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的功夫米小樂就把那男子的藥抓好,一一放到了專用的藥紙上,“小哥你看看對不對?”
伙計不好意思一笑,道:“米姑娘真是客氣,那我就看看?!钡K于有人質疑,伙計還是認真查看了下,邊看邊連連點頭。
“沒錯,姑娘抓的沒錯?!被镉嬏卓聪蛎仔罚謱δ悄凶拥溃骸按蟾?,其實米姑娘也是大夫,只不過她不是咱們醫(yī)館的大夫而已?!?br/>
男子臉上多少還有些質疑,畢竟已米小樂的年紀說她是大夫誰信呀!
“行了,陳三,你就別找事了,剛剛人伙計也不是成心把帳給你算錯的,你倒好把火氣撒在了人家小姑娘的頭上。你也大老爺們羞不羞。”有人開始為米小樂說話了。
“沒錯陳三,人家姑娘剛剛說的那個典故我是聽明白了,人家剛說的那么多的藥名,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有的我可真是聽都沒聽過,你說人家姑娘懂這么多,還能把你那幾味藥抓錯了不成!”那人說完哈哈一笑,一旁的人聽了也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沒錯!”
男子不好意思的訕笑,擺了擺手不好意思道:“嗨!瞧你們說的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得了,姑娘是我不對,可誰知道,你,你這么小就是大夫了呢!”
男子還不忘繞上兩句,這樣真是讓他很沒有面子。明明是他有理在先的,現(xiàn)在弄得好像他為難人家小姑娘似的。
米小樂根本不會跟他計較這些,她把藥包好遞給男人,道:“大哥你的藥好了?!?br/>
“嘿嘿!謝謝姑娘?!蹦凶幽闷鹚幇c點頭不好意思一笑接過米小樂手中的藥包。
“姑娘原來你也是大夫,那不知道你的醫(yī)術怎么樣?”男子剛轉身走后面的阿婆滿臉好奇的問道。
米小樂淡笑不語并沒有急于回答,而是接過這位阿婆手里的要單子掃了眼,這才抬首看著一臉期待的阿婆,問道:“阿婆這藥是給什么人開的?”
阿婆微微一愣,她是給老伴來開藥的,那老東西說什么都不來看大夫,沒辦法也只能她親自過來開了。
阿婆嘆氣道:“唉!我是給我老頭子開的,怎么這藥~!”阿婆不懂她為什么會這么問。
“這藥方子沒有什么問題,老伯是不是經常感覺皮膚瘙癢難耐,怎么撓都不止癢呢?”米小樂擬著藥方看向阿婆問道,從藥方里這幾味藥里都看得出來。
阿婆聞言雙眼放光,忙點頭道:“姑娘你可真是大夫,怎么也沒見我那老頭子,我也沒有跟你說你竟然都能說對了!姑娘你真神呀!”
“對癥下藥,阿婆只管放心,這藥方里的藥都是痰濕體燥之人試用的,瘙癢癥本就是這樣的體質多為發(fā)作,只要老伯堅持吃藥相信有幾日癥狀就會減輕的?!?br/>
米小樂說著開始利落的為阿婆抓藥,包好后遞給了阿婆,“好了,阿婆您拿好!”
“好好,姑娘謝謝你啦!”說著阿婆拿著藥包放到了籃子里,笑瞇瞇的走了。
接下來沒有人在懷疑米小樂不懂抓藥了,只是都好奇這小姑娘本事真不小,小小年紀就如此本事,都愿意跟她攀談幾句問什么的都有。
米小樂都耐心回答,還有人問些私人的問題,比如姑娘那哪里人,在那里行醫(yī)呀!什么的米小樂不厭其煩一一巧妙回答,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不樂意。
沒一會兒功夫眼看著一行人都沒剩下幾個了,總算是這陣忙乎勁過去,伙計笑呵呵上前,給她遞過一塊毛巾,感謝道:“米姑娘剛剛多虧有你,不然還真是忙不過來?!?br/>
“不用客氣的小哥。”米小樂擦了手,見沒有什么人了,這才跟伙計說了聲去了崔醫(yī)師那里。
崔醫(yī)師也剛給病人看完病,見是米小樂忙招呼她進了里面的屋子,伙計進去給端了茶邊遞給米小樂茶水邊對崔醫(yī)師說了剛剛人手不夠她幫忙的事。
米小樂見崔醫(yī)師贊嘆的眼光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擺手,表示沒什么舉手之勞而已!
