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剛沾地,沈秀眼角余光,掃到街角處一個人影。
一晃而過,女子并沒有看沈秀,快步轉(zhuǎn)道離開。
“瓔珞……”沈秀脫口而出。
她與李瓔珞相處這些年,背影肯定不會認錯的。
音兒也跟著看過去,卻是笑著道:“側(cè)妃怕是看錯了,唐太太只怕到京城了。”
“也是,我真是糊涂了。”沈秀不禁笑了。
現(xiàn)在李瓔珞應該要到京城了,看到的人影,應該是李云裳。
姐妹倆一模一樣的樣貌,連聲音都完全相同。就算是雙胞胎,也是很少見的了。
“側(cè)妃,我們進去吧?!币魞赫f著。
匯豐船行的后門也在青陽主街道上,現(xiàn)在大白天的,也是人來人往。
熱鬧是熱鬧,但女眷也不好在街上久站。
“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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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兒上前喊門,小廝看到來人是沈秀,馬上開門放人。
東家生病,一應外客皆不見,就是有訪客來,也要提前通傳才行。
穿過后花園,沈秀帶著音兒進正院的角門,剛到門口,只見管事匆匆往外走,撞個正著。
“啊,拜見側(cè)妃?!惫苁裸读艘幌律瘢@才行禮。
沈秀笑著問:“這么著急,這是去哪?”
“我去請蕭大夫。”管事說著,卻是頓了一下,道:“有客人在,側(cè)妃不如先去看看笑哥兒?!?br/>
沈秀驚訝道:“兄長病著,還要見客嗎?”
管事都去請蕭學醫(yī)了,肯定是情況不大好,這種時候,就是天大的事,也該放到一邊才是。
“這,呃……”管事吱唔一下,沒說下去。
沈秀也不難為他,道:“你快去請蕭大夫吧,我先去看笑哥兒?!?br/>
“是?!惫苁聭?,雖然有幾分欲言又止,卻還是走了。
沈秀有幾好奇客人是誰,能讓沈越帶病會客。不過管家都提醒她了,她不打算去看。
還是先去看看笑哥兒,等客人走了,她再去看沈越不久。
只是她剛進院里,就聽沈越道:“真是可惜啊,本來我們能結(jié)為姻親的。”
沈秀聽得一怔,腳步不自覺得慢了下來。
姻親?難道是……
“是我沒福氣?!眳瞧鹫f著,他的聲音素來低沉,此時也不例外。
只是低沉之余,又添幾分末落之感。
沈秀頓時立在當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雖然管家提醒她了,她還以為是沈越的朋友,怎么也沒想到會是吳起。
更沒想到,他們倆會談到這個話題。
姻親,沒有福氣……
唉,此時的她,也只能一聲嘆息了。
“誰在那里?”沈鏡聽到腳步聲,揚聲問著。
雖然尷尬,但沈秀也只得走出來,道:“是我?!?br/>
乍然看到心中佳人,吳起臉色頓時變了,沈越也有幾分意外,道:“你怎么來了……”
吳起聽說他病了,便來探望。
本來是在屋里說話的,但他突然犯病咳了起來。
沈鏡擔心他的病情,便讓管事去請蕭學醫(yī)。他則覺得無礙,只是屋里悶,便與吳起在院子里坐著說話。
沒想到這么巧,沈秀竟然來了。
“我來探望兄長?!鄙蛐阏f著,卻不自覺得別開眼,不去看吳起。
曾經(jīng)的心動,讓她再見吳起,總有幾分不自在。
尤其是吳起的反應,更讓他不自在。
吳起是個好男人,不該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該去找別人了。
“拜見,沈……側(cè)妃?!眳瞧鹫f著,側(cè)妃二字,更讓他感慨萬千。
沈秀只得道:“吳大爺不必多禮?!?br/>
“看到側(cè)妃精神不錯,我也放心了。”吳起說著。
因為吳氏的關(guān)系,對燕王府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的。
韓驍十分寵愛沈秀,日子過的很好。
雖然與他無緣,但能知道沈秀過的不錯,他也舒心不少。
只要沈秀幸福,就可以了。
“我,讓吳大爺掛念了?!鄙蛐阏f著,心中也甚不是滋味。
雖然不是兩人獨處時,但是這么面對面站著,她就能深切的感受到吳起的目光,以及吳起的愛意。
一個認真而內(nèi)斂的男人,當他全心全意愛一個人,可以想像對方有多幸福。
是她福薄。
沈越道:“我與吳大當家有事情要談,你先去看笑哥兒吧?!?br/>
“是?!鄙蛐銘?,心里多少松了口氣,向吳起欠欠身道:“容我先告退?!?br/>
話完,沈秀轉(zhuǎn)身進了廂房。
吳起卻是直直看著她的背影,末了,一聲輕嘆。
“己經(jīng)過去的事情,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