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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篇故事:【死亡密碼】
【車禍】
一高的東北角有一棟廢棄的寢室樓,是建校之前就有的,當初一場大火把這棟樓燒成了危樓。()
高一二班的教室內(nèi),左小路的腿正翹在桌子上,雙手枕著腦袋,悠閑地搖晃著椅子。
看到方雨潤走到自己身邊,左小路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雙手搭著他的肩膀說:“小雨,這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
方雨潤掙脫了他,問:“你又怎么了?”
左小路從課桌里拿出一張報紙塞給方雨潤,說:“看這個,你絕對也會興奮起來的!”
“一高學生……”方雨潤看著報紙,瞳孔忽然收緊,“二班的張婧源出車禍死了!”
左小路吸了一口氣:“我不是不識字讓你來給我朗誦一遍的,注意我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
“紅筆圈出來的地方……”方雨潤找了找,念道,“周圍沒有攝像頭,死者身邊有一個刷成金黃色的錄音機……”
左小路打斷他說:“這里面有用的信息有這么幾點:先看圖,觀察這輛肇事車輛的輪胎,它的前輪和后輪的花紋是不一樣的,而張婧源身上只有后輪的輪胎印,這說明張婧源事先就已經(jīng)在車底下了。也就是說,有兩種可能:一是張婧源要自殺,二是有人要殺她?!?br/>
方雨潤拿出了手機:“那我們現(xiàn)在要快點兒報警,如果真是自殺的話,別讓那個司機被冤枉了。”
左小路一把搶過了他的手機,說:“上學還帶手機,不像話!不需要你報警,他們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的,你現(xiàn)在要關(guān)注的應(yīng)該是這張報紙上的其它的信息。”
“其它的信息?”
“我剛才說了張婧源的兩種死因,但第二種的可能性不大,沒人會做這種脫褲子放屁的事情。殺個人還把她塞進車底下,除非有人想要司機的巨額賠款,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唯一的嫌疑人就是她的父母?!?br/>
方雨潤說:“很有可能是這樣的。”
左小路說:“我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調(diào)查過他們了:他們一家關(guān)系和諧,家境殷實,并且她媽媽還因為這件事精神上受了很大的打擊住進了醫(yī)院。所以現(xiàn)在只剩下下另一種可能了——她是自殺的。”
方雨潤低頭想了想,說:“那原因呢?”
“你總算問了一個稍微有點兒價值的問題了。我直白地告訴你,目前我還不知道,但這張報紙上有很多線索?!?br/>
“就是你圈出來的部分?”
“對。她死的地方?jīng)]有攝像頭,說明她不想讓人輕易地知道她是自殺的。還有,她死亡時身邊有這么幾樣東西:一條用泥土捏成的船;一個被刷成金黃色的錄音機,里面錄下了尖叫聲;還有她的耳環(huán),是少見的木質(zhì)耳環(huán)。另外,她的尸體躺在地上的姿勢也非常奇怪,正常人要自殺的話一般都是和車輪平行的,以保證必死無疑,但她卻是斜躺著,這樣不容易死,倒很容易變成殘廢?!?br/>
“她這樣做是想告訴我們一些事情——她自殺是有原因的,一定有幕后兇手在逼迫她。”
“沒錯,而且還不只這些,她在自殺的前一天晚上零點發(fā)了一條**,只有一張圖片。”
“什么圖片?”
“圖片并不重要,你回憶一下,你心目中的張婧源是一個什么樣的人?!?br/>
方雨潤抬起了頭,想一會兒后說:“一個馬虎的人?!?br/>
左小路點了點頭:“不錯,她是我見過的最馬虎的人。但她最后一次**卻是在零點整的時候發(fā)的,而且她發(fā)的圖片是黑白兩色,各占一半,不差分毫?!?br/>
方雨潤本能地反應(yīng)過來,說:“這是密碼!”
左小路拿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現(xiàn)在事情很明了了,張婧源之所以要用這種方法自殺,就是希望有一個神一樣的天才能發(fā)現(xiàn)她所留下的線索。很明顯,她是幸運的,因為有我大偵探左小路在。而她的意圖又不能被某些人發(fā)現(xiàn),這些人很可能就包含在密碼中。現(xiàn)在,小雨,讓我們興奮起來吧,終于有事情可做了!”
【密碼】
吃過晚飯后,左小路和方雨潤站在教學樓走廊的欄桿前。
左小路說:“我差不多已經(jīng)解開這個密碼了?!?br/>
“這么快,能抓到兇手嗎?”
左小路點了點頭:“不需要破解密碼我也能抓到兇手,但是現(xiàn)在我在破解密碼上遇到了一點兒問題?!?br/>
“你都知道兇手是誰了,那還管密碼干什么?”
“小雨,你不要激動。你先緩緩地向左轉(zhuǎn)身,動作不要太大,不然會被發(fā)現(xiàn)的。在你的左后方有一個胖女孩在教室里看關(guān)于張婧源的報紙,我中午經(jīng)過這間教室一次,發(fā)現(xiàn)她就在看那份報紙,現(xiàn)在她還在看,這只有兩種可能。”
方雨潤說:“一種是她和你一樣傻,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另一種:她就是導(dǎo)致張婧源自殺的罪魁禍首?!?br/>
“我知道不算第二種,所以我們更要在她解開這個密碼之前把一切都搞定?!弊笮÷芬贿呎f,一邊拉著方雨潤跑下了樓,“我已經(jīng)和美女班長打過招呼了,晚自修我們不用上。你知道的,她暗戀我。所以,現(xiàn)在我們一起去破解謎題?!?br/>
方雨潤翻了一個白眼:“那你至少先把新線索告訴我吧!”
“嗯,你仔細聽著?!弊笮÷芬贿呑咭贿呎f,“張婧源死的時候身邊有一條用泥土捏成的船,泥土代表土,船代表水。一個被刷成金黃色的錄音機,代表金。她戴的是少見的木質(zhì)耳墜,代表木?,F(xiàn)在金、木、水、土都有了,還缺什么?”
“火!”
“沒錯,就是火。我們學校和火有關(guān)的地方就是那棟毀于火災(zāi)的寢室樓。而她在**上發(fā)的黑白各占一半的圖片,表示的是5月5日,也就是今天。她在凌晨零點準時發(fā)送,這就意味著她讓我們在今天的零點到那棟寢室樓去?!?br/>
“這都被你想到了?”
“還有一些謎題我沒有解開:張婧源為什么要把錄音機刷成金色來表示‘金’,用其它金屬不算更加明朗嗎?而且錄音機里還錄了尖叫聲。還有,她的尸體為什么會躺在那個位置?這幾點不搞清楚,這件事情還是難以解決,所以我們先去那里看一下?!?br/>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左小路和方雨潤在那棟寢室樓里來來回回地逛了十幾圈,但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里什么也沒有,小路,你說你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了,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先去找兇手或者先報警?!?br/>
左小路好像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我的推測應(yīng)該不會錯的,如果不解開那幾個謎團,是找不出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的?!?br/>
“他們在干什么?”方雨潤忽然叫了出來。
左小路循著他的聲音看了過去,看到所有的學生都向同一棟樓跑了過去。他立即拉起方雨潤跑了過去:“糟糕,出事了!”
