出來。巨輪下的卡爾多蟲背負著巨輪,再次前進,很快進入了華夏海域。
“派兩個人登船試試!”
看著巨輪行駛進了華夏海域,金局長有些驚訝,片刻后立馬派了兩個士兵上前去,看看結果如何。
那兩人在眾多人的注視下,很是輕松的登上了遠洋巨輪,沒有受到絲毫阻攔。
“再回來試試,看看結果!”
金三旺命令道。
守護巨輪的這些怪物特性,基本上是允許上船,不許下船。若是這兩人成功的回來了,那基本上算是可以安全登船了。
無論是巨輪上蝎子等人還是巡洋艦上的眾多官兵,此時都不由自主的注視著那兩名士兵。
噗通!
兩人直挺挺的跳進了海水之中,向巡洋艦游去。
一米,十米,二十米……
眾人看著他們逐漸遠離遠洋巨輪,內心也隨之緊張起來,生怕突然有觸手將兩人擒獲,扔回巨輪上。
直到兩人成功回到了巡洋艦上,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眾人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佛手,趕緊把無影和翼龍帶回來!”金局長興奮的對著通訊器大喊道,同時派遣士兵登船營救其他人。
得到金三旺的命令,佛手兩只手提著無影和翼龍的身體,一個猛踏,直接跨越了幾百米,跳到了巡洋艦上。
“趕緊,趕緊,直升機,送去最近的分局治療!”
金三旺也從指揮室走了出來,看著昏迷不醒的無影和翼龍,焦急的喊道。
巨輪上,一個個士兵也訓練有素的登上了甲板,配合著船上的老李和吳迪一行人,將男女青年和原本的船長等人一一帶了下去。
但當他們打算帶蝎子下船時,蝎子卻苦笑了一聲,拒絕了。
“兄弟,把我老婆孩子帶下去吧,我還不能走?!毙佑行o奈的走到一旁,給自己點了根煙。
“好,我明白。”
吳迪點了點頭,他明白蝎子身后的勢力不凡,等會肯定有上級會親自前來和他交涉。
“謝謝了,兄弟!”蝎子朝他笑了笑,扔掉了煙頭,走到李小義身邊,蹲下身子,平視著他。
李小義看見蝎子到來,連忙害怕的躲到了母親身后,怯生生的看著蝎子。
蝎子尷尬的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過來,爸爸有話跟你說。”
李小義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蝎子,這才小步小步的從母親身后挪了出來,站在蝎子面前。
“爸爸這些年在外,也沒怎么管過你,一見面,就讓你和爸爸在荒島上過著艱苦的日子,爸爸對不起你?!毙游⑿Φ拿鴥鹤拥哪X袋,仔細端詳著他的面孔:“這次,爸爸可能又要和你說再見了。”
李小義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蝎子,仿佛不認識眼前這人一樣。
“這是爸爸年輕的時候買的,陪爸爸好多年了,爸爸把它交給你,你以后要好好保護好媽媽哦!”蝎子眼圈忍不住紅了起來,在殤出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這次可能真的要被前輩坑死了。
他把腰間的折疊刀取了下來,交到李小義手上:“以后小義你也是個大男孩了,要多幫幫媽媽,不要讓媽媽操心,要是有壞人欺負媽媽,你就要用這把刀,保護好媽媽,明白嗎?”
李小義看著手上的折疊刀,有些木木的點了點頭。他雖然小,但很多事情都已經明白了。蝎子的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你先去找吳叔叔吧,爸爸和媽媽有話要說。”蝎子指了指不遠處的吳迪,拍了拍李小義的屁股。
李小義回頭看了看母親,見母親點了點頭,這才緩緩向吳迪走去。
看著兒子離去,蝎子有些欣慰又遺憾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女人,他的妻子。
“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蝎子低下頭,緩緩說道。當初他雖然救了這個女人,但卻在酒后亂性下,強上了她,讓她懷了自己孩子。
事后女人本想拿掉孩子,卻被蝎子阻止了。還和她領了證,結了婚,當著她面發(fā)誓以后不再混了。
結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孩子還沒出生,蝎子就又混了起來,連家也不怎么管了,這些年蝎子除了偶爾回去一趟,定時給她的卡里打一筆錢財,孩子基本上都是她一個人在帶。
“行了,我原諒你了?!?br/>
女人眼眶紅腫起來,捂著嘴說道。
“啥,原諒我了?”
