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恪絲毫不掩飾心里的懷疑,他定定地盯著玉卿夫人,難道不是嗎?莊子里除了您,還能有誰將人在莊子上埋得那樣深,然后又將人消無聲息地帶走?
玉卿夫人擰著眉頭看著他,生氣地說道:“你還真敢想?!殺了墨兒,對我有什么好處?!我都已經(jīng)說過了,我不反對你們之間的事情,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呢?”
看著玉卿夫人發(fā)火了,韓恪也慫了,他理虧地垂下頭,嘴里嘀咕道:“我那不是著急嘛!”
他拽著玉卿夫人的袖子,低聲叨擾,“娘,是兒子冒失了,您就原諒兒子吧。”
玉卿夫人嘆息道:“每當(dāng)遇到墨兒的事情,你就這樣六神無主的?!彼龥]有說的是,我看你這一輩子真是載到墨兒的手里了。
唉,也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行了,還是想一想,到底是什么人擄走的墨兒的吧?!庇袂浞蛉溯p聲提醒道。
韓恪將身子靠在椅背兒上,語氣復(fù)雜地說道:“你怎么就確定是被擄走了,而不是??????”出事了三個字在舌尖上打了一個轉(zhuǎn)兒,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覺得那樣說不吉利。
玉卿夫人笑著說道:“這還用說嗎?京都城幾乎都傳遍了,墨兒深得妙音十八針的真?zhèn)?。無論是誰帶走了她,都不會舍得將其殺害的?!?br/>
“更何況,無論是墨兒,還是她身邊的人,都不是那種可以隨意要了性命的?;蛟S是,一時失察,陷入了困境。你不用擔(dān)心的?!?br/>
韓恪點頭說道:“娘說得是?!彼榫w低落,眉頭擰得緊緊的,差點將后牙槽給磨平了。
玉卿夫人只當(dāng)是韓恪擔(dān)心墨兒的安危,沒有多想。低聲問道:“你覺得,擄走墨兒的人到底是八皇子還是玲瓏閣?”
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莊子里,又不被察覺地將人擄走。這樣縝密的安排,這樣出色的身手,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勛貴人家可以做得到的。
“嗯!”韓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墨兒出事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理,我們要出京,親自去找的。我現(xiàn)在便進(jìn)宮去跟八皇子報備這件事情。你去收拾一些日常用品,和一些我們必帶的東西?!?br/>
“好,你去吧。”玉卿夫人點頭說道。韓恪剛走到門口,又被叫住了,“恪兒,這件事情也有可能是越妃娘娘的手筆?!?br/>
越妃娘娘身在宮中,若是墨兒在她身邊的話,那就如同在身邊放了一把保護(hù)傘。再者說了,以墨兒用毒的造詣,若是成為她的助手的話,定然是所向披靡,天下無敵的。
玉卿夫人看著韓恪急匆匆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住在京都城,感覺像是被人裝進(jìn)籠子里一般。
總是想著沖入樊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墒?,誰說鳥兒離開籠子以后,得到的便是碧藍(lán)的天空?還有可能是獵人的箭羽。
可無論等待的是什么,總歸是要有勇氣邁出那一步,不是嗎?
“東媽媽,去收拾東西吧!”她的語氣輕柔,目光卻異常地堅定。
“是,夫人!”東媽媽點頭答應(yīng)道。也不多問,便轉(zhuǎn)身下去安排了。
?????????????
韓恪進(jìn)到宮里以后,直接過來找八皇子。他笑著擺手說道:“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端起桌案上的茶盞,小口小口地抿著茶。
韓恪沒有心情跟他寒暄,直奔主題,“今天莊子上的人來報,墨兒不見了。我想要離開京都,親自去尋找,還希望殿下能夠允許。”
“墨兒失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八皇子驚詫地問道,手里的茶水差點灑了出來。至于韓恪后面的那句話,人家自動忽略了。
“????????”韓恪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到了幾下,這么激動做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墨兒跟你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想親自出城尋找?!表n恪就事論事,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讓人有些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八皇子穩(wěn)穩(wěn)地端著手中的茶盞,低沉的聲音中透著關(guān)切,只是這份關(guān)切似乎透著什么別的東西在里面。他低聲問道:“回來的人怎么說?”
這才是他最關(guān)心的吧?
韓恪面色不變,將韓千回來說的事情,刪刪減減地跟八皇子說了一遍,“??????所以說事態(tài)緊急,我不得不馬上離京去找尋墨兒的下落。”
八皇子擰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道:“照這樣說來,昨天晚上不僅僅是一伙兒人闖進(jìn)莊子里?”
他確實派人過去了,而且吩咐到,將人擄走后,找個宅子住下。保持沉默狀態(tài),不著急將人帶回京里,甚至不必傳信回來,告訴他實情是否成功。
他做了這么多,無非就是不想被韓恪察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韓恪的心計如何,他可是十分清楚的。
所以,若非不得已,他可是永遠(yuǎn)都不想和韓恪對上的。
因此,八皇子也不清楚,他手下的那些人,到底有沒有將人帶走。“可查清楚了,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對上韓恪復(fù)雜的眼神,八皇子心里一顫,差點沒承認(rèn)自己確實派人去過莊子的。隨即暗啐了自己一口,怎么那么沒有出息呀?別忘了,你才是皇子。
八皇子眼睛里的閃爍之光雖然一閃而逝,可還是被韓恪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搖頭說道:“暫時沒有查出來,不過,能夠派出那么厲害的高手,放眼全京都城,也就那么幾個吧?!?br/>
八皇子板著臉,沉聲說道:“這些人真是太放肆了,居然干出這樣的事情?!”
韓恪跟著附和道:“說得沒錯,這些人是欠收拾了,不過,將墨兒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人,才是最可惡的!”
他當(dāng)初只是將事情告訴了八皇子,連越妃娘娘都不是十分清楚。他納悶兒地問道:“你說,到底是誰將這么重要的事情傳散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