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被褥放在塌前,她鉆進候曉諭為她鋪好的被窩里,候曉諭躺在榻上,兩人四目相望,栓著鐵鏈的手交握著。
錦繡捏著候曉諭柔軟瑩滑的纖指,兩人述說著別離相思之情,末了,錦繡問道孤狼。
候曉諭笑道:“放心吧,為師這幾日已經(jīng)替孤狼解了蠱毒,他身體已經(jīng)沒有大礙,只需調(diào)養(yǎng)幾日便好。他其實倒是一個單純之人,只是對人有極大戒心,但若人待他真誠,他亦是極易掏心,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他野性難馴,又被人關(guān)押上鎖鏈十分暴怒,昨日被押到別的營帳去了。?!?br/>
錦繡點頭道:“我跟他相處雖然不久,但是也覺得他本性不壞,甚至稱得上天真。只是那么多年被人作踐奴役,所以防范之心頗重?!?br/>
候曉諭眼光微暗,想到自己也曾被鐵炎森格囚禁的歲月,不覺同病相憐,對孤狼備生同情,他嘆道:“鐵炎森格為人狠毒專橫,偏偏又是伽陀國太女,女皇雖然恨她不爭,但到底是嫡出長女十分疼愛,仍對她寄予重望,導致她不知收斂四處作孽害人不淺。如今我們也被女皇軟禁,可見皇室無情,帝王難伴。。。為師引你進了伽陀國皇室,終究是為師的錯啊。。?!?br/>
錦繡急道:“師父!我不準你老是責怪自己,把錯往自個身上攬!這次賜婚是我的錯,我一向糊涂不懂察言觀色,師父以前就提醒過我畢利哥待我非比尋常,我總是誤惹情緣,那時我渾不在意,還是很親近他,終于鑄下大錯。。。反正,不管女皇怎么逼我,我斷不會娶畢利哥,我。。我不愛他,我只愛師父,娶了他豈不辜負了你又害了他?”
候曉諭淡淡一笑:“若拿你性命換取你對我的情誼,為師就算死也不會瞑目。錦繡,其實。。。女子三夫四侍很平常,你不如。。?!?br/>
“我不要!那樣做太缺德了!對三個人都不公平!”錦繡氣呼呼地抽出手翻過身不理候曉諭。
耳邊傳來候曉諭求輕聲嘆息,只聽他幽幽道:“繡兒。。。你真的確定你對男王全無情意嗎?若他這次因你喪命,你會怎樣?”
錦繡忽然心內(nèi)酸痛,她咬著牙默不作聲。
候曉諭不多時便睡去,錦繡這一夜卻是輾轉(zhuǎn)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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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營,御用休憩營帳內(nèi),下朝之后,女皇有些乏了,歪在踏上閉目養(yǎng)神。帳外通報密靈王前來問候,并說只是作為兒臣探病。女皇想了想還是讓他進來了。
畢利森格帶著卓婭進入帳篷,跪見皇帝后,女皇便笑著示意密靈王榻上坐。畢利森格果然絕口不提錦繡之事,只是問著母親身體狀況和朝堂瑣事,女皇欣喜,仆人端上女皇的湯藥,他接過親自喂了母親。
女皇畢竟上了年紀,加上傷風,不久便昏昏入睡,畢利森格伺候好她躺下,一直陪著女皇直到她呼吸變得平穩(wěn)綿長。
畢利森格凝視著女皇安穩(wěn)的睡顏,眼中滿是負疚,他屈膝一拜,輕聲道:“請母皇恕兒臣不孝,她對兒臣無意,兒臣不愿意看著她一生因娶了我而不快樂。我不能如此自私,因自己喜歡她就強留她在身邊。。。兒臣做不到。。。”他起身,看著手中女皇令牌,一手慢慢按在胸前,心內(nèi)隱隱刺痛。
卓婭輕聲道:“王爺。。。您真的打算這么做嗎?事后您的名節(jié)只怕。。?!?br/>
“無事。。?!碑吚穹畔率?,振作道:“我那所謂的名節(jié)會比她終身幸福重要嗎?與其強留下她在身邊兩人痛苦一輩子,不如放她遠走尋找她的幸福。我只要在遠處守望,知道她一切都好進行了?!?br/>
“王爺。。。”卓婭難受地低下頭。
畢利森格笑笑:“多謝你總為我擔心,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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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曉諭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觀察著營外。錦繡咬著羊肉串蹭了過來,也跟著瞄了幾眼,邊嚼邊問:“怎么啦?師父,是不是發(fā)現(xiàn)女皇派人來咔嚓我們了?”
