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集團總部,秘密會議室內(nèi)。
白欣抱著一個紅色文件夾,身穿銀白色OL職業(yè)套裝,筆直站著。
她的面前,是一身黑色中長款毛領(lǐng)皮草,腿上一條修身筆直的黑色皮褲,踩踏著半短毛絨半筒靴的東方季薇。
她坐著,白欣站著,這就是身份,因為今天與以往不同,今天來的客人,不僅對東方集團很重要,對風揚也至關(guān)重要。
就在這時,秘密會議室的門被輕盈推開,一位身穿銀白色阿拉伯服裝的帥氣大胡子走了進來。
“噢,親愛的東方小姐,不不不,用你們神州人的話,應(yīng)該叫嫂子,嫂子,我們又見面了?!?br/>
聽到這個聲音,東方季薇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轉(zhuǎn)身朝進來的人伸出手。
“或許,我現(xiàn)在這個稱呼,跟你握手要坦然很多?!钡蟼愅踝俞屓坏男χ斐鍪?,握住了東方季薇柔軟的纖手。
“歡迎,迪倫王子?!睎|方季薇沖著迪倫點頭。
迪倫松開手,轉(zhuǎn)身沖著幾名隨從揮了揮,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他這才聳著肩打量四周。
看著迪倫,東方季薇無奈的嘆道:“很抱歉這樣歡迎您,連個酒會都沒有?!?br/>
“不不不?!钡蟼愅踝优ど頂[手:“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實際上我討厭那種酒會?!?br/>
東方季薇釋然的點頭。
接著,她轉(zhuǎn)身拿過白欣抱著的文件夾,翻開后撇了一眼。
“這里不錯?!钡蟼愒俅无D(zhuǎn)身,沖著東方季薇笑道。
東方季薇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資料,直接遞向迪倫。
迪倫很慎重的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后微微皺起眉頭。
好一會兒,他才泄氣的道:“東方小姐……我……我很抱歉幫不上什么忙,因為這不是中東,這是神州。”
東方季薇點頭:“您能來就是最大的幫忙。”
“好吧,讓我來看看需要怎么做?!钡蟼悡]了揮手中的資料,扭身在椅子上坐下。
他很認真,也很坦然的看著,一瞬間,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
東方季薇和白欣面面相覷,然后同時將目光落在迪倫身上。
好一會兒,迪倫突然一拍桌子,興奮的站起來:“噢,我的神,這是個不錯的辦法,至少能為我可憐的兄弟洗脫罪名。”
東方季薇提醒道:“但是費希爾家主要背負一些不好的名聲。”
迪倫無所謂的露出笑容:“實際上,我們中東人在全世界的名聲都不好,當然,除了神州?!?br/>
這算是回答,一種坦然,又甘愿承擔的回答。
聽到迪倫這句話,東方季薇很欣慰。
她再一次感受到,小瘋子的魅力是多大,居然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讓一位中東無冕之王的接班人折服,并且心甘情愿付出。
迪倫望著放下手里的資料,抿嘴笑道:“好吧,從現(xiàn)在開始,相片上那些該死的殺手組織和雇傭兵,都是費希爾家族的安排,他們只是奉命跟我的兄弟……不,是跟風揚先生接洽,我們負責投送的物資,也是為了做這樣的準備?!?br/>
“謝謝,迪倫。”東方季薇對迪倫的反應(yīng)很滿意,甚至是出乎意料。
她以為需要費一番周折,至少應(yīng)該跟費希爾家族交換點什么。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迪倫一進來,就已經(jīng)將這一切淡化,甚至連多一句話的交易都不需要。
沉吟了一下,迪倫王子突然說道:“我還有個條件,不知道能不能答應(yīng)我?!?br/>
東方季薇點頭:“您說。”
迪倫:“我希望安排個時間,我要看看我兄弟,當然,如果他不愿意呆在神州,我可以接他去中東,畢竟他母親在那邊?!?br/>
東方季薇抿著紅唇想了想,接著問道:“還有別的條件嗎?”
“沒了?!钡蟼愄谷坏牡馈?br/>
東方季薇點頭:“我答應(yīng)您,最遲明天下午?!?br/>
“謝謝。”迪倫抬手看了看手表,有些無奈的道:“好吧,我現(xiàn)在要去見你們的官方代表了,我想我必須說一些很漂亮的話?!?br/>
再次跟迪倫握了握手,東方季薇目送他離開。
直到這時,一直身在屋內(nèi)的白欣才怯生生的問道:“小姐,這能行嗎?”
“能行?!睎|方季薇點頭。
白欣輕嘆著雙手合十,做了一個阿彌陀佛的姿勢。
東方季薇卻深吸了一口氣,從包里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要在這樣磨磨蹭蹭,我就不等你了?!?br/>
“知道?!笔謾C里,傳來一個女人好聽的聲音:“先讓我見見他?!?br/>
東方季薇接著電話轉(zhuǎn)身,一字一句說道:“給你兩小時,過期不候?!?br/>
說完,她直接掛掉了手機。
東方國際醫(yī)療中心,風揚的病房門口,站著一位身穿灰色毛呢大衣的絕代佳人。
她一手提著抱,一手拿著剛掛掉的手機,顯得有些無奈。
魯彩白,這位淞滬第一美人,魯家的千金大小姐,魯氏集團的實際掌控者,終于在經(jīng)過幾天的準備后,趕到了京都。
但是,她下飛機的一時間不是去碰頭,而是直奔風揚所在的醫(yī)院。
站在風揚的病房門口,她卻遲遲沒下定決心進去。
她一直在想,用什么身份進去?
朋友嗎?有一起車震過的朋友嗎?