【黃色房間】
在一間空教室里,一個女生背部中刀躺在地上,她的手里拿著一部手機,手機停留在編輯短信的界面上,但只寫了一個“不”字。她的另一只手里拿著一張報紙——關(guān)于張婧源出事的那一張。
“是她?”左小路撥開人群走到了尸體旁邊。
方雨潤說:“她為什么會死?”
“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解開了謎團,混蛋,竟然比我還快!”
方雨潤的聲音變得有點兒冰冷:“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她已經(jīng)死了!”
“所以破解謎團很重要!她手機上的‘不’字,還有手里的報紙應(yīng)該就是她留給我們的新線索?!?br/>
“也許是逼不得已,沒有機會直接告訴我們?!弊笮÷氛f,“不過這都不重要,小雨,跟我出來,這里人太多,會堵塞我的思路?!?br/>
“方雨潤,你的大腦是不是用棉花做的?直到現(xiàn)在你害死什么忙也沒幫上?!弊叩酵饷婧?,左小路忍不住對方雨潤吼了起來。
方雨潤的臉色很平靜,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是早就習慣了:“你不就是因為那個女生比你早解開謎團,你心里不平衡嗎?你現(xiàn)在是想讓我大叫一聲然后馬上在你眼前消失嗎?”
“我說的是事實……”左小路的口水都噴出來了,但他忽然停了下來,“你剛才說什么?”
“沒什么?。 ?br/>
“小雨,你真是個天才。你剛才或許破解了有史以來最讓我頭疼的謎團。你剛才說‘你現(xiàn)在是想讓我大叫一聲然后馬上在你眼前消失嗎?’”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jīng)解開謎團了?”
“沒錯,但我還不明白那個家伙的‘不’字,還有那張報紙是什么意思?!弊笮÷氛f到這里,臉色忽然有點兒不自然,但很快又被一種更加沉重的危機感代替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總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
晚上11點50分,左小路和方雨潤來到了那棟寢室樓。
“小雨,‘大叫一聲后消失’,你想起來是哪個經(jīng)典場景了嗎?就是聞名世界的《黃屋奇案》里的一幕——房間里響起了尖叫聲,然后兇手就不見了。張婧源在刷成金黃色的錄音機里錄了尖叫聲,就是向我們暗示《黃屋奇案》。而《黃屋奇案》里最著名的就是它的密室。雖然推理里的密室和我們所說的不同,但張婧源想告訴我們的就是這棟寢室樓里還有一個無人知曉的密室。而它的地點,就在我現(xiàn)在所處位置的右前方,也就是她尸體擺放的角度?!?br/>
方雨潤走向了左小路說的方向。
“這里?”
“應(yīng)該是,你在這個方向應(yīng)該能找到的。但那個死了的家伙究竟想告訴我們什么呢?不過我想這個信息其實沒那么重要?!?br/>
方雨潤一邊尋找密室一邊說:“但我感受她留下的線索并不是要告訴我們兇手是誰?!?br/>
“為什么?”
“因為她和你非常像。換位思考一下,小路,如果有人要殺你,你在臨死前會做什么?”
“我嗎?”左小路指了指自己,“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兇手,在咽下最后一口氣之前?!?br/>
“但你絕對不會留下線索讓別人來幫你吧?”
左小路的瞳孔微微有點兒收緊,他開始感覺到一種不安,喉嚨里緩緩發(fā)出了聲音:“如果是我的話,會留下線索的唯一可能就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大的秘密?!?br/>
【失火之謎】
方雨潤也開始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忽然,他的腳下一空,隨即他立即縮回了腳:“找到了!”
左小路迅速跑了過去,看到地面上有一塊磚頭掉了下去,露出一個狹小的洞口:“原來密室在地下,怪不得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br/>
左小路一邊說,一邊蹲下來沿著洞口摸索,一會兒之后他興奮地說:“找到了!”左小路用力往上一掀,一塊石板被他掀了起來。
方雨潤看著洞口說:“跳下去應(yīng)該沒事吧?”
左小路看了一眼方雨潤,然后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你干什么?”方雨潤在密室里跳著對左小路吼道。
“看來沒事。”左小路平靜地說了一聲,然后也跳了下去。
但一到地下,左小路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這是什么味道?”
方雨潤使勁兒嗅了嗅:“有酒,還有——油,有人要在這里吃火鍋嗎?”
“那我想我們就是火鍋底料了?!弊笮÷房嘈χf,“小雨,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
方雨潤拿出了手機:“正好0點?!?br/>
“那就快跑!”左小路一邊說,一邊縱身跳了起來。
他的雙手扒在密室洞口的邊緣上,然后雙腳一蹬爬了上去。隨即,他轉(zhuǎn)過身把方雨潤也拉了上來。
他們剛剛上來,寢室樓就著火了,大火迅速席卷而來。
左小路和方雨潤用手臂保護著頭,準備往外沖。
“轟”的一聲,密室里也著火了。
“那里是密室啊,為什么也會著火?”
“是白磷,外面的火使空氣的溫度升高了,所以密室里的白磷自燃,點著了酒精、汽油!”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那個女生臨死前留下的線索是什么了,她在調(diào)查時被兇手發(fā)現(xiàn)了,所以兇手殺了她,但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我們都被算計了?!?br/>
方雨潤想從門口沖出去,但被大火擋了回來:“你說清楚點兒!”
“其實那個女生死的時候給我們留下的線索非常簡單,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而已!她本來想用手機打下‘不要管張婧源的事情’,但由于沒有力氣了,所以在打下一個‘不’字之后,她就拿出了那份報道張婧源的報紙來提醒我們。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張婧源設(shè)下的一個局!”
【死亡之計】
“張婧源估計早就知道我們了,不只是我們,還有那個死了的女生,或許還有其他人。她知道如果自己留下一連串的謎團,肯定會有學生去調(diào)查的。而當他們解開這個謎題的時候,也就是他們的死期?!弊笮÷芬贿呄蚯皼_,一邊說。
“你是說張婧源要殺我們,而且害死以自殺為代價?”
“當然不是,她要殺的人不是我們,而是那些促使她自殺的人?!?br/>
方雨潤大叫了出來:“你不是說你早就知道是誰讓她自殺的嗎?都這個時候了,快點兒告訴我是誰!”
“這太容易了,其實在看到報紙的一瞬間,我就知道兇手可能是哪些人了。一個學生自殺,不是家庭的原因,不是老師的原因,那肯定就是被人欺負了。所以只要調(diào)查一下學校里有哪些不良少年就行了。但張婧源設(shè)置的謎團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我忍不住想要解開它,所以才沒有說出來。張婧源肯定早就料到了我這種心態(tài),而她之所以留下這么復(fù)雜的謎團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引起我的興趣,二是為了防止她的目標發(fā)現(xiàn)她的目的!”
方雨潤又往外沖了一次,但還是以失敗告終:“你能不能把事情講簡單一些?”
“左小路,沒想到你也會被牽著鼻子走!”
左小路脫下外套包在頭上:“不,我們不會死的!”
“你有辦法逃出去?”
“上二樓!”
左小路和方雨潤來到了二樓,這時火焰還沒有燒到二樓,隨即他們從陽臺上跳了下去。
他們兩個人拖著骨折的腿逃出了大火的燃燒范圍。
方雨潤說:“要通知警察去抓人嗎?”
