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寒冰
眼淚、汗水、熱啤酒,全都在臉上劃過。
全身的衣服都濕了,二十多人,換句話就是洗澡都夠了。
唐子宏他們走了之后,服務(wù)員進來看了看,搖搖頭幫步智關(guān)上了門,這已經(jīng)是他們能做的極限了。
步智在這里待了一整天都沒有出來,瞳孔無法凝聚,心思不知道飄蕩在什么地方。
入夜,酒吧人多了起來,廁所人來人往,這個小間沒有打開過,也沒人知道,里面的人已經(jīng)待了一天時間。
步智回過神,身上大多處都已經(jīng)干了,異樣的氣味揮之不去,連自己都能聞到,別人就更別說了。
汗水和熱啤酒混合在一起,酸臭味兒很大。
走出廁所,在身邊這些人異樣的目光中,離開了酒吧。
...
風(fēng)箏街,步智的樓層。
芊芊和長聞剛剛回來,沒有任何意外,長聞又喝了不少酒,芊芊和他保持著距離,不敢靠近。
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遇到危險了,之前甚至被長聞給脫掉過衣服,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膽的。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一句話,叫做酒后亂性。
其實真的喝多一次能體會到,即便是喝多了也不會沒了理智,最多就是有點兒沖動。
因而酒壯慫人膽是真的,一般人都不會出現(xiàn)什么借酒和別人發(fā)生關(guān)系這種事。
喝的再多一些,百分百要睡著,暈在床上的人也亂不了性。
而長聞不同,他一天天的基本上都在醉夢中,這種喝法,很多時候現(xiàn)實和夢幻會分不清,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
芊芊就陪在這樣一個人身邊。
兩人走到門口,芊芊打開門站在一旁,長聞一步三晃的往屋里走。
幾步來到門口,一把抓住了芊芊肩膀,她都來不及躲開,張嘴就吐了出來。
胃里翻江倒海,長聞幾乎站不住,額頭壓在了芊芊的肩膀上,又吐了一次,這才完全暈倒,躺在門口睡著了。
倒霉的女孩兒被吐了一身。
進屋找到墩布收拾了一下,把自己身上的污物弄掉,一股腥酸難聞的味道依然還在。
不再管長聞老頭兒,去到了步智家里,進到臥室,把衣服脫下來丟進了洗衣機里面,琢磨著時間,聞了聞自己肩膀位置,噘著嘴挺想去洗個澡。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了開門聲,她的計劃破滅了。
還來不及傷心,臥室的門把被扭動了幾下。
“我要睡了!你不許進來!”芊芊傲嬌道,這個地方她早已看做是自己的私人領(lǐng)地。
沒有任何回應(yīng),門把又被扭了兩下。
“你耳朵聾了嗎!我要睡了,別煩我!”
“嘭??!”
步智一腳把門踹開,邁步走了進來??ㄖT把的椅子芊芊沒放好,急著洗衣服忙中出錯了。
“啊?。∧銤L出去!誰讓你進來了!滾出去??!”
芊芊現(xiàn)在可是一絲不掛,她可沒有把其他衣服拿過來,想著遠離長聞,明天白天的時候拿過來一套換洗的,沒想到今天晚上都挺不過去。
她站在陽臺的位置,其實說是陽臺,只是靠近窗戶而已,和床之間沒有任何間隔。
窗戶倒是用了霧化玻璃,不擔(dān)心被外面的人看到,大意了。
尖叫中,芊芊跑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身子,眼睛盯著步智,隨手抄起身邊的東西砸了過去。
“你滾出去!我要讓爺爺殺了你!滾、滾??!”
步智充耳不聞,拿出自己的衣服離開了臥室。
芊芊哭了半個晚上,深夜才睡著。另一邊,步智在噴淋下直到半夜才停下,身心疲憊到了極點,卷曲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仲夏,即便是深夜,沒有空調(diào)也會一身汗。
之前步智為了涼快一些,天天睡在地板上,一個枕頭和沙發(fā)的墊子還算夠用。
而今天,仲夏都無法融化步智心中的冰冷。
芊芊睡了也就兩三個小時,早上六點左右,衣服還沒干,她等不及穿回身上,躡手躡腳走出了臥室,想著趁步智沒醒,趕快離開,然后讓長聞幫自己報仇。
白白的小腳丫上沒有穿鞋子,走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很怕,很怕步智對她怎樣。
芊芊的靈魂很特殊,和長云會長一樣,是恐怖的怨靈力量,能將死尸復(fù)生,幫助自己。
然而長云除了怨靈力量之外,還是一位使用長槍的高手,雙力靈魂讓他在任何時候都能處于不敗之地。
芊芊就不同了,有著青色怨靈力量靈魂,身邊看不到尸體,她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赤色魂力強勢。
芊芊的另一個能力是心靈回憶,有這種魂力的人經(jīng)過學(xué)習(xí)之后大多都做心理醫(yī)生去了,面對敵人這個能力一樣屁用沒有。
本來,青色魂力可是非常寶貝的,應(yīng)該被落云教會主力培養(yǎng)。
可惜芊芊和落云教會之間,因為父母的關(guān)系,從不信任逐城最強大的力量。
輕手輕腳的往門口走去,緊盯著步智,確認自己沒有驚動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被抓住了她可沒辦法反抗。
走到門口位置,回頭看去,這個角度看到了步智的側(cè)臉,她訝然停下了腳步。
步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露出的手臂上也有不少淤青。
昨天晚上穿回來那身衣服被丟在了門口的垃圾桶旁,難聞的氣味在門口飄蕩。
低下頭,黑色的T恤上有很多白色紋路,腥臭味沖入鼻腔,芊芊也不傻,自然聞得出來那是什么。
皺眉走了回來,輕輕咬破指尖,白玉般的手指帶著殷紅點在步智頭上。
橙色光芒跳動了一下,芊芊閉上雙眼,一幅幅畫面出現(xiàn),從剛開始在長風(fēng)平原的快跑中醒來,到先祖墓室中發(fā)生的一切。
畫面輾轉(zhuǎn)間,昨天晚上的一幕幕也出現(xiàn)了。
直到步智被拖進小間內(nèi),唐子宏脫褲子那一刻芊芊才停手,睜開眼那一刻,她沒有了警惕和仇恨,眼中出現(xiàn)了同情。
步智身上有多少傷數(shù)不清楚,臉上淤青是最少的還有三處,其他地方更不用說了。
手臂、腿部、肩膀、后背,這種地方受傷最多,因為有衣服格擋,不在明面上,學(xué)校的時候打架就是打這種位置,免得被老師看到。
唐子宏那群人很習(xí)慣,動起手來沒有留情。
惹了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