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不知道,他在買衣服的時候,竟然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
“哼,就算給我買裙子,我也不會原諒你!”
中途離開同學(xué)聚會的柳笑笑,在火鍋店門口冷靜了許久,依舊沒緩解心中的煩悶,便打算來城市西頭的商場和小吃街散散心。
算是陰差陽錯撞到了。
“不過,看在他偷偷給我買這么貴裙子的份上,給他一次認錯的機會,也不是不可以。”柳笑笑心想。
PRARD2010年推出的最新款。
柳笑笑在金陵和室友逛街時,早就喜歡上了。
奈何2099的價格。
對于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來說,確實有些貴了。
要攢兩三個月的生活費才能買得起。
“我是裝作沒看見呢?還是裝作意外相遇?”
“裝沒看見吧。他既然這么能忍,兩個多月不聯(lián)系我,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忍多久!”
“女孩子,一定要矜持?!?br/>
買完裙子的秦安,環(huán)顧四周,死活沒看到穆子悠的身影。
就在他琢磨是否讓商場發(fā)布兒童走失廣播時,角落處的女性私人用品店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小姐姐,小褲褲中間破了這么大一個洞,你們還擺在展臺售賣?”
小褲褲……
中間破了一個洞?
秦安心里瞬間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特么的。
那玩意是用來穿的?
那玩意是買來用的啊!
“穆子悠!”
秦安邊喊,邊把穆子悠從私人用品店拽了出來,“亂跑什么?有些地方不是你能去的?!?br/>
穆子悠疑惑道,“小時候,媽媽爸爸經(jīng)常去這種店里逛,我為什么不能去?我都成年了。”
“和我犟是吧,那裙子不送你了?!?br/>
見秦安手里提著淡粉色連衣裙的包裝袋,穆子悠雙眼開始冒星星,不過,片刻的欣喜后,她臉色開始變得認真起來,“秦安,連衣裙的標簽還沒撕吧。”
“沒,咋了?”
“沒撕,就能退,你趕緊把裙子退了吧,太貴了,我不要?!蹦伦佑频难劬蜎]從袋子上挪開過,可她的頭卻像個撥浪鼓似的,使勁在搖。
“真不要?”
“不要!”穆子悠回答的語氣很重。
“行?!?br/>
秦安扭頭先朝PRARD店走了兩步,然后他把手伸進袋子輕輕一扯。
“完了,標簽不小被我給撕了?!鼻匕残Φ?。
“那我把錢轉(zhuǎn)你。”
穆子悠先是摸了摸兜,然后又看了眼手機短信,最后抬頭望向秦安,可憐兮兮的說,“錢轉(zhuǎn)你,我就買不起回家的機票了?!?br/>
秦安笑了笑,“送你的,你拿著吧,別客氣。”
穆子悠不接。
秦安直接強行把袋子塞到她手里,朝商場門口走去。
穆子悠在后面嘟了嘟嘴,好霸道啊,不愧是《秦總的閃婚夫人》的編劇,言行舉止都像劇里的男一號。
如果暗處沒有一雙注視二人的眼睛。
這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吃飯,游玩和逛街。
可奈何,柳笑笑把一切都盡收眼底。
如果這個叫穆子悠的女孩長得不好看,身材一般般,性格還很無理取鬧。
她有資格,也有資本站出來,把秦安和穆子悠都奚落一頓。
然后,帶著獨屬她的驕傲離開。
可……
一頭披肩的長發(fā),曲線玲瓏,一雙大白長腿上還裹著一雙黑色中筒襪,和她同樣的璀璨,和她同樣的靚麗。
奚落的話,又如何說出口呢?
原來,秦安買的裙子,并不是送給自己的啊。
“咔嚓~”
柳笑笑的心碎了。
她的眼眶開始慢慢泛紅。
她想哭。
很想哭。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她好像把什么東西弄丟了。
柳笑笑下意識想跟閨蜜訴苦。
高明月接通電話,‘嗯’了幾聲后,發(fā)現(xiàn)不對,便電話給掛了。
傷心的柳笑笑也沒多想,又把電話打給了韓雅茹。
“喂,笑笑,什么事啊?!?br/>
“嗚嗚~”
“笑笑,你咋哭了?誰欺負你了?等回學(xué)校,我替你報仇!”韓雅茹道。
“秦,秦安有女朋友了?!绷πе耷徽f。
“什么?女朋友?笑笑,你沒開玩笑吧,他可是追你了快四年呢,說放棄就放棄了?”韓雅茹驚愕道。
“我親眼看著他和一個女生有說有笑的離開商場。雅茹,我,我該咋辦?”柳笑笑迷茫道。
“簡單啊,他找,你也找唄。大學(xué)里面,比秦安優(yōu)秀的男生多了去了?!表n雅茹安慰著。
“可我……我不知道為什么,好想哭,嗚嗚~我好難受?!?br/>
韓雅茹沉默了。
因為她是離異家庭,所以她對感情方面很敏感。
四年……
都說女孩的青春很寶貴。
可男孩的時間也并非廉價品啊。
柳笑笑是從小到大都太順了,所以她覺得秦安的所有付出都是應(yīng)該的,秦安就該要對她死心塌地,不該和其他女孩子眉來眼去。
看樣子。
柳笑笑是有心結(jié)了。
勸。
肯定是勸不動的。
韓雅茹只能開口道,“笑笑,別哭,我先問你幾個問題?!?br/>
“昂?!?br/>
“既然你親眼目睹秦安和一個陌生女孩逛商場,他們逛商場時,牽手了沒?”
柳笑笑回想了一下,“沒?!?br/>
“他們的舉止很親昵嗎?”
柳笑笑又回想了一下,“也談不上親昵。”
“你呀,是陷入思維誤區(qū)了?!表n雅茹推測道,“說不定和秦安逛街的女孩,是秦安家里的親戚呢?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哥帶我去買手機,有人看到后,偷偷給我媽告狀,說我不學(xué)好,剛上大學(xué)就談戀愛,我費口舌解釋了半天,才把烏龍解除?!?br/>
“可我沒聽說秦安家里有跟他同齡的異性親戚呀?!?br/>
“你問問,不就清楚了?”
柳笑笑哽咽道,“秦安把我的聯(lián)系方式全刪了。”
“笑笑,你是不是傻?為什么非要從秦安嘴里了解情況?你不是說,你媽和秦安他媽是幾十年的麻友嗎?走家長路線唄?!?br/>
此話一出。
柳笑笑黯淡的眼眸瞬間一亮。
對呀。
從小到大,秦阿姨可喜歡我了。
一直想讓我給她當兒媳婦。
高中時期,幾次去秦安家里,秦阿姨都會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等秦阿姨去家里麻將館打麻將的時候,我可以問秦阿姨。
就算穆子悠真是秦安的女朋友,我朝秦阿姨撒撒嬌,說些好話,我都不需要出面,秦阿姨就能把這事攪和黃了。
懂不懂,知根知底的含金量?
懂不懂,青梅竹馬的含金量?
我才不會讓秦安移情別戀呢。
要追。
他也只能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