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話說我這邊起床準備吃早餐,江民待在我們房間也一直沒趣,況又有諸多不便,顧已告辭。那邊,小敏總嚷嚷著要回學校和彥宗一起吃午飯,順便好好談談。面對他們這種非常正常也非常必要的理由,我沒有再留下去的借口。江民這邊畢竟也打擾多時了,我并不想他產生任何誤會,所以待我匆匆吃過早飯,就央著江民把我們送回學校了。
剛在校門處下了車,彥宗和小敏兩個就先行離開,只剩下我和陳子善、謝亮三個。
“你們怎么一晚上都沒什么話說?倒成了悶葫蘆!”我率先打破沉默,和他們攀談起來。
“我們和小敏、江民都不是很熟,只是看彥宗急得厲害,沒辦法了才跟著出來的!敝x亮緩緩地說道,似乎很疲憊的樣子。陳子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為了阿靜的事情,到現(xiàn)在還很小心地和我們聯(lián)系,總怕觸了那根敏感的弦。看他們倆這愛理不理的樣子,我也不好繼續(xù)搭訕,只隨便謝了幾句客套了一下就訕訕離開,回自己宿舍去了。
我走到宿舍門口,發(fā)現(xiàn)我們宿舍的門緊緊的關閉著,那窗戶卻大大地開放著。這時候我才突然發(fā)覺,昨晚走得急,居然沒帶鑰匙!
“喂,黛琳?你在哪呢?能回來給我開開門嗎?我回來了發(fā)現(xiàn)沒帶鑰匙?”在這種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黛琳,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我正和陳佳琪在萬綠園放風箏呢!”她那打頭一句話,就把我打懵了。人家正在甜甜蜜蜜地談戀愛放風箏,我總沒理由讓她這時候從那么遠回來給我開門吧。
“哦,那算了,你們好好玩吧。我再找找別的人。”我極不情愿地掛斷了電話,我的第一人選居然宣告失敗。于是,我又嘗試聯(lián)系了阿靜和紫熙,只可惜他們都和男朋友出去了。想來也是了,今天是五一黃金周的第一天,大家自然都出去玩了,小敏和彥宗不是也一早就離隊了嗎……正在愁眉不展的時候,宿舍里的一串鑰匙突然引起了我的高度注意,那不就是我的鑰匙嗎,就在對面窗戶旁邊的桌子上。繞到宿舍的那邊,或許能用什么長棍之類的東西把它挑出來吧。說著,我便從走廊上拿了我們宿舍專用的晾衣服用的叉子朝那邊進發(fā)。
果然黃天不負有心人啊,嘿嘿,那救命鑰匙居然別我輕而易舉地取了出來。我迅速回到宿舍門口,開了門進去。想想她們肯定沒那么早回來,我剛吃過早飯,估計也要過很久才會餓,干脆再躺一躺。我是個特別缺乏睡眠的人,從來不懂什么叫美容覺。自打來了海南后,大家睡得都更晚了,我就更成了夜貓,每天不到凌晨一兩點是絕不可能睡的。有時候看得興奮了,過了困頭,更是一夜難眠啊。索性趁著這機會好好補一補。
但是剛躺下,一轉身,就看見我近來常看的,黛琳的最愛――《紅樓夢》。這一看不打緊,到勾起我今早上做的夢來。我輾轉反側都是夢里的樣子,閉著眼睛,時睡時醒,都不知道自己睡著了不曾,意識里總是化不開的漿糊,一團混混沌沌的。只在模糊之中聽到有一人叫我名字,走近了方覺得這人還是有點面熟,但身體很瘦弱,感覺一陣風就會吹走的樣子。她站的地方仿佛是《西游記》里面的天上,到處都是霧蒙蒙的一片,她也不走路,只站在那里朝我笑,不時還用手中的絲巾掩著嘴笑。還是我最先耐不住性子,于是就問她:“你是誰。吭趺创┲湃说囊律颜驹谶@里。這里是不是放了干冰。吭趺茨敲炊囔F?”你道她怎么回我的?她說道:“我是誰你都不知道,看來你是愚蠢至極的蠢物。古人的衣服、干冰又是什么東西?想必是你隨便胡謅出來故意耍我的玩意兒吧!闭f完她又開始朝著我笑,但她還是沒告訴我她是誰。∥矣謫,但她就是不答,把我急得不行。于是我大聲說了句:“你這女生怎么這么奇怪,叫了我來又不說你自己是誰,就只是笑。我很好笑嗎?”說著我便轉身就走。只聽見后面?zhèn)鱽硪痪湓,這句話不是別的,確是今早曾夢到的那句“雖有金玉質,還需玲瓏心”。說完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見了。跟著我也夢醒了,自己正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接二連三的糊涂夢境的時候,阿靜回來了,只可惜是一只梨花春帶雨地回來了……
(二十八)
話說我夢醒之后,看到阿靜哭著回到宿舍,正納悶著,這邊黛琳也急匆匆地趕回來了。一進門黛琳就急沖沖地問阿靜到底怎么了,據我初步估計,應該是阿靜把黛琳緊急召回的。沒過一分鐘,小敏也回來了。我們宿舍可以說基本上到齊了。
“綠姿,你別裝睡了,快起來!”黛琳用命令的口吻朝我大叫了一聲,我甚至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雖然我想躺著休息一下。
