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江淮看著手里的飛劍喃喃自語,眼神迷茫。
隨后很快,無數(shù)記憶涌現(xiàn),腦袋里一陣劇痛!同時,他的四周,無數(shù)殘尸齊齊站了起來,流淌著鮮血,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啊……”
江淮左手扶著頭,眼眸逐漸變成一片血紅,嘴里不時呢喃兩句,聲音沙啞,像不是他在說話一般。
“殺戮……殺戮……”
江淮喃喃完,眼里盡是血紅,整個人直接握劍沖了出去,與這些殘尸開始廝殺,一劍又一劍的揮出,沒有驚人的劍技靈氣,用凡人戰(zhàn)斗的方式,揮出了一劍又一劍……
時間過了許久,而江淮像是不會覺得累一般,忘我的揮著劍,身上已經(jīng)被那些殘尸濺出來的血沾滿,整個人都成了一個血人。
一股淡淡的血紅之氣凝聚,如果江淮還清醒,他一定會認(rèn)得,因為這是殺氣!
只不過這些殺氣比他的要鮮艷一些,更紅一些,因為這里面還夾雜著戾氣!
許久之后,殘尸終于全部倒下,而江淮也在這一刻停住了身子,手中劍滑落,直直插在地上,江淮整個人像是睡著了一般,微微低著頭,就這般筆直的站著,紋絲不動!
又過了許久,江淮微微抬頭,再一次睜眼時,滿眼茫然。
隨著他雙眼不斷清明,這片世界也開始布滿裂紋,最終破碎消失,他依舊還在一劍涯,手里依舊握著那柄血紅色的天品飛劍,只是眼里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血紅。
良久,江淮輕聲喃喃一句:“殺戮之道……前輩,這應(yīng)該不是劍道吧……”
神秘女子傲然道:“我說它是,它就是!此人以殺戮為本,領(lǐng)悟殺戮之道,雖然也是一道,可他以殺戮與劍道融合,走出了自己的路,這邊是他的劍意劍道!”
江淮點頭:“還能這樣啊……”
神秘女子繼續(xù)說道:“廢話少說,繼續(xù)來,別浪費時間?!?br/>
江淮點頭,旋即握住了一柄土黃色的天品飛劍!
一股厚重之感瞬間襲來,整個人都好像沉重了千斤一般,隨后一股劍意直沖他的腦海,整個人的身體表面散發(fā)出淡淡的土黃之光……
時間流逝,一劍宗外,整個西荒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面對姜國魔宗的入侵,寧國,渤海國,蘭丘國與搏天國四國結(jié)盟,組建了正道盟與魔宗抵抗。
雖然整體實力還是稍遜一籌,但卻相差卻不算太大,遠(yuǎn)比他們各自為戰(zhàn)強得多,至少魔宗在和他們開戰(zhàn)時,也要忌憚一些。
畢竟吃掉他們,會讓魔宗徹底虛弱下來!
而安國,夏家和安家則是想與一劍宗重歸于好,只是劍玄直接拒絕掉了。
三方的實力下滑都極其嚴(yán)重,只不過一劍宗的天驕妖孽有三個,江淮兄妹和一個天驕南知。
夏家也有一個潛力非凡的夏安之,據(jù)說已經(jīng)有突破刀王,踏入刀皇的可能了!成長速度之快,千百年來從未見過,仿佛就是為刀道而生的一般!
唯獨安家一個天驕妖孽都沒有,雖然曾經(jīng)是安國皇族,可惜被五大勢力死死壓制,根本沒有辦法崛起,族內(nèi)也是一代不如一代,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勢已去,更難崛起!
一劍山外,夏安之持刀而立,于她而言,想要刀道突破,就必須要不斷與同輩強者交手!
而同一輩里,她之前已經(jīng)挑戰(zhàn)了安國所有年青一代的天驕,沒有人能扛過三刀,她已經(jīng)傲然在整個安國年輕一代的巔峰了。
可這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
也只有江淮,勉強能與她一戰(zhàn),她這次來,便是聽說江淮也突破了聚靈境,只不過她已經(jīng)到了聚靈境巔峰,即將突破開元境!
可她太想突破了,所以她來了。
南知臉色很古怪,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女人的對手,倒也沒有再去和夏安之打。
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煉上,只是出來看了一眼,和她說江淮被罰去一劍涯跪靈像一個月,讓她等等。
夏安之倒是很爽快,直接盤腿坐在一劍山下,閉目參悟自己的刀道,絲毫不在乎一劍宗是否會對她出手。
見此,南知心里一陣憋屈,她已經(jīng)那么妖孽都還如此刻苦修煉,自己一定要更刻苦才行,旋即離開,直接回洞府修煉。
一劍涯,江淮緩緩睜眼,松開握住的劍柄,眼里透過幾分滄桑,像是活了千萬年一般。
江淮在心里說道:“這些劍的劍意都領(lǐng)悟完了,就差祖師的劍意了?!?br/>
神秘女子說道:“是讓你都領(lǐng)悟了,可這些都不是你自己領(lǐng)悟的,你得花更多的時間來消化這些劍意,化為己用,至于這祖師的劍意,我勸你最好緩一段時間再來,境界不夠,對劍道也并不了解,現(xiàn)在的你吃不透的!”
