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中戲水的兩人根本沒有發(fā)覺多了兩位觀眾,依舊將手中捧起的水往對方身上潑去。
水香看的很仔細(xì),很仔細(xì)的看著欄天虞和水仙藍(lán)眉眼中的柔情。
那絕對不是玩伴之間會有的東西,好似**眼中的秋波。
或許眼中都含著這樣柔情的兩人沒有發(fā)覺,可是身為局外人的水香和止留枯一眼就看出來了。
即使兩人都沒有戀愛過,可是架不住紙上談兵多了。水香看過的那么多戲本子中,有許多就是在講訴塵世間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
水香看過的所有戲本子都是止留枯為她收集的,自然也是全都看過。
所以一個(gè)大膽的猜想就在兩人的心頭生根發(fā)芽了起來。
“大師兄,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br/>
止留枯依舊看著廚房里的那兩道人影,頭也沒回的說:“我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只是覺得只要是仙藍(lán)和天虞都是真心的就好?!?br/>
水香一愣,是啊,何必要去猜想是好是壞呢。是好事會得到祝福,那如果是壞事的話難到就要去拆散他們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且不是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強(qiáng)行干預(yù)自己的婚事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想到這里,水香便釋然不再糾結(jié)了。
突然從一旁傳來苦彌兒幽幽的聲音:“兩位施主何須多想,事情到底如何不一定是你們猜想的那般呢?!?br/>
“你個(gè)小光頭懂什么,當(dāng)個(gè)和尚喝酒吃肉也就算了,還整的跟什么都懂一樣!”
“貧僧可是有三千多歲…”
“我知道,是在地府。在地府有愛情嗎?難道小光頭你談過戀愛?”
聽到水香這樣說,苦彌兒頓時(shí)就窘了,默默的開始念經(jīng)。
不過說來也是,這一切都還只是水香和止留枯在那里猜想罷了。
第二天一大早,剛剛吃完早飯的水香就提議今天出去郊游。
這提議一出來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就連一直待在房間里的苦彌兒也答應(yīng)了下來。
幾人立馬去準(zhǔn)備去了。
止留枯去雇了一輛馬車,裝載著水香五人和一干行李就這樣出發(fā)了。
現(xiàn)在正值初夏,掛在天穹上的金烏白的耀眼而無法直視。
坐在車轅位置上趕車的止留枯也專挑生長茂密的樹林走,斑駁的光影一顆一顆的被馬車掠過。驚起了一些早蟬。
馬車一直行到正午才在一處河灣停下,五人相繼下車開始搭建露營的帳篷。
欄天虞和水仙藍(lán)架著魚竿就往河邊走去。
苦彌兒本來想呆在帳篷里避暑的,可是卻被水香強(qiáng)行拖了出來。讓他和他們一起去拾柴火,臨走之前還看了一眼在河邊上垂釣的那兩道背影。
“喲,小光頭你還挺講究的啊。給我也變把傘出來吧。”
苦彌兒拿出了一柄遮陽傘頂在頭上慢悠悠的走著。
“貧僧也就只有這么一把傘,小香施主就不要打主意了吧…”
“好,我不打你傘的注意。只是大師兄你是不是在拿行李的時(shí)候忘了把酒帶上?。俊?br/>
走在前面的止留枯身形頓了一下,撓了一下頭:“嗯,好像是忘記了?!?br/>
苦彌兒只好對著身旁的水香說了句:“算你狠!”
隨即又拿出了兩柄一大一小的遮陽傘來。
水香挑了那把比較大的,然后就讓苦彌兒將小的那柄收起來。
當(dāng)然不是她不給止留枯傘,而是她不想撐傘。所以就選了那柄比較大的,能幫兩個(gè)人遮陽的傘。
就這樣,樹林之中出現(xiàn)了兩柄遮陽傘在慢慢的撿著柴火。一柄苦彌兒自己撐著,還有一柄止留枯幫水香撐著。
很快三人就抱了一堆干柴回到了河邊,欄天虞兩人還在不遠(yuǎn)處的河灣釣著魚。
這時(shí)候,從天邊飄過來一朵很厚很大的烏云。慢慢的飄過了河岸,就停在了河的對岸。
然后就下了一場不大的太陽雨。
雨水只落了半柱香的時(shí)間,在雨后陽光的照耀下,在河上架起了一座七彩的橋,煞是好看。
水線三人在草坪上鋪起了三丈桌布,然后將遮陽傘插在一旁。拿了一些新鮮的水果出來,三人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欣賞著彩虹。
“大師兄,我看仙藍(lán)和天虞是越走越近了啊?!?br/>
“嗯,好像是。”
“現(xiàn)在的天虞也不像剛開始那時(shí)候不懂事了,完全‘長大‘了?!?br/>
“嗯,發(fā)現(xiàn)了。”
“那你說他倆什么時(shí)候會將那層窗戶紙捅破???”
“不知道?!?br/>
“你說我們要不要幫他們一把呢?”