左小路搖了搖頭:“不用,那個胖女孩被殺死了,他們的手法有漏洞,警察很快就能抓住他們的?!?br/>
方雨潤說:“你應(yīng)該一開始就聽我的——報警?!?br/>
左小路說:“我的每一場推理都是戰(zhàn)爭。”
第十六篇故事:【亡靈熱線】
【亡靈熱線】
已經(jīng)將近凌晨一點了,黃岳依舊坐在電腦前玩著游戲。
這時,沈志輝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滿臉的驚訝,急忙把黃岳拽到了身邊。沈志輝把耳機塞進了黃岳的耳朵,里面?zhèn)鱽硪粋€男人的聲音,男人的語氣緩慢低沉,讓人聽后背脊發(fā)涼。
黃岳聽后立刻把耳機扯了下來。他平常最怕聽鬼故事,更不用說在三更半夜的時候聽了。他又重新回到電腦前。
“這不是鬼故事。我無意中搜到了這個頻道,里面有一個聲音很像是韓曉雅的。”沈志輝說完皺著眉頭認真聽起來。黃岳聽到韓曉雅的名字后迅速擠在了沈志輝的身邊,將一只耳機塞進耳朵里。
“您好女士,這里是‘亡靈熱線’我們可以為您接通陰間的鬼魂,方便您和已經(jīng)死去的親朋好友交流。請問您要找哪一位?”低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
黃岳聽后著實嚇了一跳,吃驚地看向沈志輝。沈志輝也吃驚地看著黃岳,兩人眼睛瞪得滾圓。就在這時,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黃岳聽得很清楚,這個聲音就是韓曉雅的。
“麻煩你幫我接通周力?!表n曉雅的聲音綿軟動聽,黃岳聽后心里一顫。
這時收音機里的信號開始變得斷斷續(xù)續(xù),沒過多久信號徹底消失了。
“太難以置信了,怪不得韓曉雅不找男友,原來她和死去的男友一直有聯(lián)系!”黃岳說完倒吸一口涼氣。
“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再聽聽看,或許能聽見他們的通話?!鄙蛑据x說道。
黃岳已經(jīng)沒有半點心情玩游戲了,他一直在追求韓曉雅,韓曉雅始終沒有答應(yīng)他,今天他才知道韓曉雅拒絕他的原因。
信號中斷后,韓曉雅說了什么,又在做什么?“亡靈熱線”是怎么回事,果真可以連通陰間嗎?震驚和疑問充斥著黃岳的大腦,他愣愣地點了點頭,顯然還沒回過神來。
這一夜,注定無眠。
【巨大代價】
第二天,黃岳看見了韓曉雅,韓曉雅美麗的面孔下多了一層神秘。黃岳沒有像往常一樣湊到她跟前搭話,而是靜靜地在一旁觀察她。韓曉雅正和自己的好友吳小櫻在交談,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到了晚上,黃岳和沈志輝認真地搜索著收音機里的頻道,搜了半天也沒有搜到昨天的那個聲音。這時他看見沈志輝突然停止了搜索,緊接著一陣嘈雜的聲音傳入耳朵。沒過多久,兩人便聽到了那個低沉的聲音,聲音有些斷斷續(xù)續(xù)。
“您好女士,這里是‘亡靈熱線’,我們可以為您接通陰間的鬼魂,方便您和已經(jīng)死去的親朋好友交流。請問您要找哪一位?”男生重復(fù)說著那些廣告一樣的詞語。
韓曉雅的聲音出現(xiàn)了,她依舊找死去的周力談話,黃岳和沈志輝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收音機里突然靜了下來,就在兩人失望之時,一個男生的聲音傳了出來:“曉雅,以后不要再打電話了,我在這邊過得很好,趕快把我忘了吧!”周力雖然死了將近一年,但是他粗獷的聲音依舊很好辨認。
“我沒辦法忘掉你,沒有你在我身邊,一切都毫無意義,只要能聽見你的聲音就足夠了?!表n曉雅悲傷地說道。
黃岳感動很快要落下淚來,他多希望韓曉雅如此愛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周力。收音機里又沒了聲音,傳來的是一陣“咝咝”的聲響。
“本次通話已經(jīng)結(jié)束,您的消費為一年時間,您的剩余時間為三十一年?!蹦莻€男生低沉的聲音再次傳來。
韓曉雅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從聲音里黃岳聽得出韓曉雅的失落感,黃岳嘆息了一聲。
“很高興為您服務(wù),只要您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交換,我們就會幫你實現(xiàn)愿望。和鬼魂通話每分鐘一年,其他收費標準請詳細咨詢我們的熱線電話,號碼為……”聲音越來越模糊,黃岳把那一串數(shù)字記在了心里。
黃岳兩眼瞪得滾圓,張大嘴巴表示不敢相信:韓曉雅在用自己的生命來和周力通話,而且每分鐘的費用高達一年。
黃岳坐在床上倒吸一口涼氣,身旁的沈志輝拍了他一下肩膀。沈志輝知道黃岳是真心愛韓曉雅的,但是韓曉雅對周力的愛已經(jīng)到了不顧自己生命的地步,沈志輝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自己的好友。
黃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韓曉雅,即使韓曉雅不和他在一起。突然,他站起來對沈志輝說:“不行,我一定要阻止她!即使她將全部的生命用來通話也不到一個小時,這樣她很快就要喪命了?!?br/>
沈志輝搖了搖頭,顯然他阻止不了黃岳。但是和陰間打交道,的確是一件詭異的事情,又談何容易?
【復(fù)活計劃】
第二天清晨,黃岳早早地等在韓曉雅經(jīng)過的路口。見到韓曉雅出現(xiàn)黃岳便疾步走了過去。韓曉雅像往常一樣沒有理睬他。黃岳把自己昨晚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極力勸說韓曉雅不要做傻事,說完用關(guān)切的眼神看著韓曉雅。
韓曉雅滿臉的驚愕,一句話沒說便跑開了,這讓黃岳更加擔心起來。
“她是不會聽你勸的。韓曉雅之所以能從悲痛中走出來,就是因為她能和周力通電話,我已經(jīng)勸過她好多次了?!眳切褵o奈地說。
黃岳望著韓曉雅的背影,緊鎖眉頭,他決心要找一個辦法來拯救韓曉雅?;氐綄嬍液?,黃岳一屁股坐在床上,他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沒有一點精神。
這時沈志輝走了過來,對黃岳說:“今晚你撥打那個‘亡靈熱線’,看能不能把周力復(fù)活。如果復(fù)活他的靈魂就會和你的交換。它們不是說只要用生命交換它們什么都能幫忙實現(xiàn)嘛?”