“崔醫(yī)師,我這次送藥送的早了些,真不好意思!”這次并不是按約定的時間過來送藥材的,所以米小樂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送藥材過來人家醫(yī)館是要給結錢的。
“沒事,我想小樂你一定還有其他的事要問吧?”崔醫(yī)師溫柔的笑看著她。
米小樂認真的點頭,道:“是的,崔醫(yī)師,我一個是想要問問衙門老爺家小公子的情況,還有一個,是薛奕,薛奕的事你知道嗎?”
米小樂想要知道崔醫(yī)師是不是為薛奕確診過,前兩次與薛奕見面情況特殊,而且人家表現(xiàn)的跟她又是很疏離的樣子,在說薛奕家本身就是開醫(yī)館的何須她多此一舉。
所以米小樂也沒有來得及為他具體的檢查看看,雖然她猜測就是那次頭部受創(chuàng)所致,可也想要聽聽專業(yè)的診斷。
崔醫(yī)師笑著點點頭,“衙門老爺你放心好了,那小公子通過上次你的治療已經沒有在發(fā)作了,一個月的期限馬上開到了,到時候還要煩勞小樂你過來去看看?!?br/>
米小樂點點頭,這是她預期會這樣的,聽了那小公子病情穩(wěn)定她也就放心了,“那就好,只要他能受針灸和藥物的控制能不再發(fā)作,那接下來就有把握能給他控制住病情直到那味藥引子有了為止?!?br/>
“不過崔醫(yī)師那小公子的病情特殊,還要你多多費心盯著,如需有什么不對,就按之前咱們商量過的做就好?!泵仔孵久伎粗掎t(yī)師叮囑著,畢竟她不能時刻在鎮(zhèn)上,那小公子的病情崔醫(yī)師畢竟了解,處理起來也方便。
“嗯,我會一直注意他的?!贝掎t(yī)師點點頭,也不敢掉以輕心,那病可大可小發(fā)作起來還真是嚇人,可能這么小的孩子就一命嗚呼了也說不定。
“那就好!崔醫(yī)師那薛奕的情況,你知道嗎?他失憶了,對嗎?”她還是想要確認下,薛奕的情況不像是裝的,可為什么在薛家藥山,他像是突然轉變性情了一樣對她突然那么好。
崔醫(yī)師笑著點點頭,道:“他是失憶了沒錯!”
崔醫(yī)師語氣平淡的說完,米小樂心里微微那股燃氣的希望也徹底的破滅掉了。他是真的失去記憶了不會假裝的,所以他開始對她冷漠的態(tài)度是真的,那為什么藥山的那件事他突然的變了呢!
“對了小樂,他現(xiàn)在就在醫(yī)館里,你要想要了解更多他的病情的話,我讓人去叫他過來。”崔醫(yī)師自然的要招呼伙計去叫。
米小樂一聽心跳頓時加快,忽的一下起身,引起一連串的嘁嘁喳喳座椅茶杯的響動聲,她根本就沒想薛奕的人會在這里,一聽他這就要把人叫來忙攔道:“不,不用!真的不用,呵呵!”說完她也發(fā)現(xiàn)她反應過大了,尷尬一笑又坐了回去。
聽到他此時此刻就在這里,她一顆心頓時不安了起來,怎么這個人陰魂不散一樣,去那她都好像能遇到他一樣。
崔醫(yī)師表情帶著探究看著米小的反應,仔細想想剛剛好像是她問主動問的薛奕的情況的,怎么聽說他在還反映這么大呢!
米小樂感覺到崔醫(yī)師探究的眼神,輕咳了聲有些尷尬的一笑,道:“其實我就是問問,真的!那個沒什么事我就去看看姐姐那里交了藥材沒有,那,那我先告辭了崔醫(yī)師。”
崔醫(yī)師點點頭,“那我就不送你了,慢走小樂!”
