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逐漸察覺她的情緒,仿佛有些不太對勁。
小心翼翼靠近她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小姐,李小姐?!?br/>
李明月愣愣扭頭的看向我,我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此時頗為空洞,甚至眼白處還有不少的血絲,看起來有點嚇人。
我腦子里快速組織好語言,對她勸解。
“不礙事的,我們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這尸體有可能自己跑什么地方去了,不算什么大事,只用再把它找回來就成了,總有辦法重新把它找到的?!?br/>
李明月聽完之后,仿佛很懷疑自己是否聽錯,眨巴兩下眼睛,對著我提高了音調。
“自己跑了?小師父,你可別騙我,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種事?”
我見他不相信,倒也不意外,換成個把月之前的我,八成也不愿意相信這種事兒。
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她此時的情緒不太平穩(wěn),甚至仔細研觀察一番,會發(fā)現(xiàn)她的精神狀態(tài)都有點問題。
倒也是,周遭滿是霧氣與怨氣,再加上原先被尸胎驚動,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應該都怕得不行。
更何況她還是個從小到大沒撞見過這種事兒的富家大小姐,還沒崩潰就算不錯。
我對旁邊的七叔招了招手,他的目光從面前的白霧之中移到了李明月身上。
他立刻察覺了李明月的異常,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背包,我立刻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要我拿包里邊兒的玩意兒。
我忙不迭從背包中掏出了一張辟邪符,塞到了李明月的手中。
雖說我不是故意的,但我與她這時候正好有些接觸,她的手很軟,但是指尖卻冰冷異常,難道女孩子都是這樣的?
邊上的李明月抬起了頭,稍顯迷茫的看向我。
“小師父,你塞給我的這是什么東西?”
我連忙將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忙不迭對她回答道:“這是一張辟邪符。我知道你害怕,而且你本與在這地方丟了性命的李先生有血緣,一直呆在這霧氣里面難免會有所影響。所以這玩意兒,你就拿著吧,當成是個護身符,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險也好有個防備?!?br/>
李明月聞言頗為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后小心翼翼將符紙收到了口袋里。
果然和周遭的怨氣有些關系,收下這一符箓之后,李明月的眼神看起來都要清亮了不少。
也正是這會兒,我忽然覺得腳底有什么東西。
我立馬低頭去看,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周黑手中那只黑貓已經被放在了地上。
這時它翹著尾巴,一聲不吭,金色的眸子四處打量著,仿佛在夜里發(fā)光,正在我的腳邊竄動。
沒注意的時候還好,這會兒我發(fā)現(xiàn)了這小家伙的存在,心里面一驚,抬起了腳,沒穩(wěn)住平衡,差點兒又摔在地上。
但我沒倒在地上,而是被一只不知何處伸出來的手扶住。
我側過頭去看,周黑悄沒聲兒的就跑到了我旁邊,在扶住我之前愣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盡力穩(wěn)下我那跳得簡直快要蹦出來的心臟,我顫抖著聲音,嘴角一個苦笑。
“周叔,你啥時候開始走路都不帶動靜的?站到人身后頭倒是也說一聲啊。還有這小貓怎么也和你學著一個性子,差點我還當是什么邪祟在腳底亂竄,竄到我邊上呢。我銅錢劍都快拿出來了!”
周黑笑了一下沒理會我,然后彎下腰,摸了兩把正在周圍徘徊的小黑貓。
這黑貓被他摸到之前還算是正常,一副懶散的模樣,權當只是在到處閑逛。
但是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捋,渾身上下就和炸毛了似的,尾巴炸得毛茸茸的,活脫脫像只小松鼠。
同時,它忽然低下頭,像是在聞嗅什么,一股腦的往滿是迷霧的路口走去。
周黑啥也沒對我們說,直接跟上了這只黑貓的步子,看他樣子還挺著急。
在快要進入這層層迷霧的時候,那貓停下了步伐,像是對某種東西發(fā)出示威一般,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叫。
那聲音極其凄慘,狠厲,說白了和拿指甲刮玻璃板子或者抓黑板沒什么區(qū)別,反正是聽了叫人牙酸的聲音。
周黑見狀,卻顯得頗為喜悅,對我們招了招手。
“你們幾個,快點過來,往這邊走,李家的小妮子,你父親的尸體應該就在這個方向?!?br/>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手段,只不過周黑使的手段我本來就不曾明白過。
所以自然而然,往他的方向兩步小跑跟了上去。
周黑又重新將小黑貓抱進了懷里,然后指著它剛才慘叫的方向對我們說道:“就是這一片,咱們往這邊走?!?br/>
不知這小黑貓究竟是怎的,在被周黑抱起之后便沒了剛才那股的兇狠,一聲不吭。
只不過也不像之前那樣低著腦袋裝睡,而是但瞪了那雙金色的眼睛,看向白霧里,仿佛那里面有什么東西。
七叔這個時候果不其然又開始和周黑杠上了。
“這小貓叫兩聲你就知道那尸體在這方向了?要當真是這樣,那這貓是阿春養(yǎng)的,阿春豈不是也能替你來做這活計?”
我反應了片刻,這阿春八成就是那茶館的老板娘,七叔這話題倒是越找得越來越刁鉆了,真不見得對周黑有什么影響,嘴碎倒是真的。
周黑果不其然沒理會他,大概也習慣了七叔一撞上他就開始嘮叨,不想回答。
二話沒說,他直接抬腿就往剛才自己指出的方向跑去,步子邁的還挺快。
腳底依然和之前一樣,完全都不帶聲兒的。
七叔雖然滿嘴的嘮叨,但也不至于對方不給回應,自己也能學習到的老半天,于是便只能跟上。
這會兒我不用提燈籠,也沒必要跟周黑并排走在最前頭。
再加上剛才李明月的情緒很明顯不太對頭,我心里面有些擔心,如果她待會兒遇看見了自己父親的尸體,太過于激動,靠近這尸體,只怕會因為身上的陽氣被親眷吸收,導致實體當場起尸,不好處理。
于是,我自覺跟她走在了一塊兒,走在七叔前頭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