“對,就這么辦!”黃岳毫不猶豫地說。
到了深夜,黃岳撥通了“亡靈熱線”,過了一會兒真的撥通了,依舊是那個陰森又低沉的聲音。一連串的廣告語傳來,黃岳完全沒有聽進去。
“我想讓周力復(fù)活,不知道要多少年?”黃岳問道。
“需要您全部的生命,請問您確定要周力復(fù)活嗎?”對方問道。
黃岳腦袋“嗡”的一聲,愣在那里。周力復(fù)活就代表著自己將會死去,這樣他再也見不到韓曉雅了。沈志輝不斷地提醒黃岳快點說,因為一分鐘要扣除他一年的壽命。
黃岳突然把電話掛斷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兩眼直愣愣地盯著手機屏幕。黃岳不想就這樣死去,他害怕自己再也見不到韓曉雅。黃岳扭頭看向沈志輝,希望沈志輝再幫他想點別的辦法。
“不如假裝讓周力復(fù)活,我們讓‘亡靈熱線’的人幫我們?nèi)鲋e。韓曉雅再打過去的時候就會聽到周力復(fù)活的消息,你就假裝成周力的性格,這樣韓曉雅就不會再打電話給周力了?!鄙蛑据x笑著說道。
黃岳聽后轉(zhuǎn)悲為喜,這樣既可以挽救韓曉雅,還能讓他如愿以償。黃岳做夢都想和韓曉雅在一起,他急忙重新?lián)芡恕巴鲮`熱線”。
“如果讓你們?nèi)鲋e需要幾年時間?”黃岳急切地問。
“五年。”對方冷漠地回答道。
黃岳把自己的愿望說了出來。他心里有些緊張,本來簡單的一句話卻說了很久。他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嘴唇不聽使喚地顫抖著。
“我們將會實現(xiàn)您的愿望,您還有六十三年的時間可用。您還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對方用死板的客套話說道,語氣冰冷無比。
黃岳直接掛斷了電話。他長吁一口氣,嘴里重復(fù)著六十三這個數(shù)字。
第二天深夜,他靜靜地等待韓曉雅給周力打電話。
韓曉雅聽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黃岳能夠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因為他同樣激動,明天他就要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了。他不斷地回憶有關(guān)周力的事情,好讓自己明天能夠演得像一點。
周力一年前無緣無故地死了,他以前是個健康的人。黃岳覺得他和韓曉雅在一起是天生一對,可是自己還是按耐不住喜歡韓曉雅的心情。
這一夜他既興奮又不安,興奮不用說了,不安是因為他總覺得事情的進展愈發(fā)不可控制了。
【計劃有變】
次日,韓曉雅看到黃岳后換了一副表情。她眼里滿含淚水,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韓曉雅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她沒想到黃岳竟然為她做出這么大的犧牲,但是她更希望和周力重逢。韓曉雅突然將黃岳抱住,黃岳也緊緊地摟住韓曉雅。這時,黃岳看到了一旁的吳小櫻。她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一樣。
“曉雅,你不要相信他,他就是黃岳,根本不是周力。”吳小櫻突然在一旁說道。
韓曉雅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一把將黃岳推開,傷心地搖著頭。她知道世界上沒有這樣的好事,都怪自己太想念周力,韓曉雅悔恨自己的沖動。
“我就是周力,是黃岳用自己的時間換回我活過來的。昨晚我還在陰間游蕩,突然有人找我說黃岳把我贖回陽間。我親眼看見了黃岳,他似乎很不情愿的樣子?!秉S岳極力為自己解釋。
吳小櫻突然上前抓住韓曉雅的手臂,說:“你千萬別相信他的話!”
韓曉雅還在傷心地抽泣。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去爬山的事情嗎?當時突然下起雨來,我們躲在一座亭子里,直到天黑雨都沒有?!秉S岳將以前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韓曉雅聽后又感動得流下淚來,而吳小櫻卻顯得局促不安。她眼神里滿含敵意,緊緊地盯著韓曉雅,而韓曉雅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她。
吳小櫻甩頭離開了。
吳小櫻剛好撞上沈志輝,差點跌倒在地上,沈志輝問她有沒有見到黃岳。
“他現(xiàn)在是周力。”吳小櫻傷心地說。
沈志輝知道吳小櫻喜歡黃岳,他把黃岳裝作周力的事情告訴了吳小櫻。
吳小櫻聽后頓時感到頭“嗡”地一下,突然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沈志輝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急忙在一旁安慰吳小櫻。
“是我害死了黃岳,昨晚我聽韓曉雅說黃岳用自己的生命讓周力復(fù)活了。我不想讓黃岳死,于是又用自己的時間把他們換了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吳小櫻失魂落魄地說。
【詭影重重】
沈志輝聽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決定和吳小櫻一起去找周力,希望他能回到陰間,畢竟他才是該死的人。兩人找到韓曉雅,她正和周力慶祝重逢,吳小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硬著頭皮來到兩人跟前。
吳小櫻懇求周力重回陰間,可是韓曉雅卻將吳小櫻推到了一邊。
韓曉雅用仇視的眼神看著吳小櫻說:“我死也不會讓周力離開我的!”
吳小櫻一再地求他們,韓曉雅卻以冷面相對,最后帶著周力離開了。
吳小櫻站在那里望著他們離去,她開始不斷地自責。
這時,沈志輝說:“我想到一個拯救黃岳的辦法,你給‘亡靈熱線’打電話,用你的生命許愿,然后把黃岳換回來?!?br/>
這一說不要緊,吳小櫻哭得更加傷心了:“我的時間已經(jīng)快要用光了,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把黃岳救出來?!?br/>
沈志輝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串數(shù)字,這是他無意間得到的一個號碼。
沈志輝說:“這是一家陰間借貸公司,專門向人們借貸時間。”他本來打算不告訴別人,見到吳小櫻絕望的樣子他有些不忍,于是把這個秘密告訴了吳小櫻,“你雖然可以借到時間,但是到時你在陰間待的時間會變長。你本來要在陰間待七十年,如果你借用了三十年的時間,你就要在陰間待一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陰間是一個很黑暗的地方?!鄙蛑据x認真地說。
吳小櫻接過號碼,迫不及待地要撥打電話,沈志輝說十二點之后才能打通。吳小櫻決定多借一些時間,她看到韓曉雅那副得意的樣子心里就有火,所以決定報復(fù)韓曉雅,帶著淚水的臉上浮出一絲獰笑。
到了夜里十二點,吳小櫻撥打了那個號碼。這時宿舍里突然傳來鈴聲,吳小櫻嚇得渾身一顫。她急忙將電話掛斷,聽鈴聲是韓曉雅的手機來電。
韓曉雅被鈴聲驚醒,從床上坐起來,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黑暗的宿舍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韓曉雅接通電話,突然驚訝得叫出聲來。
韓曉雅驚恐地從床上跳了下來,直奔吳小櫻而來,吳小櫻緊張起來。韓曉雅將吳小櫻叫醒,吳小櫻裝出剛剛被叫醒的樣子,問韓曉雅發(fā)生了什么事。
“黃岳根本沒有死,周力剛才從陰間打電話來了,他問我為什么這么多天沒有給他打電話,他很擔心我。”韓曉雅無助地說。
吳小櫻沒有相信她的話,轉(zhuǎn)身背對著韓曉雅裝作繼續(xù)睡覺。
“這是真的,都是我誤解了你。對不起,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韓曉雅愧疚地說道。
看樣子韓曉雅不像是在開玩笑,吳小櫻心里稍稍平靜了一些。兩人決定明天當面質(zhì)問黃岳,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真的越來越詭異了。
【真假難分】
第二天,韓曉雅把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對黃岳說了一遍。她也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你都知道了,我這都是為你好。其實周力是沈志輝害死的,沈志輝一直都在暗戀你,于是他選擇用這種方法讓你和周力分開。他自己剩余的時間也所剩無幾,因此他選擇為‘亡靈熱線’做業(yè)務(wù)。他介紹的人撥打‘亡靈熱線’,每人消費一年他就會獲得半年的提成,這樣他才不會有死亡的危險。你若是再繼續(xù)打下去,你也會有生命危險的?!秉S岳解釋道。
吳小櫻不敢相信面前這個黃岳的話,她氣憤地說:“你不是黃岳,別編故事了!我之前誤以為黃岳要幫你復(fù)活,已經(jīng)花費了大部分的生命來讓你和黃岳調(diào)換。你就是周力,你以為你說自己是黃岳,我就可以不纏著你把黃岳換回來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歡我,我不想讓你為了我而犧牲掉自己的生命。我現(xiàn)在負責鬼打給人的電話,他們也是用時間來換取通話時間和愿望的,周力打給韓曉雅的電話就是我負責轉(zhuǎn)接的。我做這些是為了讓那些辦理人間業(yè)務(wù)的鬼不要扣除你的時間,所以你的生命沒有減少?!秉S岳對吳小櫻說。
韓曉雅氣憤地說:“沈志輝這個混蛋,他害死周力,我要為周力報仇!”
