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別,善惡有分,善惡天定,水火自古不相容!
有些時候,哪怕前方的路是天崩地裂,洪荒兇獸,但你卻不能退后半分,你依舊要朝著它們踏去。
那不是因為天xing的愚鈍與后方的阻擋,而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退后一步,因為那是世代傳承的執(zhí)著,因為那是傳承了亙古的癡迷……
土地本不是誰的,但自從有人開始捍衛(wèi),自從那土地上漸漸出現(xiàn)牽掛,便有了執(zhí)著的理由。
天空中出現(xiàn)了明月,風(fēng)卷動著染血的沙塵飄散在空中,使得那月看去如同成為了朦朧的血月。
地面不知橫了多少尸骨,不知鋪灑了多少鮮艷,躺在冰冷的地面,等待自己融入這片土壤的那天……
中洲平原上的戰(zhàn)斗依舊在繼續(xù),依舊慘烈,但對于遠(yuǎn)在東森這里,二者相距幾十萬里地的九元門而言,卻是陷入了相對的寧靜與祥和。
九元門中老弟子們早已適應(yīng)天地的變化,終ri苦修,等待著劍指妖邪的一天。
而那些新入門的弟子,雖說偶爾會有訝人之舉,但在九元門也未翻起甚大浪,漸漸平復(fù)下了心緒,略微適應(yīng)了如今的生活,一切在王耿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門主,此事未免粗暴,且如今門派中物資也較為充盈,如今只需假以時ri,那些弟子必可成利刃……
九元門大殿之內(nèi),除了還在閉關(guān)煉丹的青鳴外,當(dāng)ri的眾人都沒有修煉,而是又聚集在這里商議事宜。
一襲白衣的瀝風(fēng)坐在首位,此刻并未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眾人的言語,臉上一片平靜。
右側(cè)的玄彬此時皺了皺眉頭,方才也正是他朝同樣坐在首位的王耿開的口。
以他們的心xing,在ri后真正面對妖邪之時難免會有退怯,此事雖粗暴,但也好過ri后命喪枉死……
王耿搖頭嘆了口氣,臉上再次有了憂慮之se。
這些時ri以來,那些弟子雖說適應(yīng)了九元門的生活,但他們從未真正認(rèn)識過妖邪,根本不知曉妖邪的惡毒之處。
這在戰(zhàn)場上是極為致命的,若是等到ri后開戰(zhàn),那些弟子夭折也并非是什么意外之事。
就如同一把未經(jīng)磨礪的劍,哪怕是世間最好的材料制成,也是無法去斬斷樹木的。
或許九元門可以用十年,甚至百年來磨這一把利劍,可如今的形勢根本不會給九元門那么多時間。
目前的安寧只是暫時,妖邪終究會發(fā)現(xiàn)九元門的異常,門派內(nèi)的物資也會用完,或許到時候連磨劍的機會的無法得到。
大勢所趨,磨劍之事刻不容緩,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將那些弟子磨礪成利劍,九元門才真正有了恢復(fù)元氣的資格。
而這也正是此刻大殿眾人商議之事,帶著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出山,去往千里之外,讓他們?nèi)ヒ娮R何謂妖邪,讓他們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
眾人都知曉瀝風(fēng)封印了一些妖邪,但若取那些妖邪來,在九元門中,那些弟子會知曉沒有危險,也體會不到那種生死的危機之感,無法起到磨劍之效。
有師弟暗中庇護,此行應(yīng)當(dāng)無礙,此事終歸是要做的,若是因有險而退,那誅殺妖邪、奪回東森之事豈非說笑?
也只有如此,方可讓他們真正認(rèn)清自己,知曉自己要肩扛什么責(zé)任,讓他們知道他們ri后要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存在。
此事其實王耿早已篤定,帶著那些弟子去往千里之外,去經(jīng)歷一場血腥,雖說會有危險,不過瀝風(fēng)會暗中跟隨他們,使得他們此行不會有太多生死危機。
那些新入門的弟子最多只是能御器飛行百丈,甚至其中很多還不能御器飛行,更不可能如同瀝風(fēng)那般直接踏空而走,千里對于他們而言極其遙遠(yuǎn)。
不過九元門以陣法造器著名,門內(nèi)自有一套大型御人飛行之器,足以攜帶著五百人一同飛行。
那法器為一柄大劍,雖說平時只如同門板大小,但若是以法力催動之后,其長可達(dá)百丈,甚至寬也能有幾十丈,五百人對其而言并不多。
以王耿等人之力是無法驅(qū)動它的,但以瀝風(fēng)的修為卻是足夠,此行也便由瀝風(fēng)暗中co控此劍,并為他們護行。
此刻瀝風(fēng)坐在那里,神se依舊平靜,只是偶爾看向遠(yuǎn)方的天空之時,眼中會有一縷yin霾,也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九元門的一些法術(shù)與那套槍法在瀝風(fēng)這些時ri的修煉下,已然極為嫻熟,進展的速度堪稱恐怖,根本沒有遇到絲毫阻礙與瓶頸之類。
王耿等人對此只以為是瀝風(fēng)修為高深,而且也看不出什么門道來,但若是當(dāng)年九元門的門主,那當(dāng)年東森的四位大道圣之一知曉,則必然會驚呼出聲,大呼天縱奇才。
要知道,九元門既然以造器陣法著名,其所有神通法術(shù),甚至是兵器之類都極其玄奧艱澀,從來都沒有人可以如同瀝風(fēng)這般,幾ri便練得得心應(yīng)手,從來都沒有!