江淮笑了笑,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他也相信神秘女子絕對不會害他,索性就沒有想再去參悟青衫劍修的劍意,反而是利用余下的六天時間,一直在參悟熟悉所領(lǐng)悟的一道道劍意,將這些劍意通通吃透!
六日后,一月時間已至,云鳳進入一劍涯時,頓時愣在了原地。
原本那一柄柄充滿劍意的飛劍,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暗淡了不少,雖然還留有劍意在其中可供后人參悟,但沒有之前那般靈動活潑,可以說是增添了不少難度!
云鳳滿臉黑線,見江淮周身那渾厚的劍氣時,再次愣住了,一縷縷劍氣足足圍了他周身三丈的距離,像一個繭一般牢牢的包裹著他!
云鳳自言自語道:“這么渾厚的劍氣,得參悟多少劍意才能凝聚出來……如此磅礴劍氣,恐怕他凝聚出來的劍道劍意定然不凡!”
江淮像是有所感應(yīng)一般,緩緩睜眼,周身繚繞的劍氣迅速朝他身體里飛去,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凈凈。
江淮起身,見江未央還在修煉,微微皺眉,整整一個月時間,江未央一次沒醒,一直在修煉,很不對勁……
云鳳頗為古怪的看著江淮開口道:“這里可是師兄最喜歡的地方,你得想一想怎么過師兄那關(guān)。”
江淮苦笑的看了眼四周的一柄柄飛劍,劍意消失倒是讓他有些沒有意料到,畢竟他接觸的劍意劍道并不多,而那神秘女子明顯也忘了此事。
江淮苦笑道:“我也沒想到……”
云鳳聞言,苦笑著搖頭:“去一劍山大殿見師兄吧,你妹妹這里我守著?!?br/>
江淮微微點頭,這里確實是需要和劍玄好好解釋一下,江未央有云鳳守著,他也放心。
江淮笑著說道:“那就有勞師尊了?!?br/>
云鳳微微笑著點頭道:“去吧,他們都在等你?!?br/>
江淮心里有些古怪,他們?帶著滿滿的疑惑離開了一劍涯。
一劍山大殿里,早已經(jīng)聚集了一劍宗現(xiàn)在還活著的長老掌座,除開云鳳,也就剩下十一人!
以前光是一劍山一山的長老,也有二三十人!
江淮走了進來,劍玄滿臉黑線,看的江淮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笑就站在殿里沒有說話。
劍玄長嘆一口氣,隨后說道:“一劍涯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劍道天賦真的很強,可……那可是一劍宗立宗以來所有劍道強者留下的劍意,說是底蘊也毫不為過啊……”
一邊說著,劍玄一邊看著江淮,那眼神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看的江淮很不好意思,眾人也是面色古怪的看著江淮,顯然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如此事情,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了。
你說罰吧……畢竟是他們讓江淮去的,而且江淮的劍道天賦千萬年也不曾見過,實在是太妖孽!
你說不罰吧,這可是他們的立宗以來一直積累著的底蘊之一,怎么想都覺得肉疼,不過好在江淮的劍道天賦實在是變態(tài),未來成就無限,這么想才讓他們心里好過些。
江淮眼巴巴的看著劍玄,無奈的攤了攤手,“掌門,這事我……”
劍玄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便宜都給你占了,我們還能搶回來不成?再說了,這玩意也收不回來了,便宜你小子了?!?br/>
江淮看著劍玄,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還是拱手說道:“江淮必不會辱沒各位前輩的劍道劍意,必定將劍道發(fā)揚光大。”
劍玄嘿嘿一笑:“臭小子,現(xiàn)在別想太多,夏安之那丫頭又來了,點名道姓要你去和她一戰(zhàn),估計是想有所突破吧,你去吧,把我們一劍宗丟的面子找回來!”
江淮瞬間明白了,這劍玄是在給自己下套,讓他沒辦法拒絕。
找回一劍宗的面子,自然就是指之前夏安之橫掃一劍宗諸多天驕的事情!
江淮正好也想看看自己的劍道究竟在什么層次,于是點點頭,直接朝一劍山下走去。
一劍山下,夏安之還在閉目參悟刀道,像是到了一個瓶頸,需要戰(zhàn)斗來突破自己!
江淮迎著一劍宗諸多弟子的目光走了過來,夏安之也旋即睜眼起身,看向江淮。
夏安之微微點頭:“聚靈巔峰,算是占你便宜了,這次不算?!?br/>
江淮疑惑道:“那你來找我干嘛?”
夏安之開口:“瓶頸,找你打一架,看看能不能突破!”
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