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機,你若是手下留情,等我成神,必然念著你的好,不與你為敵,如何?我趙世杰發(fā)誓,言出必行。”蓋中蓋身體上出現(xiàn)數(shù)道裂痕,信仰之力順著裂痕飄散,嚇得他趕忙吼道。
“張機,他隱藏甚深,不可輕……”鋼镚兒緊跟著反駁,話還沒說完一聲巨響傳開。
“嘭~~~”
香爐被砸出一個口子,有碎片落地,張機冷靜的望著蓋中蓋,右手再次舉起。
“張機,我服了,我服了可以不?我認(rèn)輸,隨你處置?!鄙w中蓋急忙吼叫。
張機仿佛什么都沒聽到,右手依舊使出最大的力氣,狠狠的落下。
“嘭~~~”
“張機,我……”
“嘭~~~”
“你聽我說,我……”
“嘭~~~”
“你是我的神,我的王,我的……”
“嘭~~~”
……
鋼镚兒看著張機一言不發(fā),面無表情的一下下捶著香爐,焦急的心突然安定下來,這是她不曾看到過的一面,即便是懵懂的身為寵物貓的記憶中,也不曾看到過張機如此一面。
“嘭~~~”
一聲悶響,香爐殘破,而蠻牛木雕卻徹底粉碎。
“嘭?!?br/>
門被撞開,小殷帶著其他幾個人焦急的看著門內(nèi)的一切,然后集體呆住。
他們看不到蓋中蓋,只看到張機砸了辦公室。
“你們先出去,我要處理一些事情?!睆垯C的聲音冰冷,仿佛沒有感情,他也不在乎幾人的目光,蹲下來拿起啞鈴,對著手中的香爐狠狠的砸下去。
“你沒事吧?”小殷跟張機最熟悉,擔(dān)心的問道。
張機搖搖頭,說:“你們先出去,真的沒事。”
幾人看了看,雖然不知道張機為了什么這個樣子,但看起來確實沒有危險,于是都退了出去。
“張機,給我一次機會。”蓋中蓋虛弱的說道。
此時他連剛來的時候都不如,整個身體透明的仿佛一陣風(fēng)都能吹散。
“我從來不給別人第二次背叛我的機會,如果你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張機的沉默讓蓋中蓋看到了希望,他抬起手,道:“我有,我有。”
張機搖搖頭,道:“不好意思,讓你誤會了,只是想到一些過去的事情,這句話是這樣的:如果你有逼不得已的苦衷,那么我只能跟你說一句對不起,因為這對于你來說是理由,對于我來說不是?!?br/>
世界是冷酷的,容不得一杯柔情。
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他要徹底砸爛手中的香爐。
“等一等,聽我說完在砸,好不好?”蓋中蓋虛弱的身體指著張機手中的香爐“這里面,有我的孩子。”
張機揮動的手定格。
孩子么?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殘破的香爐,里面確實有一縷青煙。
“蓋中蓋,出來吧,讓爸爸見你最后一面。”虛弱的蓋中蓋,或者應(yīng)該叫趙世杰說道。
張機望向鋼镚兒,他想確定有沒有危險。
“沒事,他的神力,隨著香爐的破散,都散掉了?!变撻G兒道。
香爐中飄出一縷青煙,依然是蓋中蓋的模樣,此時房間中有兩個蓋中蓋,一個虛弱的,一個正常的。
“他是我的孩子,才出生就去世了,于是我學(xué)習(xí)出馬仙,繼續(xù)養(yǎng)他,后來,我也死了,就依然讓家人用出馬仙把我放進香爐,陪伴他,其實,你們最初見到的蓋中蓋和玩游戲的蓋中蓋,都是他,神力也是他的,只不過,我讓他祭奠給我?!壁w世杰說道。
張機沉默,眉頭皺起,他并沒有放下手中的啞鈴,他在猶豫。
生活在現(xiàn)代社會,打架斗狠他可以,為了活命,殺個有意識的鬼,也可以,但是殺一個孩子,哪怕是鬼,他也有點下不了手。
“我知道,我必死無疑,只希望,他能活下去,他就叫蓋中蓋,他就是你們養(yǎng)的鬼,這么多年,我也沒能把他養(yǎng)的強壯,而在你們這里,短短幾天,他都可能有神力了,是我貪心了,我不想他被別人控制,雖然他喜歡演戲,但是,我真的不想他被別人控制,對不起,錯都在我?!壁w世杰抱著蓋中蓋說道。
張機依舊猶豫,他數(shù)次握緊手中的啞鈴,卻死活下不去手。
“你們走吧?!睆垯C道。
“?。俊壁w世杰驚訝,躺在他懷中的蓋中蓋同樣驚訝的望著張機。
不要說他們,鋼镚兒都驚訝起來,他可是親眼看到張機的果決,那個時候的他看起來,有些冷血。
“蓋中蓋需要你的照顧,而他留在我這里,我也不放心,殺父之仇,不共戴天?!?br/>
張機扔掉啞鈴,把殘破的香爐扔給趙世杰。
“而殺一個孩子,哪怕他是鬼,我也下不了手。如此一來,不如干脆不殺你,也不殺他,你們走,就當(dāng)咱們沒見過,無恩怨,也無情義?!?br/>
房間沉默下來,趙世杰思索著,人、貓、鬼都不說話。
“爸爸,我想帶走手機,我想玩王者榮耀?!鄙w中蓋的聲音打破沉默。
張機突然覺得好笑,蓋中蓋好笑,自己也好笑,可能從修行開始,自己依然活在以前的那個世界,對于修真界,可能并沒有太多的向往與追求。
“蓋中蓋留下來,我走,可以么?”趙世杰虛弱的問道。
張機一愣,疑惑道:“為什么?”
