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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性子一向清冷,卻也不至于如此暴躁。

    他屬于那種生人勿進的清貴氣質,卻并不胡亂發(fā)火的人。

    可見,歐曉娜真的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平時就罷了,只是今天他心里亂得很實在沒工夫與她糾纏。

    “不去就不去嘛,你干嘛那么兇?”

    她用那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沈源,以為以自己的美貌能使得他為之折服。

    可她卻不知道,自打沈源見到林安淺的那刻起,他便對所有的異性都有了抵抗力。

    “呼……”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對歐曉娜道:

    我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我從來都只拿你當妹妹看待。

    就請你不要對我繼續(xù)糾纏了,再這樣下去也沒有意義,反而耽誤了你?!?br/>
    沈源無可奈何的對歐曉娜道。

    “可我……我只當你……小源哥哥,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她看著沈源一臉嬌羞道。

    “好了!我有點累了,你走吧!”

    沈源看上去一臉的疲憊,她雖一臉不愿,可還是退了出去。

    沈源輕輕關上辦公室的門,走到咖啡臺邊為自己泡了杯咖啡。

    他揉了揉刺痛的額頭,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澀頓時在口腔中蔓延。

    “好苦!”就如同他此時此刻的心。

    他拿起桌上的資料,掃了幾眼。

    頓時覺得,莫名有些的煩躁。

    他合上資料,拉開抽屜,自里面拿出一只封面上畫著一片樹林的筆記本。

    拿起一支鋼筆,認真專注的寫著什么?

    那樣子,跟他在手術臺上也差不了多少。

    筆在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控制下,在本子上留下了一行字。

    “今天,晴?!彼臓顟B(tài)看起來不錯。

    為了讓她不再那么孤獨,我去玩具店找了很久,終于找到了與當年一模一樣的泰迪熊?!?br/>
    原來,自他心里住進林安淺之后,他養(yǎng)成了寫日記的習慣。

    不知為什么?他總是一廂情愿的認為,總有一天,他會找到林安淺。

    并且告訴她,自己多么愛她。

    這樣想著,在面對那些磨人的醫(yī)學課題時,也顯得沒那么難熬了。

    他輕輕的合上筆記本,看了眼時間。

    已經(jīng)快五點了,因為受心情影響他今天一直不在狀態(tài)。

    他嘆口氣,緩緩站起身,走至落地窗前。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柔和溫暖的夕陽照耀在他俊美如玉的臉上。

    莫名有種落寞脫俗之感。

    他默默的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br/>
    卻是醫(yī)院的實習生,小羅。

    “沈主任,不好了!”

    他一進門,便直奔沈源辦公桌。

    因為太過著急,雙腿直接撞到了桌角。

    沈源看見他火急火燎的樣子,不覺蹙眉道:

    “做什么,這樣冒冒失失的?”

    沈源除卻在林安淺面前,是一副溫柔如水的模樣。

    面對其他人時,都冷到了極致。

    但因為,為人正直,且經(jīng)驗十足。

    頗得病人與其他醫(yī)術的敬重,性子冷些也沒人忌怪。

    反而替他找好了說詞,說什么,做醫(yī)生就應該這樣。

    謹慎,讓人放心。

    卻不知道,他只是不愛理人罷了。

    當然,那是他不想理。

    他的溫柔只屬于一個人,那就是林安淺。

    卻聽小羅驚慌道:

    “沈主任,您快去看看吧,十六床的林安淺,不知道怎么了?

    把所有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了!”

    “什么?!你說什么?!林安淺她怎么了?!”

    他抓住小羅的衣領急道:

    “說清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清楚?!”

    小羅一臉委屈的對沈源道:

    我查房時聽見她在哭,還沒來得及勸。

    她便把食物都吐了出來,人也暈了過去。您是她的主治醫(yī)生,您快過去看看吧!”

    沈源心下一驚,再顧不上其他,疾步向病房趕去。

    一進病房,一股酸澀的嘔吐物的氣味,直鉆入他的鼻尖。

    他顧不上惡心,快步來到病床前。

    “淺淺!你怎么樣?!淺淺醒醒!快醒醒!”

    他驚慌的叫道:

    然而,床上那人毫無反應。

    看情況應該是被嘔吐物堵住了呼吸道。

    他趕忙去讓人準備急救。

    不巧的是,就在這時,醫(yī)院停電了。

    吸痰器,呼吸機都不能用了,

    他急得團團轉。

    為今之計,只能,進行最原始的急救方法。

    那就是用嘴吸出堵塞物。

    時間緊迫,而此時正處于醫(yī)院交班的時候,

    值班的醫(yī)生很少,

    實習生經(jīng)驗不足。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那就是,他親自來!

    時間緊迫,他來不及扭捏。

    直接俯下身去,吻上了林安淺的唇。

    有規(guī)律的吸著吸氣,換氣。

    隨著他呼吸的吐納,林安淺的臉色好轉了起來。

    他才慢慢的直起身,這時才想起,剛剛自己吻了林安淺的唇。

    那觸感十分柔軟,帶著絲絲溫熱。

    他閉上眼睛,緩緩地回味著剛才那種美妙的感覺。

    唇角露出一絲驚喜滿意的笑意。

    “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唇瓣這么軟??!比夢里也差不了多少?!?br/>
    這些年來沈源一直生活在他父親的冷漠,疏離,和打壓中。

    這一切都令他感到窒息,再加上他為人冷傲,不善社交。

    基本上沒什么朋友,見到林安淺對她表白,是他這些年來堅持下去的唯一救贖??烧娴囊姷街?,他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大概這就是暗戀吧?

    心中有千言萬語,可當他看到自己無數(shù)次想象中的意中人時,

    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暗戀是渺小的,也是偉大的,渺小到,我明明那么愛你,你卻毫不情。

    偉大到,即使你不知道我對你的愛依然存在。

    此時,床上的林安淺悠悠轉醒。

    她緩緩睜開如月光般明亮的眼睛。

    迷茫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依稀記得,與沈源出去轉了圈。

    回來沒多久林安雪就來到醫(yī)院羞辱她,并告訴她,自己馬上就會和裴言銳結婚。

    自林安雪離開后,她失聲痛哭著,仿佛將對世界悲哀與命運的不公,都哭了出來。

    她愈哭愈烈,把回到醫(yī)院后,吃進去的食物都吐了出來。

    在迷蒙間仿佛聽到有人叫自己,就感覺有一個柔軟的吸盤向外吸吮著,自己就沒那么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