黃岳叮囑道:“千萬不要讓沈志輝知道這件事,以免打草驚蛇。只要我們不給陰間的鬼打電話就行了,沒有消費他就不會有提成。這樣他的生命就不會增長,我想他很快就會死掉?!?br/>
就在這時沈志輝從他們身旁經(jīng)過,三人見狀急忙散開,生怕沈志輝猜到什么。可是沈志輝正好看見吳小櫻,徑直走了過來。
沈志輝把吳小櫻叫到一邊,小聲說道:“你有沒有借到時間?”
吳小櫻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十分危險,在他關(guān)切的語氣下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吳小櫻搪塞了兩句就要走,這時沈志輝卻拉住了她的胳膊。
“昨晚我接到一個電話,是黃岳打來的。他說在陰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是關(guān)于周力的。原來,周力專門做陰間的生意,他故意拆開那些相愛的人,就是為了讓那些鬼向陰間打電話,這樣他就能從中賺取時間費用。”沈志輝小聲地說。
吳小櫻心里一陣慌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沈志輝問她是不是有心事,吳小櫻顯得更加緊張起來。她二話沒說轉(zhuǎn)身跑掉了,她總覺得身后有一雙黑色的手臂在拽著她。吳小櫻回到寢室后不斷地喘著粗氣,過了許久才恢復(fù)過來。
吳小櫻仔細想了一下,覺得沈志輝不像是在撒謊。她決定晚上親自打電話證明一下,可是她想到打電話會減少陽壽,于是決定讓韓曉雅去打這個電話。
【事情的真相】
“曉雅,周力在陰間一定很擔心你。他還不知道我們的計劃。如果你很多天不給他打電話他會擔心的,不如你把我們的計劃告訴他,讓他耐心等待,這樣他就不用擔心了。”吳小櫻認真地說。
韓曉雅相信了吳小櫻的話,撥通了“亡靈熱線”。
韓曉雅的生命又減少了。
電話接通后,對方的聲音有些怪異,仔細一聽才知道是黃岳。韓曉雅嚇得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失去了理智,急忙追問周力在哪兒。
黃岳也有些不敢相信,說周力已經(jīng)在陽間了。韓曉雅聽后急忙掛斷了電話,她的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韓曉雅這次真的沒有聽錯,她開始懷疑是白天那個黃岳在撒謊。
吳小櫻問:“那昨晚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誰,會不會是你聽錯了?”
韓曉雅斷定自己沒有聽錯,又打電話給陽間的黃岳。
“曉雅,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嗎?”電話里傳來黃岳的聲音。
“剛才我給陰間打電話了?!表n曉雅故意把話說了一半。
“不是說好了不給陰間打電話了嗎,你怎么不聽?”黃岳生氣地說。他的聲音似乎是在故意掩飾,在生氣的時候顯得有些不自然。
韓曉雅說:“黃岳還在陰間。周力,你為什么不肯和我相認,你就忍心讓我這樣擔心你嗎?”
“不錯,我是周力。事到如今,我就告訴你一切吧:我得了重病,醫(yī)生說我活不了多久,我當時近乎絕望,但是我死后找到一個辦法能繼續(xù)活下去,就是和陰間的鬼做生意,他們愿意用時間和我交換,而我負責給它們聯(lián)系陽間的人們??墒俏业臉I(yè)務(wù)很差,于是我把‘亡靈熱線’的號碼在夢里傳達給吳小櫻,吳小櫻又告訴了你,我知道沈志輝和黃岳都喜歡你,如果把他們弄死就會有兩個男人在陰間牽掛你,他們就會給打電話。”周力的聲音此刻傳到韓曉雅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冷漠。
此刻,韓曉雅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她突然感覺自己渾身無力,一陣頭暈后倒在地上。
“我現(xiàn)在用的是陰間的號碼,你給我打電話也是需要付費的?!敝芰Φ靡獾貟斓綦娫?。
看見韓曉雅暈倒,吳小櫻嚇得臉色蒼白,她急忙撥通急救電話……
【結(jié)尾】
韓曉雅睜開雙眼,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病床上。
吳小櫻走了過來,對韓曉雅笑了笑,說:“你已經(jīng)昏睡了好久,終于醒了!”
“我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韓曉雅無力地說。
這時,黃岳突然出現(xiàn)。韓曉雅見到他就生氣,氣得咳嗽了起來。
“他不是周力,是黃岳?!鄙蛑据x在一旁說道。
韓曉雅這才平靜下來,有些愧疚地低下頭。黃岳走到她身邊,韓曉雅奮力地想要起身。黃岳很自然地將她扶了起來,兩人相視一笑。
黃岳將她擁入了懷里,韓曉雅的淚撲簌而下。此時,她才知道原來真正值得她愛的人是黃岳。
“黃岳,我想出去走走,你扶著我可以嗎?”韓曉雅說道。
黃岳攙扶著她來到陽臺上,可是外面一片漆黑,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要下雨了嗎?”韓曉雅問道。
“不,我們在陰間?!秉S岳說完低下了頭。
后記:周力還在校園里尋找著下一對可以開發(fā)的情侶。在陰間,有你牽掛的人和牽掛你的人嗎?
第十七篇故事:【你的影子有病嗎】
【影子病了】
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世間萬物都有影子。不管你走到哪里,做什么事,你的影子都會緊緊相隨,寸步不離,更別說徹底消失不見了。
可是今天我就遇到了這種事,當時我正在食堂吃午飯,聽到有人喊:“吳銳,別吃了。王凱江死了,快過來!”
我一聽死人了,心跳似乎停了一下,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剛才我來食堂的時候,他還在床上睡覺呢,怎么一轉(zhuǎn)眼就死了?
回頭看到胡一飛正站在食堂門口等著我,我猛地站起來,桌子都被我?guī)У脛恿艘幌?。我一邊跑一邊對胡一飛說:“他人在哪兒呢,怎么回事?”