而且瀝風(fēng)初次修煉那些法術(shù)與槍法之時,若是那老門主看到,他會發(fā)現(xiàn),瀝風(fēng)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使出,那每一道法術(shù),每一槍的不是凌厲,而是如同那法術(shù)與槍法……瀝風(fēng)并非第一次使出!
甚至可以說,瀝風(fēng)那已然不是修煉,而是如同早已修煉成,如今是直接使出,一切行云流水,那種嫻熟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修煉之人!
歷任的九元門門主,除王耿外,皆是達(dá)到大道圣戰(zhàn)力之輩,修為較如今瀝風(fēng)強的也大有人在,但即使是他們,修煉那套槍法到足以嫻熟的使出,最快的一人都至少花費了十年,整整十年的歲月!
而那最快的一人,在當(dāng)年他被譽為九元門天資最強之輩,甚至是……東森最強!當(dāng)年的整個東森正道都為之震動歡呼了許久。
他崛起于東森,修煉有成后帶領(lǐng)著東森正道,幾乎誅盡東森妖邪,凡聲名所過之處妖邪退避,后去往天闌之地,又殺下赫赫威名,可在百年歲月后……他的尸骨被送回九元門安葬。
在他的那個時代存在了諸多不為人知的辛密,那時九元門剛來到東森,那時的妖邪遍地,那時曾有個女子為他站在九元門山巔,遙望著遠(yuǎn)方,訴說著思念的話語……
而如他之人,被喻為不出世的奇才,修煉那套槍法也用去了十年光景,可想而知瀝風(fēng)此舉有多么駭人,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哪怕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
天空中盤旋的不知是鷹還是什么,陽光鋪灑在地面之上,給人一種溫暖之感,使得天地間的潔白出現(xiàn)了暖se。
在山下已有雪開始融化為水,匯聚在一起成為一條小河,承載了幾片枯黃的葉子,也不知是何時落下,流淌向遠(yuǎn)方……
九元門廣場之上,五百名弟子靜靜地站在那里,或是神se中有興奮,或是皺眉,或是露出一抹沉吟之se。
昨ri大殿內(nèi)一番言論之后,帶領(lǐng)弟子出山之事已然確定,而一切都要迅速,只有這樣才能盡可能地減少危機。
趁著駐扎在北斗與玄武,或是還停留在千里之外肆虐,沒有察覺的妖邪,以最快的速度讓這些弟子心xing徹底扭轉(zhuǎn)。
此番出山王耿并不愿讓過多之人跟隨,僅是帶了當(dāng)年北斗宗的北寒,還有執(zhí)意要跟隨而來的玄彬。
若是帶了過多之人,那會大大減少這些弟子所能體會到的危機之感,如何讓這些弟子體會到生死的危機,又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這其中的分寸需要小心把握。
王耿與瀝風(fēng)此時不在此處,唯有玄彬與北寒二人,與站在此地的那些弟子不同,他們心中各有沉重。
許久之后,廣場之上的弟子突然一陣so動,似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之事一般,甚至有人驚呼起來。
只見整個九元門山門都在此刻為之震動了一下,在那廣場上方,那一片建筑物之后,一個巨大的yin影,如同遮天蔽ri一般緩緩漂浮而起。
那是一柄極其龐大的劍,飛起之時散出巨大的轟鳴之聲,如同雷鳴一般,更有陣陣滄桑之氣,如同穿越了亙古,從歷史的cho流中緩緩出現(xiàn)。
在那柄大劍慢慢地飄起,擋住了陽光之后,開始向著廣場這里漂浮而來,給人一種壓抑心神之感。
這是什么!
真大??!
那些弟子無論是剛才露出興奮之人、yin沉之人、還是露出沉吟之se者,在此刻無一例外地,所有人的神se都露出了震驚,甚至連那北寒與玄彬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不知多久了,他們沒有體會到那種正道的強大之感,自妖邪來犯之后,一直被壓抑著,雖說見過瀝風(fēng)一些舉動,但還是沒有如此浩大的聲勢。
劍尖之上,王耿負(fù)手而立,神se中有感慨之se,繞是以他的心xing,在此時也難免心中會有所震動。
這柄大劍塵封了百年的歲月,在九元門老門主戰(zhàn)死之后,一直無人有資格催動,使得它蒙塵被擱置在九元門寶庫的角落。
而無人可以看到的是,那柄大劍更上方的天空之處,那一襲白衣,白發(fā)隨風(fēng)自然而動的瀝風(fēng),神se中沒有絲毫波動,一手負(fù)在身后,一手隔空co控著這柄大劍,在瀝風(fēng)揮動的同時,大劍向著廣場上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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