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宇哥……”又輕又柔的嗓音,宋晚云這個時候卻站出來做好人了,看似大度地說,“算了吧,也只是點小傷罷了,我相信幼清姐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急壞了才會這樣的……”
“小云,你用不著給她說好話!”路桓宇打斷她,一臉氣憤又心疼地查看她的傷勢,爾后抬起眸對上蘇幼清,里面布滿著凜冽的寒氣。
“蘇幼清,你最好祈禱她的傷勢無礙,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路桓宇,不是我動的手,是宋晚云在演戲!”蘇幼清倔強地抬著下巴,抬手指著宋晚云,“你知不知道……”
“啊……”蘇幼清的話還沒有說完,宋晚云發(fā)出了一聲疼痛難忍的低呼,瞬間將路桓宇的全部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怎么了,很疼嗎?”路桓宇說話的口氣無比溫柔。
“唔……還好……”宋晚云蹙著秀眉,咬著下唇,這一副明明很痛又堅強隱忍的模樣真是叫哪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疼不已的。
路桓宇當下就一個公主抱將宋晚云給抱了起來,轉(zhuǎn)身就要走。
可蘇幼清怎么能眼看著他帶走宋晚云呢,她的兒子還躺在手術(shù)室里面搶救,宋晚云不光是造成潼潼車禍的兇手,她更用計謀奪走了醫(yī)院的最后一袋熊貓血,這和親手殺死潼潼有什么區(qū)別?
她絕不能輕易地放過這個女人!
“宋晚云,你這個殺人兇手!如果潼潼有個意外,我絕對會殺了你報仇!”
路桓宇腳步一頓,豁然回身,那幽黑的眼神里是極端得冷漠:“蘇幼清,你再敢威脅恐嚇小云,我現(xiàn)在就派人進去掐死那個小野種?!?br/>
“路桓宇,你簡直不是人!”蘇幼清氣得破口大罵,無意間看到了剛才掉在地上的剪刀。
她一把抄起剪刀,朝著宋晚云撲了過去。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當她是瘋了算了。
饒是見慣大場面的路桓宇,在見到蘇幼清此刻的瘋狂時都有種被震懾住的感覺。
在他印象里,蘇幼清從來都是溫婉懂事的人,哪怕她曾經(jīng)出軌過,他也覺得她骨子里是個人品周正的人,所以當初才會被她吸引,不顧母親的反對也要和她結(jié)婚。
可她現(xiàn)在變得太可怕了,她動手傷了宋晚云,還要趕盡殺絕,這樣瘋癲的模樣簡直讓他厭惡到極點。
“蘇幼清,你瘋夠了沒有!”
在她揮著剪刀撲過來的時候,懷中的宋晚云渾身顫抖得厲害,她驚恐地拼命往路桓宇的懷里縮去。
而路桓宇抽不出手來阻止蘇幼清,情急之下,便是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了蘇幼清的手臂上。
剪刀飛了出去,蘇幼清整個人也如同紙張一樣跌了出去。
她狼狽地摔在地上,手臂上蹭破了一大塊皮,火辣辣地疼著,卻不及心里的十分之一。
她捂著心口,坐在地上悲涼地笑了。
路桓宇抱著宋晚云,就這么一點點走出了她模糊的視線,徒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沒有血袋,潼潼被救下的希望非常渺茫,這么一想,蘇幼清更是悲從中來,覺得生活半點希望也沒有了。
丈夫那么討厭她,連兒子的安全也保護不了,她這個廢人,活著還有什么用呢?
她不如去死了算了,如果潼潼撐不下去,那么他們娘兒倆正好在黃泉路上結(jié)個伴,潼潼也不會害怕了。
如果潼潼還有救,希望路桓宇看在她以死謝罪的份上,能動一絲惻隱之心,救救孩子,那么她也死而無憾了。
蘇幼清空洞的眼睛里不斷地涌出淚花,她的心一陣一陣的疼著。
潼潼,如果你還有機會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找不到媽媽了也不要著急,不要哭,要堅強地生活下去,媽媽會一直在天上看著你的。
乖寶貝,原諒媽媽的無能,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為你拼搏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再見了,我的寶寶。
蘇幼清用力地吸一口氣,就像是耗盡了畢生的力氣,她慢慢地直起身子,坐起來,然后狠狠咬住唇,不顧一切地朝著對面的墻壁撞了過去……
“幼清!”
在腦袋與墻壁產(chǎn)生強烈撞擊的一剎那,她的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聽不到,可她又好像分明聽到一聲最深情的呼喚,好像隔著千山萬水,那么遠,又那么近。
是誰這樣叫她?是路桓宇嗎?
可他明明那么恨她,又怎么會為她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