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弟,你可算來了,哥哥當日沒能將工錢結(jié)給你,一直心中有愧,這些天,哥哥是做夢都是這件事,你可算是來了?!?br/>
虎哥當然看的出現(xiàn)在的水映寒應該不會缺那五兩銀子,這么說不過是為了拉近他和水映寒之間的關系,也為了表現(xiàn)出自己的仁義。
既然水映寒明顯不是池中之物,那他自然想要結(jié)交一番了。
水映寒此番前來,也算是有求于人,自然不好太過計較,而且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虎哥雖然眼中十分的驚艷,但是眼中卻十分的干凈,不然水映寒說什么也不會繼續(xù)和他說下去,直接就動手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虎哥之前也的確對自己算得上仁義,銀子最終沒能給自己,卻也怪不得他身上,一個凡人,見到修真者,不躲著,才是不正常呢。
于是水映寒也頷首微笑道,“虎哥客氣了,當初還要多謝您的收留?!?br/>
“客氣客氣,我早就看出來韓兄弟你不是池中之物,看吧,我沒說錯吧?!被⒏缰钢澈?,對著手下人道,顯擺自己的慧眼識英雄。
手下人也跟著附和,說什么早就看出來了水映寒的不凡。對諸如此類的話,水映寒雖然有些不耐,但還是耐著性子聽的。
好一會,眾人七嘴八舌的說完了,水映寒這才感覺安靜了些。
他和巫小魚其實是一樣的人,都喜歡清凈,對太吵鬧的環(huán)境,十分的不能忍受,只是現(xiàn)在有求于人,總不好冷著臉吧。
巫小魚有些無聊,對水映寒提起的那塊十分奇怪的石頭,她興趣不大。這世間,除了水映寒,大約只有藥物會讓巫小魚產(chǎn)生興趣了,對石頭什么的,哪怕再神奇,但是她還是沒什么興趣。
水映寒和虎哥寒暄了一陣,見虎哥一直沒有問自己的目的,好像他真的是來和他敘舊的,也不惱,依舊耐著性子和虎哥兜圈子。
虎哥在想什么,他其實很清楚,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加上身邊的巫小魚,想要強行拿走那塊石頭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水映寒自身卻不想做這種強取豪奪的事情,所以他一直在等虎哥開口,然后尋個由頭將石頭帶走。
虎哥繞了半天沒問出水映寒的目的,心中有些無語。他看水映寒也不過是弱冠之年,可這耐心靜性的功夫,比之他這混了江湖十多年的老油條也不遑多讓,讓他暗暗心驚。
最后,倒是虎哥先憋不住了。他本來就是爽利的性子,饒了這半天的圈子,已經(jīng)是為難他了。
“韓兄弟,你此番回來,到底所謂何事?。俊闭f罷,虎哥又向心腹使了個眼色。
虎哥的心腹和他也十分的默契,不一會,就將五兩銀子遞給了虎哥?;⒏缰苯訉y子遞給了水映寒。
“這是韓兄弟當日的工錢,雖然老哥知道韓兄弟現(xiàn)在可能看不上這點銀子,但是我虎哥也不能黑心貪了這點錢財,韓兄弟快收下吧。”
水映寒猶豫了下,還是收下了,不管怎么說,這也確實是自己的勞動所得,而且這五兩銀子還有著特殊的含義。
見水映寒收下了銀子,虎哥眸色深了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巫小魚本來有些無聊,但是聽到二人說起當日的事情,不覺心疼的握住了水映寒的手。水映寒的手上,現(xiàn)在還布著一層的繭子,摸著十分的硌手。
水映寒感受到巫小魚柔嫩的小手握著他的手,下意識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他怕自己收下的繭子硌到了巫小魚,但巫小魚哪里肯,握著水映寒的手更緊了。
她記得,初見時候的水映寒,雙手修長溫潤,摸著就讓她十分的安心,可是現(xiàn)在,這雙手上的繭子,卻把她硌的生疼。
才短短三天,可以想見,水映寒到底是受了多大的罪,這才換來這么點銀子。
想著想著,她眼眶就忍不住紅了,為了不在人前失態(tài),她低下了頭,將泛著水光的眸子隱藏起來。
水映寒心中有些無奈,更多的是感動。他的小妻子總是這樣,哪怕一點點的痛處,都要為他心疼半天。他是個男人,別說手上有點繭子,就是身上受些傷,又有何妨。
雖然心中如是想,但是心中卻仍然感覺很甜蜜。他沒有再去掙脫,任由她握著,又用另一只手安撫的拍拍巫小魚的手背以示安慰。
兩人之間的互動,雖然做的很隱蔽,但是在場的都不是瞎子,哪里看不到,不少人發(fā)出善意的哄笑聲,讓巫小魚羞紅了臉。
嫩白的臉龐,暈開了紅霞,如此美景,不知道讓不少人癡癡發(fā)呆。
水映寒頓時不開心了,他好想把這些人都打出去,不過在這之前,他一定要把他的小妻子藏起來。
