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馥與田廣兩人走出醫(yī)務(wù)室,田廣道:“你選擇救我,這會拖累你一輩子?!碧镳バΦ溃骸鞍郑阋材阆氲锰亓?,我能夠在這一年的時間給你籌集到醫(yī)藥費,你以為你能拖我多久,我這二十來年的廚藝也不是白學(xué)的。就憑我這能用嫩豆腐切出絲的刀工,最多三四年,談不上大富大貴,車車房房,一個家該有的東西我們都會有的!”
田廣對田馥廚師的手藝還是認可,細水長流的之下,給田馥七八年的時間,田廣相信田馥一定能拿出這筆醫(yī)藥費,但現(xiàn)在卻是把七八年的時間壓成了一年,籌錢的難度急劇飆升,兀自不放心,害怕田馥為了籌錢進入歧途,道:”假如你去借高利貸,或者是寫在法律上的事!我會死在你面前!”
田廣是一個寡言必行之人,田馥知道這一點,田廣既然說了,那他一定會去做,田馥點了點頭。田廣鋼問道:“你準備去做什么!\\"田馥立刻想起張晉要的分封令,想起張晉給分封令開出的價碼,嘆了口氣道:“打游戲吧!企鵝,新出的一款春秋的游戲,有個土壕要件東西,開出二十萬的價碼,我只要拿到那件東西,爸,你的半月后的二期手術(shù)的錢就要著落了?!?br/>
游戲養(yǎng)活很多人,這田廣知道,但田廣更知道,游戲能養(yǎng)活的都是游戲最頂尖的那幾個人,游戲不是田馥的強項,而且田馥也過了職業(yè)電競選手的年齡,要想通過游戲來籌齊他的醫(yī)藥談何容易。田廣輕笑幾聲,笑聲之有些許無奈:“打游戲?想法很多,能靠游戲活的人很少?!?br/>
田馥聽出田廣不看好他用游戲籌齊錢的意思,他又何嘗不知道游戲,只會養(yǎng)活游戲中那么幾個人,但擺在他面前的路只剩這一條路,打工?打工月入二十萬的工作,有這樣的工作存在,田馥肯定排隊應(yīng)聘的人能夠圍繞魔都s市好幾圈,自主創(chuàng)業(yè)?三五個月能收回二十萬投本,已是邀天之幸,他父親二十萬救命錢,一月都等不了。唯有《春秋》動輒上千的血腥武器,才有可能讓他月入二十萬。想起王軍介紹血腥祭壇時的話,心道:“血腥模式下,干掉對方就可以獲得對方全部裝備,修橋鋪路無尸骸,殺人放火金腰帶。一件血腥裝備四五千,只要自己不死,多殺幾個玩家,我爸的醫(yī)藥費就有著落了!”輕笑道:“顧不上靠游戲活的人很少這樣的限制了,我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田廣問道:“第一期的手術(shù)費,你打算怎么辦?”田馥道:“還能怎么辦,賣房唄。好歹我繼承一大棟房子?!碧飶V聽田馥要把他買給田馥的房子賣掉,神色一暗,低聲道:“把房賣掉嗎?”田馥點點頭,道:“我已經(jīng)委托姑爺,幫忙找下家了!”
這時手機傳來一陣響動,田馥拿出手機一看,入眼之處卻是紀萌轉(zhuǎn)來的一筆5680塊的轉(zhuǎn)賬,附文道:“不許拒絕,不許不還我,這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錢?!碧镳タ闯黾o萌附文的意思,如果他不還這筆錢,紀萌會傷心悔恨很久,找到紀萌的微信號,撥通的視頻,問道:“為什么?”
紀萌聽著田馥的問題,心里暗罵道:“大叔,你這個笨蛋!”面帶微笑道:“昨天大叔說你要救治叔叔,本姑娘算到大叔你缺錢,我就借一筆錢給你!夠意思吧!”說沖田馥眨巴眨巴眼睛。
田馥目光落在紀萌的臉龐上,通過之前的相處,他了解紀萌的一些相關(guān)條件,紀萌的家庭條件不算很好,還有兩個上大學(xué)弟弟、妹妹,父親的身體條件也不算好,患有血栓,時不時要去醫(yī)院開藥。家里人提供不了多少錢,給紀萌這個的大學(xué)畢業(yè)的人,紀萌手里錢都是她自己上學(xué)兼職掙。漫展的工作算是紀萌的第一次正式工作,他雖然沒問過紀萌游戲展一天工資有多少,為期七天游戲展,絕不會給紀萌這樣初出茅廬的舞蹈生,太高的工資。紀萌游戲展掙到的錢,不會超過五千塊。五千塊錢看似不多,卻是紀萌積蓄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田馥想不到,沒等他開口借,紀萌會自己轉(zhuǎn)一筆錢給他。紀萌這筆錢的到來,田馥心里跟塞了一個暖爐一樣,暖洋洋的,看著紀萌的笑臉,壓在心頭的陰霾,為之一散,眉宇間浮現(xiàn)一絲喜色,道:“多謝萌妹子相助,這份情誼,大叔今生不會忘記?!碧镳ジ吲d不僅是因為紀萌給了他五千塊錢,更多的是在他面對生活的重壓時,他得到來自紀萌的關(guān)懷。接著問道:“你這錢不會是發(fā)傳單發(fā)的吧!”紀萌奇道:“你怎么知道?”田馥道:“秦思柔曾說過,買小龍蝦的錢是她發(fā)傳單發(fā)的,你們?nèi)思热皇谴髮W(xué)的死黨,我想你應(yīng)該和秦思柔做過一樣的事情?!奔o萌笑了笑,說道:“大叔,聰明?!毙∧X袋一歪,回憶道:“我,柯柯、思思三個,有空就會拿著一沓傳單在校門口發(fā)傳單,發(fā)了兩個多學(xué)期才攢出兩千多塊錢?!碧镳柕溃骸澳愕纳钯M夠嗎?”紀萌臉上笑意不減,道:“我還有三千塊!”田馥道:“三千?魔都的物價可不是吹來的,三千的生活費挨兩個月,可是得吃土的?!奔o萌不意為意道:“大叔,你放心,我可是窮人家的孩子,省吃儉用那是老本行!吃土沒有任何問題!”
