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上,一個臉上有雀斑的少女,正雙手捧著下巴,.
以前,她總覺得峰上的云霧潔白美麗,如同大團的雪花簇擁在一起,堆積在山腰四周?,F(xiàn)在,她卻突然覺得這云霧一點都不好看,不僅不好看,簡直難看死了。她現(xiàn)在有點想不懂自己,當初怎么就那么趴在這里,看峰腰的云霧呢?
少女望眼yu穿,可惜層云遮眼,讓她看不見她想要看的那個人。
云依舊,人卻變了,心也變了。
“爺爺,你是不是算錯了?他怎么還沒來???他是不是不會來了?”少女轉(zhuǎn)身走回屋子里,對著屋中的老人說道。
“誰呀?”老人乜著眼睛,白sè的胡須抖動,嘴角擒笑問道。
“哎呀,爺爺,你怎么這樣?。磕阒赖??!鄙倥灰榔饋恚瑩u著老人的手臂說道。
“哦,原來是他呀?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算的那么準啊!”
雀斑少女聽完老人的話,一臉不快的向外走去。
“站住,你最近都沒有好好修道,道根摹刻的一塌糊涂,再不好好修道,我就要……”
老人剛說到這里,一聲長嘯,響徹云霄,直貫天地,打斷了他后面要說的話。
雀斑少女聽到這聲長嘯,眼睛不覺明亮了起來,她感到了熟悉的氣息。
“唉,這小子有什么好?殺心太重,跟個木棍似的。”老人埋怨道,嘴角卻依然含著笑,暴露了他心口不一的想法。
“爺爺,你喝人家的酒,還要說人家的壞話。搶人家的酒也是你的主意,還美其名說是為了磨練人家的心xing,我看啊,你就是想喝他的酒,看他被人揍,小心我將來我都告訴他?!比赴吲擦死先艘谎塾峙芰顺鋈?。
………………
夜梟抬腳,.
“嗡”
他的身體陡然一動,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灌注他的全身,差點把他崩出石階。
他的身體晃了幾下,適應(yīng)了這樣種感覺,才繼續(xù)邁步。
有了第一層臺階的經(jīng)歷,夜梟這次小心多了。他輕輕的抬起一只腳,等這只腳踩穩(wěn)了,另一只腳再跟上。而不是像第一層石階,雙腳幾乎同時登上。
這次,沒有出現(xiàn)異狀,身體也沒有擺動,夜梟的雙腳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石階之上。這層石階,根本就沒有第一層石階那樣的壓力,和平常的石階并沒有什么不同。
第三層,夜梟還是小心翼翼的起步。作為一名刺客,小心、專注、認真是他應(yīng)有的品格。夜梟雖然沒有經(jīng)過刺客專門的教導(dǎo),但黑衣人也教了他一些刺客真正的東西,因為他需要夜梟活著幫他復(fù)仇。
第四層,正常。
第五層,正常。
……
……
第九層,夜梟依然小心謹慎的在前行。
第十層,正常。
第十一層,正常。
夜梟的心漸漸的松懈了起來,心想:莫非登刺客峰就這么簡單?于是,他放開了腳步,迅速的前行起來。
………………
第二十層,不正常。
“砰”
夜梟的身體被一股巨力狠狠的崩了出去。
“砰”
夜梟的身體結(jié)實的摔在石階下。
翻身爬起,整理了一下衣衫,夜梟這次表情更加的認真起來。他就知道,登刺客峰沒那么簡單,否則也不會在旁邊寫上:yu上刺客陵,必登刺客峰!