他的小妻子太美了,哪里是凡人能抗拒的,他真想把她藏起來,只能自己一個人欣賞。
水映寒接過銀子,虎哥心中十分的驚訝,他看的出來,就是水映寒身上現(xiàn)在穿的這件衣服,都價值不止五兩銀子,那么水映寒為什么會收下這五兩銀子呢。
當然,他不是心疼這五兩銀子,他拿出來,不過是為了試探水映寒再回來的真正目的罷了。
難道真的是為了這五兩銀子?虎哥不相信這個猜測。
水映寒接過了銀子,卻又被巫小魚接了過去,她十分珍重小心的把這五兩銀子收了起來。
在她的眼里,這不是五兩銀子,而是水映寒對她的一片心意,她怎么能不珍視對待。
一瞬間,水映寒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他嘴角的笑意擴大了一分,這樣被愛著,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十分懷念那三天的日子,所以想來再看看,再者當初承蒙虎哥收留,心中感激不盡,想和虎哥再敘敘舊情?!?br/>
對水映寒的這番說辭,虎哥心中翻了一個的白眼,信你才有鬼。
不過面上還要裝做十分感動的樣子。
“現(xiàn)在像韓兄弟這樣念舊情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彼荒樀母锌?。
“哪里的話,這是人之常情。”
之后,水映寒又順勢要求再去原來的碼頭看看,了卻下自己之前的思念之情。
虎哥也沒多想就同意了,碼頭上那種地方,他不信水映寒能有什么目的需要去那里。
可事實上,水映寒還真的有目的去碼頭的。
虎哥本來打算派個收下跟著,可后來又十分的不放心,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前去跟著。
要拿走那石頭,是需要虎哥同意的,所以水映寒沒有拒絕。
再度回到碼頭,水映寒的幾乎立刻就看到了當初讓他覺得十分神奇的那塊大石頭。
奇怪的石頭看起來和他當初在這里的時候沒有什么不同,依舊安靜的立在那里,有空閑下的苦力,有時候也會用它來檢驗下自己的力氣。
雖然心在石頭上,但是水映寒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分毫,裝做一副真的十分懷念當初日子的樣子。
也許是他的演技太好,連虎哥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他內(nèi)心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目的,這碼頭他實在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可看的,也不覺得這里有什么可值得懷念的。
雖然這樣想,但是虎哥對水映寒的警惕之心卻不由得松懈了下來。
對此,一直暗暗觀察他的水映寒看的分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假裝不經(jīng)意間走到了那塊石頭跟前,對著虎哥感慨道:“當日若不是這塊巨石,虎哥怕是也不會收留我。”
見水映寒說到一塊石頭,虎哥有些不解,嘴上隨口回應道,“是啊,說起來,韓兄弟和這石頭,也算是有緣分了?!?br/>
說到當日的事情,虎哥一時也有些感慨,他自認為自己現(xiàn)在雖然地位不是很高,但是一生也算是識人無數(shù),當日還是看走了眼,誰能想到當日那個書卷氣十分濃厚的男子,現(xiàn)在的轉(zhuǎn)變竟然如此的驚人了。
對當日的事情,虎哥其實心中癢癢的厲害,但是每次對上水映寒那雙幽深不見底的雙眸,想問出的話又咽了下去。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好奇當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水映寒會招惹上修真者,還是天極宗的修真者。
水映寒裝做不怎么在意的樣子,又和虎哥閑扯了許多的話,讓一旁看著的巫小魚暗暗偷笑。她也沒想到水映寒竟然還會有這樣一面。
其實他要是喜歡的話,她完全可以花些銀子或者用修真界的一些低級的丹藥給他把這塊石頭換來,不過既然水映寒想要用自己的方式,那她只要在一旁看著就好了。
“不知不覺說了這么多了,我們也要走了,虎哥,我們來日再會,今日多謝你的招待了?!彼澈_口道。
虎哥楞了下,難道他和他說了這么久,真的只是為了敘舊?虎哥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試探的留了下,“韓兄弟,我已經(jīng)命令手下為你們準備了酒菜,何不用過再走?!?br/>
準備是真的準備了,不過他心里也拿不準,畢竟以他的能力,能準備的酒菜其實算不得多高檔,怕水映寒和巫小魚會嫌棄。