“怎么了?今天不是過節(jié)嗎,怎么你們都那么星急火燎的回來了?”我可是真的不明就里,但看著架勢,她們都應該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果不其然,快嘴小敏馬上就說了:“還不是那個董永,占了便宜還……”只見阿靜馬上緊張地拉了小敏的手說:“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他要求分手!毙∶艉枉炝盏哪樕隙加悬c驚嘆,我的腦子里面更是呈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此貋頃r候那個傷心的樣子可不像她說的“沒什么”啊,如果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何必那么急地把另外兩個都叫了回來呢。
這時候,黛琳似乎有點憋不住了:“阿靜,你沒必要瞞著綠姿。雖然她和董永因為工作上的關系經常聯(lián)系,但是這并不影響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對策啊!摈炝照f的工作關系其實是因為群空間和刊物的問題,因為周克蘅一直把班級財務問題抓得很重,而印制刊物是需要money的,所以我經常去找董永支點銀子來活動。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難道阿靜會因為這個而遷怒于我甚至懷疑我?
想著想著,只見阿靜跑去把門關了,還反鎖了,順手也把門邊的窗戶也給關上了?粗鴺幼铀坪跤悬c什么特別的事情要說,但我也猜不到。話說回來,小兩口吵架說分手這是每對大學情侶都經常碰到的問題,我們都見怪不怪了,但她也從來沒那么神秘那么小心過啊。這時候,黛琳和阿靜臉上的表情都讓我有些琢磨不透,怪怪的。小敏和黛琳都不趕看著我,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著頭,或者東張西望地看。難道是要等阿靜先開口不成?
“綠姿,你告訴我,董永身邊是不是還有別的女孩子?”阿靜的這個問題真是讓我不知從何說起啊。
“?我不知道。你天天不都跟著他嗎?他有沒有別的女孩子你難道不知道?何況我和他只是工作來往而已,對他的私事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你和他的好事,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呀,難道你忘了?”她一句話招來我那么一大車的話,其實我真不是要洗清什么,這是事實!
“你真的不知道嗎?”她那意味深長的反問真讓我不知所措。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要懷疑我你就直說,別那么拐彎抹角的。”
“綠姿,你也別多心。阿靜只是隨便問問。”小敏又開始圓場了,但是,看阿靜的表情,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眼里。
“你只要告訴我你知道還是不知道就可以了!彼謴娬{了一遍,眼神變得有些犀利,甚至有些兇了。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一句話,女人真是得罪不得的,但我也沒得罪她啊。
“不知道!”我真的有些生氣了,她居然這樣懷疑我。
“那好,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知道董永要和我分手的事情了?”天啊,這個問題更是無從說起啊……
“阿靜,我說過,他的私事我從來不過問,我也不知道,他也沒說過。麻煩你說話前先動動腦子,你是他女朋友,我再怎么笨也不會和董永發(fā)生什么。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這么問我到底什么意思?”
黛琳看我有些生氣了,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忙對阿靜說道:“綠姿不是那種人,你怎么也別懷疑到她身上啊。何況你天天和董永一起,難道他說了是綠姿不成?”
“他哪里有那么笨?他才不會說呢!最近他常常找借口減少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說有事情什么的。他哪里就有這么忙?不就是管點班費嗎!”說完阿靜還是用眼睛瞪了我一眼,我還真有些沉不住氣了:“你愛怎么猜怎么猜,我才不會像某些人那樣,今天和別人卿卿我我摟摟抱抱,明天就說人家挖她墻角。我沒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