“嗯,崔醫(yī)師你忙吧!我走了?!泵仔烦鲩T的時候有些緊張就怕是碰見薛奕那家伙,可惜天不從人愿還是讓她碰見了個正著,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
“你怎么在這里?”薛奕剛從里面出來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想著怎么可能在這里遇見她,走近了一看還真是。
他不由的蹙眉瞭了眼里面,這里正是崔醫(yī)師的會客室。薛奕挑眉看了眼,問道:“你和崔醫(yī)師認識?還是來看病的?”
他失去記憶根本不知道米小樂懂醫(yī)術,所以他潛意識認為她是來看病的,不是就是和崔醫(yī)師認識,不過想來認識的機會應該不大。
米小樂開始見了他還有一絲緊張,畢竟那天給她的震撼太大了,要真是他沒有失憶那她完全接受以前的他。
可,他確確實實的被證實是失去記憶了,怎么他對她的態(tài)度比起之前兩個人認識,甚至患難與共的時候對她還要和緩呢!以她的了解薛奕絕不是輕易可以接受他人的人。
米小樂鎮(zhèn)定下情緒,她一向懂得控制情緒,所以很快就恢復如常,一雙眸子平靜的望著她,淡淡開口道:“我是來賣草藥的?!?br/>
薛奕聽后一雙眸子里閃爍一股一樣的光彩,他認真的注視著她,哼笑的挑眉問道:“賣草藥?賣給薛家嗎?”
米小樂淡然的點點頭,“沒錯,是賣給這里?!彼挥X的不可以,所以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
薛奕見米小樂一副小商人的模樣,輕笑的點點頭,“那現(xiàn)在賣完了,就要走了嗎?”他見米小樂認真的樣子也不在跟她開玩笑。
“嗯!我看看是不是結好錢了,要是沒什么事是該走了?!泵仔芬娝€沒有讓開的意思,于是指了指他身后,道:“我要去看看了。還要趕時間一會兒還好去辦其他事?!?br/>
薛奕明白了她的意思,側這身讓開,就在米小樂以為沒事的時候,薛奕朝著她淡然道:“結過帳一起走吧!順路!”
米小樂聞言一愣,頓住身子回首指著他,道:“你是要回藥山嗎?”
薛奕自然的點點頭,“哦!對了,你怎么來的,該不是走路過來的吧?”這個他可真不行,他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大少爺,讓他走路回藥山那還真是難為他了。
米小樂以為他是好心以為她是走路過來的想要順路送她一程,她忙擺擺手道:“我們是駕馬車過來的,所以真的不用,謝謝你了薛奕!”
這個人越是好心熱情她越是覺得有問題,他失憶了性情反而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這太不正常了。
不想她這話剛說完,某人一雙深邃的眸子霸道的眼神直直的打量著她,就毫不客氣的朝米小樂邪魅一笑,口氣輕松道:“你會錯意了小樂,本少爺?shù)囊馑际且钅銈兊鸟R車回藥山?!?br/>
“啥!”米小樂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望著他一雙邪肆的眸不覺的咽了咽口水。
米小樂直到坐上了馬車還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坐在她對面的人怎么可以笑的那么無恥。
米小樂瞪著某人一臉奸詐的賤笑,想想剛剛他全然不顧她說的話,她好心說她還有事不是出來玩的,他竟然可以大搖大擺的自顧自的上車還來了句,“我可以等!”
等個頭呀等!難不成她聽不出她話里面的親臺詞嗎!她不歡迎他上車,他大少爺還能沒有代步工具,呵呵!說出去誰信呢!