女朋友嗎?那個混蛋至始至終只承認那是一場報復。
左思右想,最后她給自己確定了身份——最熟悉的陌生人。
深吸了一口氣,就在魯彩白伸手準備敲門的一剎那,病房門突然被打開。
病房內(nèi),一身火紅色皮衣皮褲的火嬰,剛抬頭就傻眼了。
魯彩白揚起的纖手有些不知所措,打量著火嬰,好一會兒才尷尬的問道:“請問……這是風揚的病房嗎?”
火嬰也打量著魯彩白:“淞滬第一美女?”
“我叫魯彩白?!濒敳拾讻_著火嬰伸出手。
火嬰點頭跟她握了握,然后轉(zhuǎn)身將魯彩白放進了病房。
在踏進病房的一剎那,魯彩白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一個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男人。
但是這個男人對于她來說,是復雜的,是矛盾的,也是刻骨銘心的。
“你們聊?!被饗肟戳艘谎埕敳拾?,轉(zhuǎn)身走出病房。
隨著房門被啪的一聲關(guān)上,魯彩白才疾步來到風揚的病床邊。
一臉著急的湊過去,魯彩白看著一動不動的風揚,傾國傾城的臉上閃過一抹慍怒。
無論是誰將他弄成這樣,都必須付出代價。
是,一直在恨他和愛他之間徘徊,但這并不表示贊同有人可以傷害他。
實際上,對于魯彩白的突然到來,躺在病床上裝昏的風揚也很措手不及。
至少在魯彩白闖進來之前,他還在跟火嬰談笑風生。
等到門口傳來魯彩白的聲音,他才著急忙慌的昏死過去。
不是不想見,而是因為見了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是風揚的無奈。
現(xiàn)在,感受著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體香,感受著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風揚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你來做什么?何必呢?
你越是這樣,心里反而越覺得對不起你。
你為什么要讓一個男人活在糾結(jié)中?難道這就是奪走你貞操的報復嗎?
“你一直是個混蛋?!濒敳拾锥⒅L揚,突然開口。
風揚表面上沒動靜,心里卻一陣苦笑。
可不是混蛋嗎,強行車震了淞滬第一美女,本就占了天大的便宜,被罵一句混蛋,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
魯彩白又長嘆了一口氣,從包里拿出手機,對著風揚突然咔的拍下一張相片。
緊接著,她又有些傻乎乎的看著相片發(fā)呆。
風揚緊閉著眼睛,內(nèi)心卻叫苦不迭。
姑奶奶,你怎么還不走啊?
相片你也拍了,混蛋你也罵了,是該回你的淞滬了吧?你在這里,我心里很矛盾的啊。
可是魯彩白卻偏不隨他愿,不僅沒走,反而在病床邊坐了下來。
火嬰姐姐啊,快進來趕人啊,這么一個超級美女妖孽坐在這里,風寶寶會嚇死的啊。
風揚趁著這個機會,偷偷掙開一只眼睛瞄了瞄,發(fā)現(xiàn)魯彩白正背對著她,在把玩著手機上的東西。
好一會兒,風揚在魯彩白又轉(zhuǎn)過身的一瞬間,立即閉上眼睛。
咔……
又是一聲相機的咔咔聲,風揚的肖像再次出現(xiàn)在魯彩白的手機上。
緊接著,她握著手機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聆聽到腳步聲,風揚頓時松了一口氣,偷瞄著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魯彩白正亭亭玉立站在門口,呆呆的看向這邊。
尼瑪,被發(fā)現(xiàn)了,終于露餡了。
風揚心里叫苦不迭,于是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裝暈。
魯彩白沒說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風揚,轉(zhuǎn)身拉開門走了。
風揚猛的從床上蹭坐起來,呆呆的看著門口。
她明顯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但卻沒點破,甚至還幫著一起配合,難道,她跟自己也是同樣的心態(tài)嗎?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打開,一身火紅皮衣的火嬰闖了進來。
“為什么不見她?”火嬰站在門口瞪著風揚。
風揚沉默。
火嬰帶著責備的語氣質(zhì)問道:“她千里迢迢從淞滬趕來,就換來你這樣一個迎接?”
“我不知道怎么面對?!憋L揚無奈的靠在床頭,伸手拿起了一根香煙點燃。
在火嬰的注視下,他輕吐出一口煙,繼續(xù)道:“或許,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對?!?br/>
“不累嗎?”火嬰帶著嘲諷。
風揚苦笑著扭過頭:“當然,如果跟你一樣的關(guān)系,肯定不累?!?br/>
“少貧?!被饗氚琢孙L揚一樣,踩著紅色皮靴走了過來。
看著火嬰,風揚語重心長的道:“嬰,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所以,你可能會有些生氣?!?br/>
火嬰沒吭聲,在風揚床邊坐下,然后伸手一拳,直接打在風揚的肚子上。
噗~!
風揚措不及防,頓時捂著肚子一臉難受。
“有些事情我雖然不知道,但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最直接的感受?!?br/>
火嬰說著,再次看向風揚:“所以,這一拳是為她打的?!?br/>
風揚只能露出一臉無辜。
是的,在這種問題上,女人都是同情女人的,所以,男人無論是否無辜,都應(yīng)該接受這樣的譴責。
忍了,所以風揚又輕嘆著倒回到床上,平躺下來。
火嬰站起身,順手拿起了床頭柜上的一個蘋果。
風揚突然說道:“晚上我有事,得麻煩你幫我把門?!?br/>
火嬰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削著蘋果沒吭聲。
“你聽到?jīng)]?”風揚扭頭苦笑。
火嬰提起削出來的蘋果皮轉(zhuǎn)向風揚:“吃了,吃了我就答應(yīng)你,否則,你就不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