蝎子一愣,他都感覺自己都十惡不赦了,結果就這么被原諒了?
“嗯,在荒島上就原諒你了!”
女人抱住蝎子,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這次之后,就回來吧,好不好?”
“這,這……”
妻子的擁抱讓蝎子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做了,他呆愣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混蛋,那你別像交代遺言一樣跟兒子說啊,自己默默的死了不好嗎?還要來讓我們娘倆傷心!”
妻子一下松開了蝎子,手掌揚起,就要給蝎子一巴掌。但她及時的停住了手掌,轉而掩面哭泣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很多事,不是我想不干就不干的。”蝎子有些無辜的說道,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妻子。
“好,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我一個人也能帶大小義!”妻子有些憤怒的抹了抹眼淚,很是干脆利落的轉身向兒子走去。
蝎子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挽留,卻無奈的嘆了口氣,把手又收了回來。默默的走到了一邊,抽著煙看著妻兒下船,被快艇載著遠去。
很快,船上的人只剩下了蝎子和士兵。蝎子看著一艘快艇從巡洋艦旁出發(fā)過來,他明白,見他的人來了。
金三旺在幾名進化者的簇擁下,登上了甲板,準備面見密碼的人。
“你好,我是華夏零局東南二局局長,金三旺!”金三旺一臉嚴肅的走到蝎子面前,一行人站的筆直,齊刷刷向蝎子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你,你好!”
蝎子哪里見過這種場面,尤其是他知道這些人可能個個都是那種腳踏海水凌空飛行的非人類時,心里更是害怕了,恐怕自己的那點野蜂都不夠對方殺的。
“我,我是蝎子!”
看著金三旺等人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他的下文,蝎子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看著蝎子小心翼翼的樣子,金三旺皺了皺眉頭。這就是密碼的人?心理太弱了吧?這就怕了?
“冒昧問一下,您在密碼中,是?”
金三旺皺著眉頭和蝎子握了握手,蝎子恭維的模樣讓他很不喜歡。作為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密碼組織,怎么招些這種人呢?
“密碼?什么密碼?”
蝎子呆愣,脫口而出。
“你不是密碼的人?”
金三旺眼神死死盯著蝎子,渾身威嚴的氣勢外放,讓蝎子不由得后退了好幾步。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是一個前輩讓我來的!”蝎子控制著野蜂擋在自己和金三旺之間,以此來尋求安全感。
“那你怎么會控制這些野蜂?”
金三旺看著蝎子閃躲在野蜂群后面,心里對他更是不屑。
“也是那前輩,是那前輩讓我可以控制這些野蜂的!”蝎子急忙說道。
“你口中的前輩是誰?你在哪里遇見他的?怎么和他保持聯系的?”金三旺繼續(xù)問道。
“我,我不知道,前輩一直沒有現身過,我本來是小刀會的會長,他主動找我的,來到我面前時我也看不見他,都是他單方面都是通過這些野蜂給我下任務命令的!”蝎子叫喊道,聲音都在顫抖。
聽到蝎子的話,金三旺恍然大悟。他已經明白蝎子口中的前輩是誰了。楚河!
會隱身,能控制野蜂,又主動在H市找到了蝎子,只有當時在H市的楚河了。他本就是密碼的成員!
“他和你說過什么沒有?”
金三旺繼續(xù)逼問道,同時上前走了兩步,嚇得蝎子更緊張了。
說了什么?說了什么?
蝎子仔細回憶著他和前輩之間的對話和前輩給他傳遞的消息,但慌亂下,他實在找不到重點所在,干脆如倒豆子一樣將從楚河找到他和到現在發(fā)生的事全都倒了出來。
“所以,他曾經說過想要幫你對付三大家和蔡家?”
金三旺靜靜聽蝎子說完,這才繼續(xù)問道。
“是,是的,那時我是蔡家的人,他說能幫助我對付三大家,甚至幫我滅了蔡家?!毙宇澪∥〉恼f道。
“你幫他運送東西入海的時候,沒有檢查過是什么嗎?”
金三旺看了眼遠處被探照燈光射著的巨大石碑,此時殤已經閉上了所有眼睛,若是不仔細研究材質,說不定還真以為是海上升起的一塊巨大石碑了。
他感覺,楚河讓蝎子扔進海水中的東西,很可能與這個怪物有關。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過了,那就是石頭?。 毙佑行o與倫比起來,很是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