想著米小樂不覺的瞪了一眼他那白癡的笑臉,怎么想他都不像是沒有車回藥山需要蹭車的少爺,那個少爺沒有車代步的,更何況剛剛薛青欲言又止的樣子明晃晃他就是成心的。
“小樂,怎么薛少爺跟咱們一起走,這怎么回事呀?”米大妮不解的拉著米小樂的手臂,輕聲在她耳邊小聲嘀咕。
米小樂淡淡的挑眉看向瞭了眼對坐的薛奕,見某人笑的諂媚的臉,聳聳肩無所謂道:“誰知道,可能是屁股犯賤吧!”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清楚的讓薛奕聽見。
“?。⌒?!”米大妮忙叫了一聲,她不想她會說的這么直接,她驚大雙眸忙看向薛奕,就怕小樂口直心快會得罪人家大少爺。
米小樂完全不在乎的揚起小下巴挑釁的看向薛奕,最好他大少爺一生氣直接下車才好,其實她也不明白她為什么對薛奕的態(tài)度這樣惡略,這點她想不通她難道是在怪他不記得她嗎!
有了這樣奇怪的想法米小樂不覺的猛搖了搖腦袋,她怎么會有這么荒謬的想法,他不忍得她就不認得,她何必在意呢!
自然她的心里活動薛奕是不知道,只是看著她表情豐富的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有疑惑的,好似當想要面對什么后,又被她如小波浪鼓一般的小腦袋猛搖著給否決了一般!表情豐富又奇怪。
車輪咯吱咯吱的響動著,米小樂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一般,終于聽見米老二在外面喊道:“到了小樂,大妮。”
米小樂像是座子上有彈簧一般,快速的彈起就直直的往車下走去,輕松一躍身輕如燕的就落了地。
終于暫時不用在面對他了,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在見薛青等在車外面跟個狗腿子似的獻媚的朝著車內,恭敬的賠笑道:“少爺,到了可以下來待會兒了!”
薛青真不明白少爺放比這個破車豪華百倍的車不坐,非要坐這個又硬又顛簸的破車做什么!剛剛他在外面跟在趕車的位置,差點沒把他的屁股顛簸成兩半,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呢!
米小樂實在受不了薛青那副奴才像,她無奈的輕搖了搖頭,對米老二交待了兩句就徑直的往糧鋪大門走去,今天的人似乎少了不少。
糧鋪的伙計見有客上門,笑道:“小姑娘是買米還是面?”
米小樂歪著頭看著伙計,笑道:“兩樣都買?!?br/>
伙計笑呵呵的點點頭,調笑道:“小姑娘你帶多少錢,現(xiàn)在的米價和面價可不必從前?!?br/>
怪不得這里沒有什么人,原來是又漲價了,“不知道都是現(xiàn)在多少錢一斗呢?”這糧食屢屢的漲價看來不想辦法掙錢,到時候就真的別想天天吃上白米白面了。
伙計一笑指了指公告牌的價錢,米小樂蹙眉看去,好嗎!竟然比上次整整的漲了差不多一倍的價錢。
“小樂看什么呢?是不是米面又漲價了?”米大妮從車上下來就快步的跟了上來,她不識幾個字卻能看的懂數(shù)字,見妹妹緊蹙著眉頭望著上頭忙問道。
這米、面經常漲價老百姓早已經習以為常了,本來就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吃的起的,所以就算是漲價了也不大能影響到貧民百姓的生活。
“是呀!姐,那上面寫著米面又漲價了,對了剛剛結了多少錢?”米小樂想著不如都買了糧食,免得一次一次的又漲價費事。
“有一百五十文?!泵状竽莸嗔说嗍掷锏腻X袋。
“那就全買了吧!”米小樂不猶豫跟米大妮說道。
“全買了!萬一落價了呢!”這米面波動大,這次貴了下次興許就便宜了呢!
米小樂擺擺手,“不會的,這陣子恐怕只會漲價不會落價的?!?br/>
不等米小樂說完,一旁的伙計忙接過,“是呀!米面咱們這邊并不生產,都是從其他的地方運來的,可這日子口外面的局勢不好,聽說又要打仗呢!不然怎么會漲的這么兇呢!”
“??!打仗?!泵状竽輫樀靡豢s,這要是打起仗來,會不會殃及這里呀!
米小樂也好奇,本來她穿過來的這里她就不太清楚屬于什么朝代,她也問了米大妮和米氏夫婦,可都得不到確切的答案,好似她在歷史書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架空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