我們倆跑回去時,躺在地上的王凱江身邊已經(jīng)圍了很多人。我擠進人群,看到法醫(yī)正在拍照取證,這才相信他真的死了。
“怎么辦?真的死了……”我語無倫次地對身旁的胡一飛說。
胡一飛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別傷心了,警方會查出原因的。”
我該怎么和胡一飛說呢?我是很傷心,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兄弟突然死了,我當然很傷心??筛嗟氖呛ε拢曳浅:ε?。不知道別人有沒有發(fā)現(xiàn),反正看到王凱江的第一眼,我就注意到王凱江的影子消失了。
你也許會說,五月的天氣里,因為地理位置和氣候不同,或許影子只是一個很小的圓點兒。如果這個說法成立的話,那為什么我這么多圍觀的人影子都被拉得很長呢?
答案只有一個:王凱江的影子真的消失了。
我緊緊地盯著王凱江的尸體,看著辦案人員將他抬上擔架送進車里,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屬于王凱江的影子。
現(xiàn)在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我的心此刻早已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走吧,我們回寢室,鄭佳城可能還不知道這個消息?!焙伙w拉起我的胳膊,我下意識地甩開了他的手。他疑惑地看著我,“你怎么了,怎么像丟了魂兒似的,看你臉色慘白,難道被嚇傻了?”
我的確被嚇傻了,嚇得臉色慘白,是不是很丟人?可如果你也聽到了那個老頭的話,你一定也會和我一樣。
就在一個星期前,我和王凱江路過公園時,一個坐在公園門口的老頭對我們倆說:“你們的影子病了,如果不治,必死無疑。”
聽了老頭的話,王凱江對我說:“咱倆逗逗他,這種坑蒙拐騙的把戲還想唬咱們?!庇谑牵蛯项^說,“就算病了又能怎樣呢,它只是一個影子,還能如何?”
“人的影子就是人的魂魄,看影子就能看出人的身體狀況,如果影子病了,那你的魂兒也就病了,要是魂兒都病了,你還能活多久?”老頭不氣不惱地說。
現(xiàn)在你們知道我為什么害怕了吧。一開始,我和王凱江都不信,可現(xiàn)在王凱江不但死了,而且連影子都不見了,你說我能不信嗎?
【換影子】
剛走進寢室,鄭佳城就問我:“吳銳,你怎么了,臉色這么慘白?”
我根本沒心思理他,回寢室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接下來我該怎么辦?
只聽胡一飛說:“你聽說王凱江死在去食堂路上的事了吧?這小子估計被嚇傻了,回來的路上一直都是這樣。”
下午的課我沒有去,而是跑到公園門口去找那個老頭。我以為老頭會不在,沒想到他正在等我。我剛走到他跟前,他就站起來開始收拾地上的攤子:“我等你很久了。”
那一刻,我沒有欽佩他料事如神,反而覺得毛骨悚然,腦門兒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不過擦干額頭的冷汗后,我知道我死不了了,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絲竊喜。老頭既然說在等我,那他肯定會幫我。
老頭把我?guī)У胶羁坷锏囊簧乳T前:“來吧,看看你要租哪個?”
我不明白老頭的意思,他要我租什么?老頭打開門,院子里毫無生機,明明已經(jīng)五月天了,卻像是清冷的冬天。
老頭把我領(lǐng)進一間屋子,里面掛了很多牌子,牌子上寫著人名,牌子后面是一個像花瓶似的瓷器,上面塞著用紅布包裹的木塞,里面似乎裝著什么寶貝。
老頭好像看出了我心中的不解,解釋道:“這里面都是健康的影子,都是死于非命的**留下的,你看看選擇哪一個?”
“你是說讓我換影子?”
“對,換掉你那個有病的影子,你就可以繼續(xù)活下去了?!?br/>
“就這么簡單,我什么都不用給你,你就愿意送給我影子?”
老頭這下樂了:“呵呵,我當然不是送給你,而是租給你。只要你幫我做事,這些影子就可以租給你。”
“做什么,你不會讓我?guī)湍阕鰤氖掳???br/>
“如果是壞事,你是不是寧愿死也不做呢?”
我不想死,我還沒有活夠呢,我還沒有說話,老頭又說:“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做違心的事?!?br/>
我看了看老頭,最終決定按照他說的,租他的影子。我走到一個牌子前面,上面寫著“鄭信然”三個字,想必這個影子生前的**就叫這個名字吧。
老頭走過來拿起瓶子,向院子里走去,我也跟著走出去。他先把瓶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端起桌子上的一碗血走到我身旁,手一揚,碗里的血全部潑在了我的影子上。
“我剛才把狗血潑在了你的影子上,現(xiàn)在你的影子已經(jīng)離開了你的身體。你的影子已經(jīng)病了,原本就活不了多久,現(xiàn)在離開了你的身體,應(yīng)該很快就會死的?!苯又帜闷鸫善?,打開蓋子舉起瓶子,將瓶口對準我的腦袋,像是在倒東西。
“好了,影子已經(jīng)到你身上了。”
我詭異地看著他:難道這樣就可以了?
“放心吧,你會比之前更加健康,只是你別忘了要給我交租金。”
“怎么交?”
“只要把人的鮮血給你的影子喝就可以了,其實租金也不是交給我,而是為了讓影子活下去?!?br/>
給影子喝人的鮮血,我恍然大悟,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好事,只需要交租金就可以活命?可是,我該去哪里弄鮮血呢?
【影子吸血】
回到寢室后,我就坐在床上想要去哪里找人的鮮血。這樣想著想著,天黑了下來。
熄燈鈴響后,我就躺下了。胡一飛和鄭佳城不斷地問我下午去哪兒了,我支支吾吾地也沒說清楚,只說很困想睡覺。
“看來今天真的把你嚇得不輕,要不明天我去給你收收魂兒吧?”胡一飛又問我。
“隨你吧,我要睡了?!蔽覒?yīng)付道。
不知過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隱約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話。聲音不輕不重,就在我的耳邊回蕩著:“我餓了……”
我想我一定沒睡著,不然我怎么會在心里說:“誰讓你晚上只顧著想事情忘了吃飯,活該你餓肚子。餓就餓著吧,明天再吃?!蔽抑酪欢ㄊ俏姨I了,所以才出現(xiàn)了幻聽。
我睜不開眼睛,卻能感覺到有人從我身旁走到旁邊鄭佳城的床前。他還在說:“我餓了……”
接著,我就聽到一陣喝東西的“咕咚咕咚”聲,看來餓的不止我一個人。
第二天醒來后,胡一飛已經(jīng)起床洗漱回來了。看到我起床了,就對我說:“昨晚你喝東西的聲音真響,還不斷地喊餓。你到底喝的什么,怎么那么大的動靜?”