候曉諭扭頭看到她滿嘴是油,嫌惡地扇扇手:“又吃成這幅邋遢樣。。。你也不小了,就像個孩子似的。。?!?br/>
錦繡滿不在乎,一口吃光所有羊肉:“這樣吃很給力啊。”
候曉諭扯著錦繡回了坐,笑道:“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坐著好好吃飯。”
錦繡急忙隨便找塊帕子抹抹嘴:“我吃完了,師父,你剛看到啥了?”
候曉諭倒了杯茶遞給她,笑道:“我覺得剛換夜崗的侍衛(wèi)與平常有些不同,看打扮不像女皇陛下的近衛(wèi)軍。不過,也許是為師多慮了。。喝點茶消消食?!?br/>
錦繡呼嚕呼嚕大口喝著,候曉諭搖頭道:“你這是喝茶還是灌水啊。跟了為師這么久,一點規(guī)矩都沒學到?!?br/>
錦繡眨眨眼,忽然湊近賊笑道:“誰讓師父你偏偏喜歡我這沒規(guī)沒距的黃毛丫頭啊。”
候曉諭臉紅狠狠戳了一下錦繡的腮幫子:“你這個登徒女。。。”不想玉手卻被錦繡乘勢逮住,緊握不放。
錦繡臉湊了上來,嬉笑道:“師父,賞徒兒吃個飯后甜點吧?!编狡鹱炀鸵H,候曉諭發(fā)力順手一推,錦繡摔個嘴啃泥,爬起來捂著嘴含痛,眼中立現(xiàn)兩汪水泡。
候曉諭本笑著看她笑話,見她如此很快心痛了,急忙走過去扶起她,拉著她捂嘴的手急道:“怎么,摔傷了,讓為師看看。。?!?br/>
錦繡扭捏著不肯放手,用淚汪汪的大眼睛幽怨地看著候曉諭,候曉諭更加心痛內(nèi)疚,摸著她的臉頰柔聲道:“別捂著了,要是傷了趕緊上藥。。。為師剛不該推你的?!庇謥砝直蹨惤矗裆仓嘶?。
錦繡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笑意,突然松開手,飛快地吻上了候曉諭近在眼前的粉唇,狠狠親了下,舌尖也順帶輕舔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乘著候曉諭呆滯飛快地跑開,站到一旁得意的大笑:“哈哈哈,我終于吃到飯后甜點了!師父,帶羊膻味的吻好不好吃?。俊?br/>
候曉諭又是羞又是氣,心內(nèi)卻絲絲甜蜜,嗔道:“你。。真是越來越狡猾了?!?br/>
錦繡甩著鐵鏈子聳聳肩膀,洋洋得意:“我還擔心師父說我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了呢,原來是覺得我以前太老實沒有現(xiàn)在狡猾來得可愛,早知道我應該早點這樣做啊!”