單腳輕邁,緩緩的站在了第一層石階,沒有了第一次的狼狽。夜梟抬頭看了一眼,記得上次是第二十層有這種壓力。他在心中盤算了一下,想要快速的登臨第二十層。第一只腳剛抬起,第二只腳便迅速的跟上。
“砰”
夜梟的身體被崩了出去。
“砰”
他的身體再次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
不知何時,老人也走了出來,目光穿透云層,和少女一同向下觀望。
“哎呀,爺爺,你怎么能這么對他?好歹他也幫你打了幾年酒啊!”雀斑女看著下面,不滿的拽著老人的手臂,不住的搖動。
“哈哈哈~~終究是少年心xing啊,即使你經(jīng)歷很多,卻沒有時間的沉淀?。 崩先瞬焕頃砼陨倥牟粷M,在那里開懷大笑。
“哎呀,爺爺,他都已經(jīng)夠命苦了,你怎么還要折磨他呀!”少女不滿的說道。
“這么快就嫌棄爺爺了?我可是你爺爺!”老人故作生氣的說道。
“好爺爺,好好爺爺,好好好爺爺,你就饒了他這一次吧?!鄙倥嫜览X,叫的老人臉上樂開了花。
老人捻著胡須,搖著頭說道:“不行,不行,不行啊,蠶破繭、鳥破殼、嬰破胎,哪個不是經(jīng)歷一番痛苦的折磨?沒有這樣的經(jīng)歷,他能一飛沖天、展翅萬里嗎?再說了,我這可是培養(yǎng)孫女婿,可不能馬虎。”
“哎呀,爺爺,人家不理你了,哪有這樣的爺爺啊。”少女嬌羞的臉龐紅潤起來,如同朝霞,紅透半邊天。
祖孫倆不再說話,只是目光集聚在那道瘦弱的少年身上,目光充滿了關(guān)切。
………………
夜梟從地上爬起來,抹去唇角的血漬,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抬起了腳。這次,他更加的小心起來,不輕視每一層石階,把所有的石階都當做是一層石階來登。如果沒有祭祀鼎兩次對他的身體進行改造,這兩次下來他就要躺在那里無法爬起了。
他穩(wěn)穩(wěn)的走了上去,步伐始終保持一樣,謹慎的踏上每一層石階。汗水,黏住了他的漆黑發(fā)絲,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衫,他卻心意合一,全力登臨石階。
夜梟這樣的堅持,沒有人知道為了什么,他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信念:復(fù)仇,力量。
復(fù)仇,是他的心愿;力量,是他為了能把生命緊緊的抓在自己手中。從九歲開始,他就渴望自己的生命能抓在自己的手中。
夜梟緩緩而行,石階在他的腳下后退。他沒有看上面還有多少層石階,他只是穩(wěn)步的踏上每一層石階,也再沒有被那種貫穿周身的力量崩了出去。
此刻,刺客陵所有的刺客都從修道中轉(zhuǎn)醒,看著石階上的夜梟。
從來沒有人遇到過夜梟這樣的狀況,他們雖然也經(jīng)歷過登臨石階的磨礪,卻沒有見過這樣磨礪。他們登臨的石階是不變化的,而且,也不是從第一層石階就開始的。眼見少年登臨的石階居然會產(chǎn)生變化,他們也算開了眼界,卻更加的佩服起那位刺客來。
當然,他們也佩服這位登石階的少年,能認真對待每一層石階,把所有的石階都當做同一層石階登臨,這樣的心智,有幾人能做到?他們不覺捫心自問,自己是否能做到?答案只有在他們自己心中,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也許他們當中有人能做到,可是,在這樣的年紀,道根未種,又有幾人能做到?
此刻,在刺客陵的刺客心中都萌生了一個共同的想法:這樣的心xing天生就是做刺客的料子,不成為刺客,真的可惜了。
有些刺客不覺動了想要收徒的念頭,畢竟,這樣的少年可是不多見。遇見了,也不一定愿意當刺客啊。況且,當他名震當下,報出師父的名字時,那也是很光彩的??!
刺客們心中想法各異,夜梟卻已經(jīng)慢慢的登上了第九十九層石階,也就是最后一層。
當他第二只腳剛登上石階,‘嗡’的一聲,四周環(huán)境突變,夜梟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