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風停下腳步,怔了幾秒鐘。
她回過頭,想了想,畢竟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兩人,還是告訴他吧。
路吟風淡漠疏離地說道:“許佑光約我一起去改劇本。”
莫南澤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許佑光是何許人物。
他抓起外套站起身,也往門外走去。
“我送你?!?br/>
“不用不用?!甭芬黠L往后退了一大步,周身都是對莫南澤靠近的不適。
莫南澤看在眼里,輕撇一下嘴,沒放在心上。
“我送你吧,反正也沒什么事情。”莫南澤沉聲道,“再說,你的車被人開走了還沒還回來。”
莫南澤的神色很平靜,就像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樣,冷淡中帶著些克制沉靜。
路吟風能感覺到,這段時間莫南澤已經(jīng)在盡力向自己示好。
但是她心中總是有個東西梗在那里。
平時沒有異樣,只要一看到莫南澤,就一突一突地疼。
她既做不到心無芥蒂地原諒莫南澤,也做不到干脆利落地離開他。
她擰巴得很!
思索片刻后,路吟風輕嘆一口氣。
既然她不想和莫南澤斷了,那還是要給他一點機會。
“好吧?!甭芬黠L答應(yīng)了。
莫南澤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但又很快消散。
一路沉默。
莫南澤將路吟風送到了約定的餐廳門口。
拉開車門前,路吟風冷聲說道:“麻煩莫律師了,你不用等我,待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br/>
不等莫南澤回應(yīng),路吟風就立刻離開。
莫南澤透過窗戶往外看去,看到了那個面相溫和斯文的男人,手里捧著一束花。
粉色的,愛莎玫瑰。
莫南澤面若寒霜,注視著餐廳門口的那兩人。
他們像是聊了什么,許佑光笑得很開心。
路吟風接過了那束玫瑰花。
莫南澤只看到她的背影,看不見她的表情。
但是他大概能想象得到路吟風那副表情。
柔柔的笑,眼睛彎彎……
莫南澤的神色又晦暗了幾分,抓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抓緊,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這是工作嗎?這是約會吧。
看著路吟風和許佑光一起走進餐廳,莫南澤終究還是泄了氣。
他拉開車門,緩慢地朝著餐廳門口走去。
其實,當路吟風看見抱著一束花的許佑光時,先是震驚,然后又很尷尬。
她對這個品種的玫瑰花已經(jīng)有了心理陰影了。
“吟風,這個送你。”許佑光將花束遞給路吟風,“你放心,這只是我的習慣,沒有別的意思?!?br/>
路吟風尷尬地笑笑,不想接。
于是許佑光又補了一句,“拜托,男人的花沒送出去很丟臉的,我不想當著這么多沒面子。”
許佑光笑著調(diào)侃自己,眼角眉梢都溫柔得透出水來。
路吟風想了想,便接過來,低聲道:“許先生,我不喜歡花,下次可以不用送了。”
許佑光沒有半點不悅的神色,“既然你開口了,那我只好為你改掉這個習慣。”
他認真地注視著路吟風,眼里的喜愛都快溢了出來。
不過許佑光有自知之明,不會從那個遠近聞名的大律師手里搶女人。
兩人進了餐廳,各自點一份套餐。
在等上菜的間隙,許佑光將之前拍攝過的劇本拿給路吟風。
“吟風,由于已經(jīng)拍攝了很多素材,為了控制成本,許多名場面已經(jīng)用掉了?!痹S佑光解釋道,“現(xiàn)在改劇本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路吟風點點頭。
她早就有預感會是這樣。
“許先生,我不怕?!甭芬黠L輕淺地笑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這部劇能夠順利上線?!?br/>
頓了一下,路吟風又問:“許先生,制作方給我們留了多長時間?”
許佑光溫柔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一抹嚴肅之色,“時間很緊,只有兩個星期?!?br/>
“可以?!甭芬黠L應(yīng)得很爽快,“接下來就要拜托許先生把我編的情節(jié)寫成劇本的形式了。”
許佑光雙眼閃爍著光亮,他愈發(fā)欣賞這個年輕漂亮又有魄力的女人。
“合作愉快?!?br/>
“合作愉快!”
路吟風心情大好。
至少有兩個星期她有事情做了,她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暫且排空吧。
莫南澤就坐在路吟風身后的位置。
他背對著她,屏息凝神,也能聽清楚兩人的對話。
還好,沒有任何出格的內(nèi)容。
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自嘲地一笑。
莫南澤是個成熟的男人,雖然路吟風是他的第一個女人,這段關(guān)系也是他第一次戀愛。
他以前總以為自己不會在男女關(guān)系中患得患失,他有自信可以掌控。
但是,事與愿違。
當真的面臨這種事情時,他和那些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沒什么區(qū)別,甚至,他沒有那些毛頭小子放得開。
莫南澤的心正在經(jīng)受前所未有的激蕩。
路吟風和許佑光吃完飯后,就直接興起在餐廳里討論劇本。
餐廳其他的客人都走光了,服務(wù)員本想上前提醒路吟風和許佑光,但是卻被莫南澤抬手攔住。
他沒說話,直接開了一張二十萬的支票,并在菜單上留言:別打擾他們,今天我包下這個餐廳了。
服務(wù)員錯愕,瞪大雙眼。
凝視許久,她認出了這個英俊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南澤。
于是,她立刻將這個消息傳達給老板。
漠川市做生意的,幾乎沒有不想和莫家打好關(guān)系的,餐廳老板欣然同意。
路吟風和許佑光討論得專注熱烈,根本沒有留意到這一切事情的發(fā)生。
他們只覺得這家餐廳環(huán)境氛圍很好,很利于他們的工作。
晚上九點,時間不早了,兩人結(jié)束工作。
許佑光紳士地提議要送路吟風回家。
路吟風下意識地往窗外看去,那輛賓利不在。
一絲失望之色從她臉上一閃而過。
她沒客氣,應(yīng)允了這個提議,“那就麻煩許先生了?!?br/>
“吟風,別那么生疏,我比你就大幾歲,你叫我佑光或者佑光哥都行?!痹S佑光笑瞇瞇的。
他似乎真的很純粹。
路吟風也不好扭扭捏捏,輕聲喚道:“佑光哥,麻煩你了?!?br/>
外面夜色濃厚,寒風吹拂,路吟風攏緊衣領(lǐng)。
許佑光見狀,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掛在了路吟風的脖子上。
那圍巾上,還有他的體溫和氣息。
路吟風瞬間像觸電一般將圍巾取下,面帶為難與抱歉,“佑光哥,我不冷……再說你的圍巾……破壞我的造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