“我覺得順其自然就好?!?br/>
“留枯施主說的對?!币慌缘目鄰泝阂踩滩蛔〔遄炝?。
“你吃你的葡萄吧,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個(gè)小光頭發(fā)表什么意見。”
苦彌兒開始默默吃著他那新鮮的葡萄。
在烈日的煎熬中,在五人的期待中。那輪金烏終于西下,天穹換上了濃濃的黑幕。
也不知怎么的,今夜夜幕之上只掛著幾顆稀疏的星子。根本看不到半分月亮的影子。
在夜色之下的河灣處燃著一堆篝火,止留枯正在為眾人烤著魚和一些帶來的食物。
“哎,星星沒得看,月亮也沒得看。小大師,問你個(gè)事?!?br/>
一聽到水香從新稱呼自己小大師,苦彌兒就變得十分緊張起來:“不行!我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知道!”
水香很鄙視的瞥了一眼苦彌兒:“出家人要淡定。我就是想問一下你的光頭可不可以發(fā)光,可不可以變成白色的。嗯,就像月亮的那個(gè)顏色?!?br/>
“你想都不要想!”苦彌兒誓死頑抗。
之后水香祭出各種法寶想要威逼苦彌兒屈服,可無論她說從此家里戒酒戒葷,還是開銷用度要加大。都沒能如愿的讓苦彌兒的光頭變成月亮…
“小香,你想要看月亮嗎?我這有?!睓谔煊葸@樣說。
“哦,天虞你還有月亮??!快拿出來看看?!币慌缘乃伤{(lán)聽到欄天虞這樣說很是興奮。
水香也很期待的盯著欄天虞。
只見欄天虞將手伸入胸前的衣襟之中,然后取出了一團(tuán)散發(fā)著熒光的光團(tuán)。
水香一愣,此時(shí)欄天虞手中的東西他是那么的熟悉。那就是當(dāng)初與他們一起出荒澗的那些螢火蟲??!只不過現(xiàn)在變得很小了,全部都卷縮成一團(tuán)安靜的待在欄天虞的手心里。
當(dāng)取出這些螢火蟲之后,欄天虞朝手心吹了一口氣。然后這些安靜的螢火蟲就變的不再安靜了起來。
它們開始慢慢的變大,然后振翅飛出了欄天虞的手心,向空中飛去。
可不論它們?nèi)绾蔚娘w,都一直保持著圍成一團(tuán)模樣。
螢火蟲們慢慢的升空,看上去就真的像是一輪熒月在慢慢的升起。
由螢火蟲組成的月亮并沒有維持多久,它們在空中不停的變換著。
時(shí)而組成一張笑臉,時(shí)而化作一顆顆桂樹。還有一次變成了一柄鐵錘的模樣砸在了苦彌兒的光頭之上,然后四散飛去。
苦彌兒的一張臉頓時(shí)變得苦了起來,這欄天虞一直就和他不怎么對路。總想著找機(jī)會整他,這一次好不容易鉆了個(gè)空子。
四散開來的流螢宛若是一顆顆墜下夜空的星子,將無人圍在中間。讓人像是走進(jìn)了黑夜中的星海,如夢似幻一般。
大家就在星海之中吃了晚飯,嬉鬧了一陣子之后就各回各自的帳篷休息去了。
夜深十分,有一黑一籃兩道身形行走在河邊。
水仙藍(lán):“天虞,今天那些螢火蟲好美?!?br/>
欄天虞說到:“要是小姐姐喜歡的話,我可以經(jīng)常讓它們出來?!?br/>
水仙藍(lán):“真的嗎?不過天天放它們出來的話也沒有今天的這種效果了,等我以后想看的時(shí)候再讓它們出來吧。”
欄天虞:“嗯。你什么時(shí)候想看我就什么時(shí)候讓它們出來逗你開心?!?br/>
兩人慢慢的行走在河邊上,絲毫沒有發(fā)覺在不遠(yuǎn)處的一處矮丘上躺著偷窺的兩人。
“大師兄,他倆還真有戲。”
“嗯?!?br/>
“我看將天虞培養(yǎng)成我水家的女婿也是件不錯(cuò)的事情?!?br/>
“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現(xiàn)在看來仙藍(lán)和天虞在一起肯定是好事啊,我身為他們的大姐肯定要做點(diǎn)什么事??!”
緊接著水香朝旁邊踢了一腳:“小光頭,你出來干嘛。還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安好心…”
剛剛匍匐過來的苦彌兒伸出一只手來,遞給水香一袋油紙包:“給你送點(diǎn)瓜子過來,看戲怎么能少呢!”
水香很滿意苦彌兒的賄賂,也就不再計(jì)較苦彌兒也同她一起偷窺的事了。
“貧僧覺得天虞施主現(xiàn)在被你們培養(yǎng)的越來越好了,要是能入贅你們水家的話就更好了?!?br/>
“你也這么覺得??!”水香突然像是找到知音一樣的看著苦彌兒。
而一旁的止留枯就有點(diǎn)無奈了:“大師,你就不要瞎參和了?!?br/>
水香和苦彌兒都是不靠譜的主,要是這兩人湊合到一起去插手水仙藍(lán)和欄天虞的事情的話。止留枯覺得還不如讓他們順其自然來的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