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何輝整個下午都待在家里,一方面是為了照顧滾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住它。
晚飯還是何輝一個人吃,滾蛋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一副病態(tài)。
“真的不吃一點嗎?之后要是找到了確切位置,你打算用這副樣子和家人團聚嗎?”
滾蛋從床上下來,晃晃悠悠地走到餐桌旁。
何輝替它盛了滿滿一碗,結(jié)果滾蛋只吃了幾口,然后跑到客廳看電視。
換作之前,何輝還會嘮叨幾句,不過今天情況特殊,也就隨它去了。
洗好碗筷,何輝來到電視機前,還是之前那個頻道,節(jié)目卻有了變化。
“我陪你一起守?!?br/>
“吧啦呼咧吧?”
“我待會兒給王隊打個電話,今晚就不去了?!?br/>
“啊呵呵嘰咧?!?br/>
“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你可別沖動跑出去?!焙屋x笑著說道,而這正是他所擔(dān)心的。
滾蛋搖頭,表示自己哪里也不去。
“真的?”
“咕咧呀?!?br/>
“餓了的話,飯還有剩。你千萬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br/>
何輝帶著不安出門,走出百米又折返回來,他還是放心不下。
滾蛋依然是坐在沙發(fā)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電視屏幕,甚至說連姿勢都沒有換。
什么話都沒說,何輝又退了出來。這一次他沒有再折返,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滾蛋也長大了,知道輕重緩急。
何輝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好幾個人站在保安室門口,王隊也在其中。
“王隊,我來了。家里有點事,所以來遲了。”
王隊回過頭,對何輝招了招手,示意他加入討論。
“今天中午有一群二流子跑到我們小區(qū),吵鬧著要人。我說要打電話報警才把他們給嚇走,那群人看起來不好惹,也不知道是誰招來的?!睘榱俗尯屋x快速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王隊做了一番詳細的介紹。
“要人?他們沒說那個人的名字嗎?”
“只說了姓,什么黃總之類的。”邊上一位大媽回答道。
“小區(qū)里姓黃的有幾人?”
“三個,有兩個是當(dāng)老板的。其中一個,你應(yīng)該認識?!蓖蹶犘χf道。
何輝有些驚訝,“我認識?誰?”
“那個開寶馬的富婆。”
“寶馬,富婆,是她?”
“別看她那樣,她可是一家公司的董事呢,具體做什么的,我不知道?!?br/>
“肯定不是什么正當(dāng)買賣,上梁不正下梁歪?!?br/>
何輝認識說話這人,之前曾表達過對寶馬女的不滿。
“估計是拉皮條的吧,被黑社會找上門也活該。要我說下次那些地痞再過來鬧事,老王你也別攔著,這種人在我們小區(qū)就是禍害,趁早鏟除得了?!?br/>
“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們得抵制黑惡勢力......”王隊侃侃而談,言語深入貫徹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
“王隊,我先進去了?!焙屋x指著保安室,他對八卦一直沒什么興趣。
“去吧,我和大家伙聊會兒再回去,武弈他在里面?!?br/>
“嗯?!?br/>
“對了,要是晚上那伙人再過來,千萬不要和對方起沖突,記得報警?!?br/>
“好?!焙屋x笑著應(yīng)了一聲,隨后走進保安室。
武弈背靠椅子,手里拿著一本書,滿面紅光,似乎心情很不錯。
“他們在聊什么?”說這話時,武弈并沒有抬頭。
“白天有一群人過來鬧事。”
“哦,這樣啊?!蔽滢妮p聲應(yīng)道,并沒有吃驚的表現(xiàn)。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意外什么?這種事不是常有發(fā)生嗎?”武弈笑著回道。
何輝覺得對方今天很怪,但具體哪里奇怪,他又說不上來。
“那群人的目標(biāo)有可能是寶馬女?!?br/>
“嗯?!?br/>
“這你也不驚訝?”
“她做事那么蠻橫,到處樹敵也在情理之中?!?br/>
“這樣啊?!焙屋x深以為然。
半小時之后,外面的人才逐漸散去。
“那我回去了,晚上的時候小心一點?!?br/>
“好?!?br/>
時間過得很快,王隊所擔(dān)心的情況并沒有出現(xiàn),是個很寧靜的夜晚。
“已經(jīng)八點了嗎?”何輝心里一直念著滾蛋,沒有注意到時間。
“八點一刻了?!?br/>
今天的武弈,話也很多。
“她還沒回來?!?br/>
“怎么,你這么想見她?”武弈嬉笑道。
何輝沒有接他的話茬,結(jié)合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他隱隱覺得兩者之間有著某種聯(lián)系。
九點,何輝一個人外出巡邏,武弈留在保安室里。
“她回來了嗎?”何輝巡邏回來,第一句話就是詢問寶馬女的消息。
“沒?;蛟S今晚回不來了吧。對你來說,這不是你最想要的結(jié)局嗎?”
“果然是你。是你對她做了什么,對吧?”
武弈笑而不語,表情算是默認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難道那些人是你找來的?”何輝擔(dān)心武弈劍走偏鋒,做出傷人性命的舉動。
“你想知道?等一切敲定再告訴你。總之,我沒有傷她一根毫毛,甚至我還送了她一個銷魂夜?!?br/>
“銷魂夜?”何輝一臉茫然,這又從何說起??刹还芩趺磫枺滢亩际情]口不談。
這一夜,何輝心事重重,首先是馮萱的賓館問題,其次是滾蛋的老婆,最后又加上寶馬女和武弈。無論哪一個,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接班的時候,王隊問起昨晚的情況。
“沒有人來鬧事,只是......”
“只是什么?”
“那個開寶馬的女人沒有回來?!?br/>
“看來黃總就是她沒錯了。管他呢,只要不影響小區(qū)治安,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王隊笑著回道,他是保安,又不是私家偵探,住戶夜不歸宿不在他的管轄之內(nèi)。
何輝快步回到家中,滾蛋躺在沙發(fā)上,電視是關(guān)著的,這讓他有點沒想到。
“竟然就這么睡著了?!焙屋x心疼地抱起滾蛋,卻不小心把它給驚醒了。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br/>
“呵嘰呀咕嗦?!?br/>
何輝將其放下,然后走進廚房,發(fā)現(xiàn)昨晚的飯菜還在桌上,一點沒少。
“滾蛋,你昨晚沒吃嗎?”
“嘰哇?!?br/>
“多少吃一點吧,等馮萱回來看你變瘦了,她會心疼的?!?br/>
看在馮萱的面子上,滾蛋坐在電視機前吃了幾口早飯。
何輝好多天沒有休息,感官知覺都有一定程度地弱化。
“我去屋里睡一會兒?!?br/>
滾蛋點了點頭,它剛睡醒,恢復(fù)了一些精力。
然而何輝沒能睡到中午,一通電話把他給吵醒了。
“何輝,道館早上翻修結(jié)束了。下午正常開放,記得要來哦?!倍≌裼顡?dān)心何輝忘記此事,特意打電話來通知。
掛斷電話,何輝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二十五,他只睡了兩小時不到。
活動完筋骨,又伸了個懶腰,何輝覺著恢復(fù)得差不多了,走出房門準(zhǔn)備做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