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澤是個溫柔的人,所有人都這么說。不過那時候他已經(jīng)醉了,醉得分辨不出他面前的女孩子,不是他的女朋友。
或許就是因為不知道,他才待他那樣溫柔吧。他進入的時候,甚至還記得低聲問她:“疼不疼?”他吻干她臉上的眼淚,像吻一朵嬌柔的花。路阡陌想念那個吻,在那之后,就像沙漠里的魚想念水的溫度。
她拿出手機,“咔擦”,拍下他熟睡的臉。
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朋友圈。雖然之前路阡陌也知道羅憶楠的男朋友從來非富即貴,絕無泛泛之輩,但是她也沒有想到,這張照片竟然會登上國內(nèi)最有名的金融雜志封面。李明澤是金融巨子――她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她那時候很忙,除了應(yīng)付課業(yè),其余時間都在打工。陪酒來錢來得快。她總在酒吧里,除了陪酒,就是默默聽前輩們交流經(jīng)驗,討論哪種男人好騙,哪種男人惹不得。她在一旁靦腆地笑。
她原本就不是話多的人,也并不每次都像那天晚上一樣有足夠的膽量給人拋媚眼。
凌晨四點,酒吧散場,李明澤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這一次他沒有笑――那之后他再沒有對她笑過,他問她:“你想要什么?”
“什、什么?”她有點畏縮了。有時候勇氣就是一瞬間的事,那個瞬間已經(jīng)過去了,對她來說。
摔在她面前,她和他的照片,在床上。
“我再問你一次,你要什么?要錢嗎?”李明澤口氣溫和地問。
“我、我……”
“要錢你說啊,我給你!”李明澤厲聲說,手一松,一把紅色的紙幣漫天飛揚,“你知道憶楠對我說什么嗎?”
“她說她恨我!”這幾個字,李明澤反而沒有提高聲調(diào),有時候威懾不必借助于聲調(diào)。他清楚地聽見自己聲音里的恨意,穿透冬天凌晨冰冷冷的空氣,像一把冰錐,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面色蒼白。
裝什么楚楚可憐!
李明澤打量著她,低胸小黑裙,緊緊貼在身上,像一層保鮮膜,曲線畢露,大半個雪白胸部,讓人簡直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一把,試試手感――她就是以這個為生的吧,這表情怎么回事,裝白蓮花?李明澤冷笑,他下意識地忽略今天早上醒來時候床單上的血,本來他以為是憶楠,誰知道――
“你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李明澤冷冷地說,“雖然勾引男人就是你的日常,不過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有錢,也知道我是憶楠的男朋友,所以你故意的,路阡陌!”
路阡陌幾乎是反射性地抬頭來,或者說,被李明澤強迫抬起下巴,直視他的眼睛,他眼睛里的鄙視與不屑。
“你知道她怎么說嗎?她說誰都可以,為什么你偏偏要和我姐姐――你看,她記得你是她姐姐,你呢?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她說她恨我?!崩蠲鳚芍貜?fù)了一次。
“對、對不起……”路阡陌不由自主地說。她并不覺得她對不起羅憶楠,但是看到眼前這個男人傷心的臉,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心如刀絞的痛覺。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李明澤逼近了一步,路阡陌慌慌張張地想要后退,一個踉蹌,幾乎跌倒,李明澤伸手扶住了她,然后手上用力,她聽到嘶拉一聲,半邊雪白的身體暴露在冰冷冷的空氣里。
李明澤忽然有點口干:“既然你知道對不起,就好好贖罪吧?!彼f。
路阡陌阻止了自己的回憶,冬天的凌晨,小區(qū)里一個人也沒有,他在那里強要了她。沒有任何前戲,進入得又深又快,快得幾乎像是迫不及待。她痛得直哭。
“你還有臉哭!”他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路阡陌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一件一件撿起腳邊的衣服,她以為一切都結(jié)束了。她不知道那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