田馥看著視頻上,紀萌笑意依舊,心里卻是說不出的酸楚,他知道紀萌對他有好感,否則紀萌不會主動借錢給她,紀萌直言可以吃土受苦。田馥知道紀萌之所以會吃土,那是因為紀萌愿意為他吃土。他想到他選擇的道路,卻是給不了屏幕上的女孩任何東西。心里明明對這個女孩,喜歡的要死,上天把最好的人送到他面前,他卻只能放棄。其中酸楚只有他自己知道。收拾好復(fù)雜的內(nèi)心,強顏歡笑道:“萌萌,如果有機會,我想聽聽你發(fā)傳單的故事!”簡單的和紀萌聊了幾句,酸澀的掛斷視頻。
田馥看著紀萌微信的頭像,酸澀之情剛起,心里不由浮現(xiàn)出一陣甜蜜,忽然想起還有一筆五千塊的外債沒有收回,二話不說,撥通田馥給借他錢的人打電話,道:“喂,任老板,我爸病倒了,急著用錢,三年前借給你的五千塊,可以還我嗎?”
任偉坐一間咖啡廳,和女友享受愉快的二人世界,這時一聽田馥打來電話,就是要錢,面色不悅道:“五千塊?哦,我想起來了,有這么回事!蛤蟆,就這么點錢,你也好意思專門打電話要???”
田馥聽任偉沒有還錢的意思,眉頭一皺,剛想說話,任偉接著說道:“蛤蟆,我跟你說個事,我馬上要結(jié)婚,還要陪老婆去度蜜月,這是一筆很大的開支。最近我又混得有點慘,一大批貨砸在手里里,借你的錢我就不還你了。”
田馥面有怒色,說道:“我老爸重病你不問,你先說你要結(jié)婚,是不是提醒我,要準備好份子錢?”任偉理所當然,道:“我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你作為朋友多多少少都是要給一點的嘛,這樣這朋友才能做得下去嘛!”
田馥道:“任偉,當初,你泡妞的時候,沒錢,求爺爺告奶奶,說什么眼前的女孩就是命中的注定,要是沒錢約會你就抱憾終身。要不這樣我能借錢給你?”任偉毫不示弱,道:“蛤蟆,你看你當初借錢也不痛快吧!”田馥道:“就是知道你的品性才借錢不痛快!”
任偉道:“蛤蟆做人要將心比心的嘛?當初你借錢不痛快,現(xiàn)在我還錢不痛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田馥切了一聲,以示自己的不滿,加重語氣道:“我在說一遍,我爸病了急需要錢!”任偉隨意的說道:“你老爸治小病不差這點錢。治大病這些錢也不夠治!你這催有意思嘛?”
對田馥來說,每一分錢都是救命的關(guān)鍵,任偉隨意敷衍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田馥,怒極反笑道:“任偉,我沒工夫給你開玩笑。”
任偉聽出田馥話語中的怒氣,他對田馥脾性還是有些了解的,心知田馥是個不能好好說話的時候,絕對不會用嘴說話,只會用行動來說話的人,見他動怒,連忙說道:“蛤蟆要不這樣,我結(jié)婚那天你也不用交份子錢,我就用我欠你的錢抵了你的份子錢,你看怎么樣?”
田馥聽到這里,沒心思和任偉扯嘴皮功夫,,道:“任偉,我有另外的提議,你婚禮那天,我拿著個大喇叭,到婚禮現(xiàn)場給你大聲吆喝,你欠錢不還光榮事跡。熱鬧熱鬧婚禮氣氛。然后在叫上幾個主播,現(xiàn)場直播表演摔盤子,摔夠五千元的酒席我就走,這樣我既能夠為主播提供素材,拿到一些辛苦費,你也能長長臉。指不定一夜爆紅,代言合同簽訂手軟!一舉兩得,你覺得我這個婚禮策劃怎么樣?!”
任偉知道田馥不會說瞎話,說了就會去做,如果真要按著田馥說的去做,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一定會成為風云人物。驚道:“你這人可以怎么這樣呢?”
田馥道:“我想你也聽到呻吟聲,我就在醫(yī)院里,我爸等著錢救命,我沒時間和你瞎扯合不合適的問題。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我說一不會跟你做二,做二不會扯到三,要么你還錢,要么我給你一個別樣的婚禮!一分鐘后,我要是沒看到我借給你的錢到我賬戶上,你知道我會怎么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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