趙世杰一笑,道:“你肯定沒有孩子,對不對?”
張機點頭。
“其實,做父母的對待孩子,是很復(fù)雜的,既希望他們快快樂樂的生活,又希望他們能延續(xù)自己的人生,但兩者,都比不過希望他成才,成為有錢人或者有能力的人,總之,是一個他自己覺得自己有用的人?!?br/>
趙世杰望著蓋中蓋,眼中帶著寵溺。
“爸爸挺沒出息的,你要有出息,跟著他,你就有出息,跟著爸爸沒出息,你以后要聽導(dǎo)演的話,要好好演戲,演戲有神力,會讓你更強大?!?br/>
他伸手摸著蓋中蓋的頭,蓋中蓋只是搖頭,不說話。
“爸爸其實一直想去找你媽媽,當(dāng)初我們都想來香爐中,中間出了問題,你媽媽應(yīng)該是被別人驅(qū)使了,爸爸不想你媽媽受苦,所以要去找她?!?br/>
“你乖乖的聽導(dǎo)演的話,等爸爸找到媽媽,就一起來看你好不好?”
張世杰的聲音很輕柔,沒有了之前的張狂,讓張機覺得,他活著的時候,應(yīng)該是個儒雅的人吧。
“你和你愛人,是故意死去的,是么?”張機問道。
張世杰一愣,詫異的望了張機一眼,隨后點點頭,默認(rèn)下來。
他們舍不得孩子離去,恰好了解了出馬仙,又成功的供奉了孩子,于是決定一家三口再次相聚,不過中間出了些問題,香爐中最后只剩下兩人。
“這樣,你也信仰我,然后,蓋中蓋把神力祭奠給我后,我分配給你一些,讓你能持續(xù)擁有力量,方便你行事?!睆垯C道。
趙世杰驚喜的望著張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怎么好,我之前那樣,實在是不能這樣?!?br/>
張機擺擺手,不讓他把話說下去,道:“但在這之前蓋中蓋必須祭奠我,就是用鋼镚兒說的那種方法,你要發(fā)自內(nèi)心的認(rèn)可我是你的神,你的王,這樣我才能放心,否則,你們離開,或是我砸碎香爐?!?br/>
趙世杰趕忙替蓋中蓋答應(yīng)下來,張機則上前撿起香爐,此時蓋中蓋又胖了一些,信仰之力顯然沒有斷絕,他還是覺得香爐在自己手中讓人放心。
出門為同事解釋了一下之前的情況,當(dāng)然要撒謊忽悠過去,等他再次回到辦公室,蓋中蓋已經(jīng)答應(yīng)下來。
“他的神力不夠,需要一顆完整的神力才可以,到時候只要蓋中蓋在你身邊,你就能掌握蓋中蓋心中的想法,甚至他的生死。”鋼镚兒說道。
張機點點頭,他看到趙世杰有些擔(dān)憂的望著蓋中蓋,但并沒有出言阻止。
“中午和晚上應(yīng)該還有兩大波神力,到時候,你先祭奠給我,我擁有一顆完整神力之后,你再用第二顆祭奠我?!睆垯C道。
張機不相信忠誠,他更希望把刀握在自己手中,這樣安全。
中午的時候,又一波神力如期而至,蓋中蓋直接祭奠給張機,這一波神力比早上還要兇猛,很快便讓張機凝結(jié)出一顆神力。
“璀璨的光,在我內(nèi)心深處,那里好像有一個空間,我感覺,自己腦子都比平時好用了?!睆垯C道。
“那是識海,以力證道者不會觸及的地方,唯有神識修士才會修煉的地方?!变撻G兒解釋道。
張機點點頭,靜靜感受著神力,這神力充滿喜悅之情,但這種感情卻在慢慢的變淡,慢慢與自己同步。
喜悅是因為這信仰之力來源于搞笑動圖,而慢慢同步,則是被張機感染,慢慢變成擁有張機神性的神力。
張機把這個神力稱之為神力果實,因為神力在識海中圓圓的,就像蘋果一樣,只不過是透明發(fā)光的蘋果。
神力果實慢慢穩(wěn)定下來,給張機一種獨特的氣質(zhì),這感覺,仿佛面對著一個永遠(yuǎn)不服輸?shù)暮⒆印?br/>
“這,是我么?”張機呢喃。
“這不是你,這是純粹后的你,他什么樣子?”鋼镚兒問道。
“他?他是我喜歡的樣子?!睆垯C一笑,什么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