“我什么也沒喝?。俊?br/>
“算了,愛說不說。我已經(jīng)和那個收魂兒大師通過電話了,到時候我去給你收收魂兒,估計你就會好點兒了?!?br/>
這時,鄭佳城也端著臉盆走進來,卻把我和胡一飛嚇了一跳。這哪里還是鄭佳城?昨天還身形健碩的他今天居然像一根火柴似的,好像一夜之間,他的精髓都被吸走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醒來就是這樣?!编嵓殉强闯隽宋覀兊捏@詫,說著還把胳膊伸出來給我們倆看,“今天早上,這兒還多了一個紐扣大的針孔?!?br/>
“昨天晚上,你不是也喊餓了嗎,會不會你做夢把自己的胳膊當豬蹄啃了?”我開玩笑地問他。
“不可能,我睡覺從來不說夢話?!?br/>
難道……我突然覺得這件事和我有關(guān),準確地說,這件事就是我做的。哦,不對,是我的影子做的。我知道了,昨天晚上一直喊餓的肯定是我的影子。那個針孔就是它喝鄭佳城的血時造成的,所以鄭佳城才像被人吸走了精髓似的,骨瘦如柴。
怎么辦?如果讓影子繼續(xù)喝鄭佳城的血,那他一定會死的,到時候我就成了殺人兇手。
【魂魄去哪兒了】
胡一飛叮囑鄭佳城在寢室休息后,拿著課本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對我說:“我等會兒就去給你收魂兒,你要是還害怕的話,就繼續(xù)請假吧?!?br/>
原本我是不想去教室的,可一看到鄭佳城那副模樣,我就覺得慚愧不已。
想了整整一個上午,我終于想到一個可以得到鮮血的好辦法。我可以混進商場門口的義務(wù)鮮血車,然后去偷里面的鮮血。這樣既不會傷害別人,也不會給我?guī)砦kU。
我在獻血車旁邊假裝暈血,順便偷了一袋鮮血,隨后被醫(yī)務(wù)人員送下車,便一溜煙小跑著回到了學校。原本我還擔心鄭佳城在寢室里,沒法把鮮血藏起來等晚上喂給影子喝,卻發(fā)現(xiàn)屋里一個人都沒有。
既然沒人,我就毫無顧忌了。我從衣服里拿出那袋鮮血,掀開被子正準備塞進里面時,就聽到身后胡一飛大聲喊:“果然是你!”
我被這聲音嚇得手一哆嗦,鮮血掉在了床上,緊接著就被鄭佳城搶了過去。
“怎么是你們,剛才明明沒有人,你們怎么突然從門后面出來了?”
“我們等你很久了,吳銳,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真無恥,虧我和鄭佳城還把你當成兄弟,你就這樣害自己的兄弟?”胡一飛手里拿著棒球棍,雙手緊緊握著,時刻準備向我打來。
“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我還在裝傻。
“今天,我去找那個大師給你收魂兒,當我說出你的生日和姓名時,他居然說你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確切地說,是你沒有了魂魄,卻依然可以活著。開始我還以為你是鬼,鄭佳城胳膊上的針孔是你咬的??墒谴髱熣f你不是鬼,你只是沒有魂魄的**。你之所以能活著,是因為你換了影子。他說人的影子就是魂魄,通過看人的影子就可以知道人的身體狀況。他說你肯定知道自己的影子病了,所以才去換影子。只是一旦換了影子,便會失去魂魄,而換影子的代價就是給影子喝鮮血。”
“胡一飛,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蔽乙欢ㄒ咽虑榻忉屒宄覜]有想過要害自己的兄弟,從來沒想過。我只是想活下去,只是不想死。
“你什么也別說了,我終于知道了。鄭佳城hi在一夜之間變成這樣,就是因為你,還有王凱江的死,也和你有關(guān)。你一定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才把王凱江的影子換到了你的身上,一定是這樣,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胡一飛怒罵著,眼淚從他的眼睛里流出來,滑落在臉頰上。
我剛想張嘴解釋這件事的整個過程,就聽到寢室樓外響起了警笛聲。
“你報警了?”
“是我報的。”鄭佳城說,“吳銳,我無法想象你吸我的血時是什么心情,難道你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嗎?”
我還想解釋,可是已經(jīng)被押上了警車。他們倆報警說我就是殺害王凱江的兇手,只字未提有關(guān)換影子和吸血的事,估計他倆知道即便這樣說,也沒人相信。如果不是我親身經(jīng)歷了這一切,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的。
【是誰在喝血】
我被關(guān)在了一間單獨的拘留室里,他們問了我很多問題,我都如實回答。他們在王凱江的身體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所以是不能起訴我的,我最多在這里關(guān)押24小時就可以出去了。
晚上的拘留室漆黑陰冷,我蜷縮在角落里,看著外面的夜色愈發(fā)黑了下來。我把頭埋在雙膝間,這時我耳邊又響起了聲音:“我要喝血,我要喝血……”
我抬頭看到我的影子正在張嘴說話,這聲音和昨晚的完全不同,絕不可能是同一個影子發(fā)出的。
我突然想起早上胡一飛的話,他說昨晚聽到我喊餓,就是說他認為那個聲音是我發(fā)出的,但是我肯定沒說任何話,那會是誰呢?
這時,影子又開始喊“我要喝血”,當初那個老頭不是說影子就是魂魄嗎,如果真是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和魂魄對話呢?
我咬破自己的大拇指,用力將鮮血擠出來滴在地面影子的嘴上。只見那張嘴像活了似的,伸出舌頭舔著地上的鮮血。我故意收回手指,看著它的舌頭在地上舔來舔去,發(fā)現(xiàn)沒鮮血了,影子又說:“第一次喝鮮血的味道真好,我還沒喝飽呢!”
第一次,難道昨晚的聲音真的不是這個叫“鄭信然”的影子發(fā)出的?
“昨晚你沒有喝血?”我問道。
“沒有,這是第一次,我們喝血必須在跟了**24小時以后。”影子說。
看來昨晚真的不是這個影子在吸血,那會是誰呢?
第二天當我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傍晚了。回到學校,我聽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鄭佳城死了。
難道鄭佳城的影子也病了?我匆忙往寢室跑去,因為他們說鄭佳城的尸體還沒有被帶走。胡一飛看到我回來了,張張嘴想要和我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我知道他還在怪我,甚至會把鄭佳城的死也怪到我頭上。
我站在人群外面,鄭佳城的尸體就躺在床上。昨天我離開的時候,他雖然消瘦,但絕不是現(xiàn)在這般骨瘦如柴,皮包骨頭。法醫(yī)將鄭佳城的尸體抬上擔架,往寢室外面抬去。
“影子!”我?guī)缀鹾傲顺鰜恚铱赡艿搅肃嵓殉堑挠白?。這樣說來鄭佳城的死并不是因為影子有病,而是因為鮮血被人吸干了。
待到大家都散去后,寢室里只剩下我和胡一飛。
“鄭佳城的死……”我還沒說完,胡一飛就搶著說:“鄭佳城的死和你無關(guān)?!?br/>
【我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和我無關(guān)?”我不明白胡一飛話里的意思。
“昨天晚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寢室里,可是半夜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又在喊餓?!焙伙w回憶著。
我聽他說著,腦子里出現(xiàn)了昨晚影子吸血的畫面。那是一個在黑夜里幾乎無法發(fā)現(xiàn)的影子,來去無聲。當胡一飛和鄭佳城都睡熟以后,它便出現(xiàn)在了寢室里。
我已經(jīng)可以斷定那就是我之前的影子,老頭把狗血潑在地上使它不得不離開。我似乎看到它面目猙獰地站在鄭佳城的床前咧開嘴笑著,沒有聲音,卻可以知道它心里有多么開心,因為它又可以吸人血了。它抓起鄭佳城的胳膊,張開嘴咬在上面。
接著,胡一飛聽到的聲音便從剛才的“我餓了”,變成后來“咕咚咕咚”吸血的聲音。我覺得吸血的不是我的影子,而是我。如果不是我把影子拋棄了,它又怎么會來吸鮮血呢?
