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紅霞，你給我站住。”王仁義吶喊想制止左紅霞繼續(xù)朝前走。

    左紅霞只是楞了一下，接著繼續(xù)走，眼看后面有車上來，左紅霞連忙擺手準備招停。

    面對左紅霞的欺騙和威脅，王仁義終于按捺不住心里那團烈火，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就沖上去，照準左紅霞后腦勺就是一下。

    司機嚇呆了，后面來的汽車也一腳剎車差點將車帶翻。

    看著滿地鮮血伴隨著腦漿的左紅霞，再看自己滿手鮮血的王仁義，他也蒙了，嘴里喃喃念叨，“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怎么可能殺人，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殺人，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br/>
    ……

    小李帶人沖上王子歌廳，自上而下翻了一遍，就是沒見鬼候身影，“奇怪了，難不成鬼候沒在這？”

    說著，彭磊上來了，他從那份舉報信里知道這里是有暗門，所有人準備，彭磊將暗門打開，鬼候看到一伙人后先是詫異，而后才明白，自己完蛋了。

    抓捕鬼候這天，正是正式批捕馮某人這天。

    馮某人的罪狀壘起來整整裝滿一個文件柜子，里面有大部分都是鬼候為其操縱的不法勾當(dāng)。很多案子連馮某人自己都不知道。

    拐賣婦女、開設(shè)賭場、黑社會組織、走私、販賣白面、非法持槍……

    這么多年來，在鬼候和馮某人兩人的手里，受害人數(shù)上萬，死亡人數(shù)過百。

    這些都是可以看得見的，而像皮兒巷阿紅，九爺，還有那些被奪了精氣，勾去精魄的男人們，這些人死于非命不說，死了還得飽受煎熬，這些看不見的，更是惡債累累，惡貫滿盈。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慰民心。

    鬼候萬萬沒想到，他在南洋各國縱橫幾十載，無法無天，沒有人能夠制裁他，可在腳下這片土地，卻讓他戴上手銬，腳鐐。

    他此刻后悔，為什么要來這個國家。

    鬼候被逮捕后，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被槍斃，也活不了幾天，他只有一個要求，他要見我爹陳兵啟和我。

    彭磊在征得我爹意見后，將鬼候送往省城前，批準他見我們父子。

    長麟縣看守所，一道又一道鐵柵欄，樓房周圍的巖石是白色的，樹干也是白色，這是怕被囚禁的人從監(jiān)牢里逃跑，巖石、樹木漆成白色，即使是暗夜里也無處躲藏?？词厮車膲σ彩悄敲锤?，一進去便有一種突入襲來的壓抑感。

    自由，多么美好的名詞。

    彭磊引路，我爹帶著我，因為鬼候是重犯，不能區(qū)別與其他犯人對待，過了好多個關(guān)卡，搜過我們的身之后，進入關(guān)押鬼候的單間。

    他看起來特別疲憊，皮膚也不知道是光線原因還是本來就已經(jīng)病變，皮膚發(fā)黑，仿佛像腐爛發(fā)霉一般，他沒有頭發(fā)，老遠看他的腦袋就像一個沒有毛的獼猴桃。

    彭磊上前敲敲鐵柵欄，“鬼候，你要見的人來了?！?br/>
    鬼候猛然抬頭，看見我爹帶著我，露出隱隱笑容，這笑容夾雜著不服氣和無奈。

    彭磊示意我和我爹先坐下，鬼候也緩緩起身，坐到我們面前。

    “陳先生，別來無恙。”

    我爹摸著我的腦袋，“鬼候大人，不知道還有什么指教？”

    鬼候擺擺手，“我一個手下敗將，哪有資格指教，我只是有一事不明，在我死前，我想搞清楚，否則我死不瞑目?！?br/>
    我爹知道鬼候想問什么?！半y道鬼候大人在踏上我們這片土地行兇作惡之前都沒有做功課嗎？”

    鬼候搖搖頭，“祭師的祖先在我們南洋，我不相信中土?xí)斜任覀兡涎蟾鼌柡Φ募缼??！?br/>
    我爹哈哈大笑，猛然收緊笑容，“那我呢？”

    彭磊站在一旁，聽見這話是特別提氣。

    我爹將話題拉回來，“鬼候大人，還記得第一次我讓吳大疤瘌給你帶回去的那張紙條嗎？”

    鬼候印象中有這會兒事，但是他沒重視。

    我爹繼續(xù)說道，“天下祭術(shù)出土門，山陰十八祭鬼神，閣下騎?；蝌T馬，正道才是終歸時。你們傷我兒子，我本早就想除掉你們，但我們陳家不想卷入這場紛爭，我便留下紙條勸你們退出長麟，可當(dāng)你看到紙條卻不肯收手時，我就知道，你是個外行?！?br/>
    鬼候差點氣的咳血，你能說我技不如人輸給你我承認，你說我本事不佳我承認，可你說我是個外行，那不是打我的臉。

    鬼候臉色隨即凝固，“陳先生，雖然我已敗，但你不能侮辱我，不能侮辱我們羅剎鬼門。”

    我爹則笑笑，“哈哈哈，侮辱你們，你還不值得我來侮辱，來我們這片土地作惡，竟不知土門犁頭，說你是外行都不夠格?！?br/>
    鬼候怒了，“你說的土門我怎能不知，你們?yōu)榱藢⒓佬g(shù)的祖先標榜為你們的國家，便以歷史的名義附上土門的噱頭，真真是可笑至極？！”

    彭磊聽這話一肚子火，還想反駁，準備說什么泱泱大國，五千年文明這種大話，我爹卻率先以事實說話，“彭先生，讓小李進來?！?br/>
    鬼候不知道還有什么人，側(cè)著腦袋往出看，小李板板正正進來，當(dāng)看見小李出現(xiàn)時，鬼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你……你不是……你怎么可能？”

    小李將我爹推出來，“要不是陳大哥救我，我肯定活不到現(xiàn)在?！?br/>
    “陳兵啟，我能知道，你們土門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嗎？”鬼候已經(jīng)受不了這種刺激，他苦苦修行數(shù)十載，可到這里他仿佛連給人家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行，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你看看他是什么？”我爹則把目光投向我，我一頭霧水，不知道這是啥意思，彭磊和小李也不明所以。

    鬼候盯著我看了好久，忽然臉色一沉，一口黑血噴出，一只手扶著桌子強撐著說道，“我輸了，我服了。陳兵啟，我現(xiàn)在明白，你一直養(yǎng)著我不動手，原來是為了捕獲靈童子以及得到皮兒巷那些精氣和精魄，給它當(dāng)餐。”說著，用最后的力氣指著我，然后緩緩倒下去。

    彭磊上前摸了摸鬼候的鼻息，他沒氣了。

    死了，就這樣死了。

    彭磊看著我爹，他感覺到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

    那句話一直在他耳邊回響，“你看看他是什么？”說著，又將眼神投向我，我被看的尷尬，“爹，咱回吧?！?br/>
    彭磊上前摸摸我的腦袋，瞬間又收回。“怎么還這么涼？”今天不讓我爹說個明白，他是不會讓我爹離開。

    “陳大哥，火良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