話沒說完,一個枕頭砸在她臉上,這枕頭可是草木枕,枕頭掉下,錦繡捂著紅腫的鼻頭連聲怪叫:“哎呀,鼻子本來就不高,這下砸沒了。。。師父,你好狠毒啊。。?!?br/>
候曉諭飛了她一個媚眼,嬌笑道:“寶貝徒兒進步神速,為師當然要賞個獎勵?!?br/>
錦繡突然向他疾步走來,直直沖到他面前,紅鼻子幾乎貼到他臉上,候曉諭猝不及防地后退,腳絆到床前腳踏,站立不穩(wěn),錦繡乘機撲上他,候曉諭扛不住,兩人一同摔倒在后面的床上,錦繡壓著候曉諭抱了個結(jié)實。
候曉諭紅著臉又不敢用內(nèi)力,只好推搡著錦繡,急道:“你又作死啊。。還不快起來!”
錦繡癩皮狗般蹭著他頸窩就是不挪動,哼哼卿卿:“師父身子好香好軟哦,讓俺再聞聞。?!?br/>
候曉諭大窘,臉紅若桃花,正想呵斥,頸上傳來錦繡呼出的氣息,錦繡居然真的貼在自己頸脖吸聞,微涼的鼻尖熱燙的呼吸在他頸上游離,酥*癢之極,他本身體質(zhì)因為禁錮時期長期服用催*情湯藥早已變得極其敏感,身上之人又是極愛之人,那經(jīng)得起如此挑*逗,身體止不住輕輕顫動,玉面紅霞,呼吸也急促起來。
錦繡聽到候曉諭略微粗重的喘息,抬起頭頓時驚艷。
候狐貍美眸蒙上薄薄水霧,扇子般的羽睫半掩不住顫動,嬌艷紅唇微微張合吐氣如蘭,玉面粉霞青絲繞枕,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
錦繡喉頭一緊,微感燥熱,本能地覺得唯有眼前這迤邐絕色方能讓她擺脫灼熱。忍不住,火熱的唇吻上那優(yōu)美光潔的頸脖,細密地輕輕吮咬,在凝脂馨香的肌膚留下淺紅花印。
候曉諭仰起頭急喘,把天鵝般絕美的頸完全奉上,錦繡眼光更加朦朧,唇沿著頸脖來到他胸前,微微拉開他的衣襟,一片雪白美好展露在眼前。
妖嬈的風情、極致的美麗反而讓差不多意亂情迷的錦繡清醒了過來。
她回過神,狠抽自己一嘴巴子,罵道:“錦繡你這色狼?。 奔泵ζ鹕硖婧驎灾I掩好衣襟,站在一旁垂首愧疚不已:“師父,我。。我剛剛。。。對不起。。。”
候曉諭臉色由紅轉(zhuǎn)白,他出神了一會,才慢慢坐了起來,忽然垂眸苦笑道:“。。。果然。。。繡兒終究還是介意為師已非清白之軀吧。。。”
錦繡瞪大眼睛莫名其妙:“說什么呢?師父。。我才不是為了那些無聊的事,我。?!?br/>
“行了。。為師明白。。?!焙驎灾I打斷她的話,轉(zhuǎn)身背對著她不想再聽。錦繡急了,急忙扳過他的身子,候曉諭就是不正面她。
錦繡急道:“我要是有半點那無聊心思,出門立馬被雷劈死被馬撞死被。。。!”
候曉諭急忙捂住她的嘴:“別說這些咒自己的話,你死了為師怎么獨活?”
錦繡趕緊拉開他的手,急道:“我壓根沒想過什么狗屁清白,我就是想起師父你曾經(jīng)說過,跟我成親前要守禮,我。。我也覺得要尊重師父,一切美好都留待咱們的洞房花燭夜。。。師父。。。我想要你也要明媒正娶光明正大地要。”
“繡兒。。。”淚珠滾落,候曉諭欣慰的點頭,淚中帶笑:“為師。。。為師錯怪你了,從今后,為師再也不糾結(jié)過去,只跟繡兒守望今后的每一天。。?!?br/>
錦繡吻去他掛在羽睫上的淚水,將他緊緊抱在懷中,邊輕吻著他光潔的額頭邊呢喃著他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圣誕節(jié)前夕送上JQ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