“吳銳,我現(xiàn)在不會責怪你,只是我害怕,我怕你的影子會再次出現(xiàn)?!焙伙w滿是擔憂,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恐懼。
“胡一飛,對不起。當初老頭說只要換了影子我就可以活命,可是他沒有告訴我,被換下來的影子如何存活。如果我知道它也要靠吸食人血來存活,我絕不會為了自己換掉影子的?!?br/>
這個時候,寢室里又響起了“我要喝血”的聲音,是我現(xiàn)在的影子發(fā)出的。胡一飛也聽到了,他驚恐地看著我。
我坐在床上,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小刀,劃在自己的手腕上。我看到自己的血一點點兒流進影子的嘴里,也能聽到它說:“我忘了告訴你,以后我每天的吸血量都會逐日遞增,所以你要準備大量的鮮血。”
“怎么可能?人的造血細胞是有限的,而且是有規(guī)律的,我不可能給你提供大量的鮮血。難道你要我死去,那我換你有什么用?”
這時影子笑了,它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表情嚴肅地盯著胡一飛,接著又把目光轉(zhuǎn)向我。
我不知道胡一飛是不是明白了影子的意思,反正我明白了,不過我不想那么做。
“如果我不按你說的做呢?”我問影子。
“換回你的影子或者等死。”影子說完又倒下去躺在地上,乍一看和普通的影子毫無區(qū)別。
胡一飛聽完影子的話,雙眼盯著我看,他在等我的答案。他害怕我會按照影子的意思對他下手。
【影子大師】
我和胡一飛又跑到公園門口找老頭,問了旁邊的人才知道,老頭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我們又跑到那個胡同去找他。
門是虛掩著的,我和胡一飛趴在門縫向里看,發(fā)現(xiàn)院子里居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老頭。他們好像在爭吵什么,其中一個老頭突然拿起石桌上的瓷瓶,石桌上除了瓷瓶還有幾碗狗血。他拔掉紅布木塞對著老頭,嘴里似乎在說什么。只見那個老頭剛剛還站立在地上,這會兒突然轉(zhuǎn)過身來。
“是大師!”胡一飛驚呼道。
難道這就是胡一飛嘴里說的那個可以收魂兒的大師?
胡一飛用力地推開門,猛地沖進了院子里,他嘴中所說的大師這會兒身子已經(jīng)漂浮在半空中,很快就見老頭的身形逐漸縮小再縮小,最后如一縷氣體飛進了瓶子里。
如果剛才那個老頭是大師,那現(xiàn)在拿著瓶子的就是公園門口的老頭了。他放下瓶子看著我說:“你怎么又來了?”
“我要換回影子,我不想再租別人的影子了?!?br/>
“換回去?你以為這是小孩過家家呢,你說換就換?”老頭不理我,拿起瓶子就往屋里走。
這時胡一飛追了上去,抱著瓶子說:“你不能把大師裝進瓶子里,快把他放出來!”
老頭一腳踹開胡一飛,笑著說:“大師?他是狗屁大師啊。傻孩子,你被他騙了,他就是一個影子,是從我身上跑掉的影子。這個瓶子才是他應(yīng)該呆的地方,你讓我放了他,怎么可能?”
“都是因為你,大師才會離開你的身體,如果當初你不是為了自己活命,把大師從你身上趕走的話,他又怎么會離開你?現(xiàn)在大師好不容易活了下來,你卻又要把他收進瓶子里,你真是比鬼還恐怖?!?br/>
“胡一飛,你怎么知道大師是影子?”老頭走進屋里后,我扶起胡一飛問。
“大師把你的情況告訴我時,他就說自己也是影子,是被這個老頭趕走的。他非常不愿離開老頭的身體,雖然知道自己病了,可是他認為他和老頭是渾然一體的,是永遠都不應(yīng)該分開的,是要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他沒想到最后老頭還是把他趕跑了。當我去找他為你收魂兒的時候,他說他也活不長了。因為他知道,就算是借了別人的影子,也不可能永遠活下去,因為一個影子最多只能吸收三個人的鮮血。他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老頭,如果老頭是第一個人,王凱江是第二個人,而鄭佳城是第三個人,現(xiàn)在老頭就只能等死了。大師說如果老頭死了,他也會消失的,因為他們不可能陰陽兩界分離的,他要永遠和自己的身體活在一起。”
“什么,你是說王凱江的死和鄭佳城的死都是因為老頭?”
“是的,其實老頭屋子里那些瓷瓶都是之前別人換掉的影子,而當老頭死后會有下一個換影子的人來接收這個院子,守護這些影子。也就是說,換影子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中走進這個不斷循環(huán)的噩夢中?!?br/>
“那老頭死后,誰來接替呢?”
我看到胡一飛剛剛還很嚴肅,此時居然笑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要接收這個院子,然后等死?”
胡一飛這下笑得更大聲了。
【你的影子病了嗎】
你笑吧,等下你就該哭了。
我趁著胡一飛大笑的時候,端起石桌上的一碗狗血用力一揚,狗血全都潑在胡一飛的影子上。
他頓時停止了笑聲,一張臉猶如被冷凍了似的,毫無表情。
“胡一飛,你以為這個騙局真的天衣無縫嗎?你以為每個影子都會離開自己的身體,你怎么就忘了這世上不是只有你爺爺?shù)挠白訉δ銧敔數(shù)纳眢w死心塌地?”
是的,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告訴你們了:那個公園門口的老頭就是胡一飛的爺爺,而那個大師就是他爺爺?shù)挠白印?br/>
正如他所說,當初他爺爺將自己的影子趕跑了,可是后來胡一飛遇到了他爺爺?shù)挠白?,知道了事情的整個過程。其實他爺爺也是被逼的,這個換影子的傳統(tǒng)正是他們家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他爺爺不得不做。
胡一飛曾經(jīng)說過,他爸爸死于非命,其實就是死于換影子。當知道這件事之后,他決定擺脫這個祖?zhèn)飨聛淼目植涝{咒,所以他才會想到從我們幾個身上下手。于是他和他爺爺一起設(shè)計了這個騙局。
只是他錯了,他忘了不是只有他爺爺?shù)挠白訉λ麪敔斈钅畈煌?,而我的影子也是如此?br/>
當我的影子被他爺爺趕走的時候,當天晚上它就回來找我了,它告訴了我事情的整個過程。
我說:“對不起,你是我的影子,是和我生死與共的,我不應(yīng)該拋棄你。從現(xiàn)在起,我要你知道,你若不離不棄,我便生死相依?!?br/>
我對胡一飛說:“現(xiàn)在你就等著自生自滅吧,我的影子已經(jīng)無法回到我身上了,你的影子也不能。當然你如果想繼續(xù)你們家族的傳統(tǒng),你可以去里面換上別人的影子。”說完我就離開了院子。
好了,現(xiàn)在我把自己的經(jīng)歷講完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對了,我還要告訴你們,因為我的影子回不到身上,所以當它死掉的那一天,我也就死掉了。只是就算我們死掉了,也會附在某個人的影子上,我勸你最好看看自己的影子是不是也病了,或許我就在你的影子里。
【作者感言】此次更新原本只要1-2天就可以寫好,因為沒時間所以拉下了很多時間不知道讀者們會不會怪我在此感謝大家欣賞本書
【本次更新】2013年8月18日11:13:44
【預(yù)告】這次更新將以最快速度更新第十二章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